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博士的研究所睡了不知多久,只是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了日暮西山,少有的给予了我心情的承重。
即使在这一天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要做什么有意义是事情来对自己迷茫的人生做出特别的行动。
却也还是稍微感觉不爽。
除了日薄西山的天色,我所看到的第二个东西就是坐在我旁边的圣羽了。
他此时正拿着一本封面和我很像的书籍查看。
“空之境界?”
很奇怪,虽然我不能明白自己是怎么认识文字的,但确实是知道。
“啊,你醒了啊?”
看书少年听到了我的呢喃,将注视书本的目光投向了躺在地板上的我身上。
脸上满满的都是笑容,但那真的可以被说是「笑容」吗?我可以明显感觉这个人没有任何笑的成分。
“你这种表情很恶心。”
我做出呕吐的样子。
他好像早有预料,笑容撤回,板起了脸。
我对此倒戏谑地笑了起来。
“这不蛮顺眼的嘛?之前可太没有意思了。”
他直直地看着我的双眼,我本能地感觉到了身体所给予的兴奋,这充斥着喜悦的快乐甚至压过了以往的迷茫,此刻我倒忘却了迷茫。
感觉现在所感受的事情才是这个整体所欢迎的事态,这个身体兴奋起来了。
“哈,给你看看这个吧。”
他用鼻音发出了不知所谓的轻哼,直接把刚刚还捧在手里的书籍塞到了我的手上。
我认为这是没意义的没有接过。
“博士她有说什么吗?”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冷着脸瞪着我,稍微一会儿才轻叹口气,说着「你这家伙还真是不懂礼貌」然后把书籍拿了回去。
满脸认真。
“这本书上是一个叫两仪式的人的故事。”
我感觉到了意外。
“难道是名人传记吗?我原来是个名人吗?”
“各种意义上的有名。”
得到回答的我倒也没太多感觉,回应的声音变得有气无力,刚才的兴奋劲已经没了,当然如果还在也已经被刚刚的答案给压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因为这个身份没有太多意义。
倒不是说这个身份给予我的惊讶程度,只是想着原来自己是这么个没意思的人,我都感觉到刚刚过去的困意都要在此涌起了。
“所以,你想说什么。”
“倒也没有什么。”
他平淡地耸肩,将书籍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在此正视已经起身的我。
♢
“怎么不将我也算进去?失忆的假扮少女什么的,真是的,那我的原名要叫什么啊。”
我看着面前这么洒脱的两仪式不知道怎么说好。
比起这一天下来看的书。
现在的两仪算是比较危险的存在。
因为她完全没有织存在于身体然后事情的漏洞感,身体却又一直在给予她这么个缺少什么的感觉,种种差异形成了这么一个追求身体本能的可怕家伙。
我和两仪是一样的存在,一样失去了之前所有的记忆,但我甚至不能理解空洞和急迫的原因,明明心脏在极速跳动,我也不能理解,我连原本的自己是个怎么样的人都不能知道。
而两仪式,却是在我如此痛苦的时候,拒绝了认识过去的自己。
——说实话我很羡慕这样家伙,随心所欲追求自己最根本的念想,虽然可怕却也极其容易满足,相比之下自我简直是一个不知满足为何物的魔鬼。
“唉唉,怎么一声不吭的就堕落了啊?”
她好像有点傻眼一样看着被悲伤笼罩的我,做出了无可奈何地叹气。
“你这家伙还真是够多愁善感的。”
“你根本不懂!”我有些色厉内荏地叫了出来,像是个团起来的刺猬。
“我是不懂啦,那你看了书后懂我什么?”
她无所谓的话却给予了我重锤,虽然可以将刚才的理论或是书里面的两仪拿出来讲,但我清晰的知道,现在的两仪式是是在问现在的她。
所谓嘲讽的「拿小学的作文自比世界曙目的佳作」无外乎是如此。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现在的两仪说话,她也享受起安静的时间,或者是说继续迷茫地躺回榻榻米。
“会得落枕的。”
出于好心,我强行突破了自我,却也没得到两仪的其他回复。
1
今天的行程是从研究所开始,虽然明确了从这里向着街道前进,逛着不熟悉的街景,最后还是要顺着感觉回到自己的栖息地。
值得一提的是我这个人直觉倒是蛮准的,只有想到的地方只要一直走最后总会到,所以我没有任何想着熟悉地方的想法。
今天就慢慢走吧,走到什么时候,到时候再睡好了,反正今天早上已经睡得够多了,在白天也只是会得到熬夜一天的困倦而已,某种意义上这算是住到了世界的另一边。
不知是不是喜感了,反正最近能够自娱自乐的情况越来越多了,稍不注意就会想到这么个供自我打发时间的笑料。
哪里哪里又打人了,哪里哪里又被偷了。
从聊着天的人那里经过,也基本是这么无聊的事情,他们本身就是那么的无趣就算谈起的事情也是没有任何意义。
从各种角度上来说,喜悦着的我经过了时间的沉淀而失去那种喜悦,与本来就是无趣还有交谈无趣事情的他们最终可以归为一类人。
但他们却没有我这么饥渴。
他们的无趣过后就是平衡的无趣,但我的感觉却是无趣过后无趣的延续,就好像永远也填不满的窟窿。
哪怕喜悦堵住了一会,最终还是无止境地向外面索取。
这么说来,自己还真是个不知足的女人,但就算是日常也是对着身体的本能进行复刻,那么我还是否能被称为是自己,这也是个可笑的话题。
相对来说,白圣羽这个人倒是做的比我好多了,完全没有我这种傀儡一样复刻的僵硬行为,一切都是出于想法,哪怕我们一样是在迷茫着,却有自己的准则,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算是找到了自我了吧,却是个连自我都不会察觉的蠢蛋。
*
我和白圣羽这个人是在同一条街道被发现的。
或者说是两个人有意识地碰到了一起,但我很肯定在感觉里也没有与这个人相似的感觉,只是相似的人遇到了而已。
老实说,第一次看到了对方的脸,我甚至有摆过头不再看的想法。
倒不是说对方是有多丑,只是那个脸,就好像把可笑的愿望刻在了上面一样,那神情上的彷徨和迷茫,就好像梦想破灭之后还在世间行走的肉块。
有些可惜自己在那个时候为什么会没有动手,哪怕只是把对方的头拧掉也好,这样的东西完全就是没有资格被称为人了吧?
失去了本质,不是单纯的肉块是什么?
到了现在这个家伙已经完全不是我这类的人了,除了有时候会让我感兴趣,其他时候变得简直是无趣。
*
现在的我依旧在寻找着堵塞窟窿东西,仿佛是捕食其他动物的饿狼,这种时侯倒是让我想起了那个叫「两仪式」的家伙。
然后,好像是感应一样,我抬起头,看到了远处夜游的身影。
萧瑟的街道,昏暗的街道,没有其他人的街道。
比起之前所走的街道,这里的氛围才让我的身体有了熟悉的感觉。
我盯着前面那个家伙,那个和我穿着无两的家伙,正在惨白的灯光里上下抛接匕首,慢慢走向深处。
漆黑的夜色里,不断有狗吠传来。
我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