玻璃制成的大门被轻轻推开,带来一股温热的风。
屋内空调冷气开的很足,男人打了个激灵,关上门,也不急着向屋里走,就这么站在门口打
量着这间开在郊区的小酒吧。
尽管已经接近傍晚,太阳依旧眷恋的留在空中不愿离去,阳光热辣的从落地的大玻璃窗中钻出来,让原本一般给人昏暗印象的酒吧变得亮堂通透。
酒吧的灯一般都不怎么亮堂。老板也知道这点,索性这会也就没开,靠着屋外的阳光带来照明。
这是一间典型的商业酒吧,卡座、散台、壁墙一应俱全,干净整洁的同时也能在其上看到岁月的痕迹,大概已经开了不短的日子了。
酒吧稍靠内部的位置,吧台里,一个看上去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正在忙碌着。离开业时间并不远了,他得做好迎接客人们的准备。
听到开门的动静,年轻人放下手中的东西,抬起头,向着门口看了一眼,脸上随之露出惊喜的笑容:“什么风把我们的玉老板吹回来啦?”
“当然是思乡的飓风。”男人笑着走到吧台旁坐下,“不请我来点什么?”
“你想要什么?”年轻人笑了笑,把手搭在柜台上。
黑白花色的英短,看起来也就几个月大,此刻睡得正香,丝毫没有感觉到有陌生人到来。
“它叫什么名字?”男人指着这只小猫咪,声音放轻了些,似乎不想打扰它的美梦。
年轻人似乎早已习惯男人跳脱的说话方式,依旧笑眯眯的答道:“这孩子叫蛋炒饭。”
“蛋炒饭?”男人咀嚼着这个名字,似乎他嘴里也正在吃蛋炒饭一般:“那就给我来碗蛋炒饭吧。”
男人一会看看猫猫,一会摸摸柜台,似乎这里的一切他都觉得新鲜有趣。
很快,年轻人就端出一碗加了很多材料看起来很丰盛的蛋炒饭。
他将蛋炒饭放在柜台上,两只手撑在柜台上,面带笑容:“尝尝我的手艺?”
“你的手艺我还信不过吗。”男人也笑了笑,接过年轻人递过来的勺子,盛起一勺放入嘴中。
他吃的很快,却又给人一种从容之感。不见狼吞虎咽,饭碗中的炒饭却也下降的飞快。
咽下最后一口,男人拿起一旁的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将其丢入柜台下摆放着的垃圾桶中。
“你还是喜欢少放油阿,老林。”男人将碗推向一边,两只手交叉在一起,撑着头,看着被他称为老林的人说道。
老林拿过他刚吃完的饭碗,放在柜台下方,说道:“你吃饭速度也还是那么快,子屏同志。”
“在教会呆了那么久,我早就不能算同志了吧。”玉子屏摆摆手。
“我还没问你呢,你这一去就是10年,在教会呆的怎么样?”老林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开始询问。
玉子屏笑了笑:“还好。”
“你也知道我爸妈以前就在那里工作,我现在去也就是接他们的班罢了。”
“有他们留下来的关系,那里的人也算对我颇为照顾,日子过得总体来说也算不错。”
老林起身接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放在玉子屏手边:“喝点吧,刚吃完蛋炒饭不干吗。”
玉子屏也不客气,一口将杯中水喝干。空酒杯被他随手摆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老林看着玉子屏,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你应该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事。”
“我知道。我说你年纪也不大,怎么老和我爸妈一样操心。”玉子屏随手玩弄着刚刚放在桌上的酒杯,随口吐槽两句。
“说正经的,你现在身体怎么样?”老林眼睛微眯,问道。
玉子屏依旧玩着酒杯,眼神却略显躲闪:“没什么事,我能有什么事阿。”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会撒谎。说吧,用了几次咏唱级的护符?”老林一把将玉子屏手中的酒杯夺去,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玉子屏心知肯定瞒不住,索性也就直接说清楚:“三次。”
“三次?”老林笑起来,“三次你还能好好站在这,也是让我很惊讶阿。”
“那可不,哥们我这身体……”玉子屏话还没说完,就被老林粗暴的打断了:“你不会真以为我在夸奖你吧。”
他的眼中弥漫着些许怒气,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你的能力,使用护符时,就能指定某个东西消失,是毫无疑问的顶级能力,也是教会愿意吸纳你,在你父母离去后让你接任他们的职务的最主要的原因。”
“但绝对不是你肆意妄为的原因。”
“如今天下太平,战乱少有,我也并未听说有什么需要你动用吟唱级护符的战斗。”
“我几乎可以肯定,你是自以为自己身体健康完好,便不把那恐怖的副作用放在心上,以为什么事情都是无所谓的,自己都一定能扛下来。”
“你可千万不能这么胡搞乱搞。”
“这世界上的护符也不过只有三种等级,我想瞬发级护符加上你的能力便足以处理这世界上大部分的事情。至于那些少部分你需要动用更高级护符的事情,你以为你是谁?”
老林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不知何时已经低下头的玉子屏。
“放在华夏你不过也就是个武警一类的人物,你可千万别把自己当回事。”
“咏唱级护符的副作用不过是生场大病——”玉子屏抬起头,似乎想要反驳几句,但他的发言很快就被一脸严肃的老林按了回去:
“对啊,不过是生场大病。”老林笑了笑,很快脸色又变的严肃无比:“你能生几场大病?你怎么知道某场大病不会直接要了你的命?”
“人是脆弱的生物,你没有那么多试错的机会,玉子屏。”
老林拿起酒杯,随手擦了擦,然后将其又放在桌子上摆好。
“十年前你父母将你托付给我,我就得对你的生命和安全负责。”
“可千万别这么早就去见他们阿,子屏。”
老林又拿起一个杯子,认真的擦拭着,不再看玉子屏。
而玉子屏低着头,眼神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