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着躺在床上,思考该如何打发时间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支楞起身体有些耗费精力,但我还是把房门打开了。
“哟,式。”
来人一副笑脸地对我打起招呼,在我没有一点反应的情况下,自顾自地从我身旁走进屋内,顺道还把提着的伴手礼送到了我的手上。
“——诺,这东西放在冰箱,冰一会儿会更好。”
对他的话,我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撑起塑料袋下意识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
两盒哈根达斯。
“唉,不行的啊式,现在是晚上,如果吃了睡觉怎么看都不怎么好吧。”
在我检查物品的时候,对方已经换好了鞋子,此时看着检查东西的我还以为是要立即品尝,而表现了老妈子的说教。
我认为这是没有意义的行为,话都没说一声,转身朝着更深的室内前进,而对方似乎是发现我并没有对他进行理会所以也闭起了嘴。
遵循着意思,我慢悠悠地在就算狭小也因没多少东西而显得宽旷的室内找到了冰箱,并把哈根达斯放了进去。
然后我躺回了床铺,继续盯着天花板发呆。
“式你认为世界上会有两个一样的人吗?”
不知过了多久访客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处于发呆状态的我并没有过多考虑,直接回答。
“一样的人啊,我没见过。”
“这样啊。”对方如此打着哈哈,更甚至是笑了出来,“最近我看到了,有人自称是式你哦。”
我停止了放空的大脑,思考着这段话的意义,然后侧过脑袋看着背对着我的身影。
“是个怎么样的人。”
“和你很像哦,是不是提起了兴趣?”
他像是故意如此,说这段话的时候已经把脑袋转过来了,眼里满是笑意。
老实说我有些犯呕。
“那我的确提起了兴趣。”
如此说着我已经从床上弹了起来,几乎算是请离的样子,对方却并没有任何反应。
“反正式你要去夜游也至少是凌晨才回来吧?门也不关,那我至少帮你看会房子吧。”
1
清冷的晚风吹拂着面庞,我学着人类的姿态融入着这个陌生的世界,但却没有意义,因为我并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只不过是按照身体的本能行动罢了,就算夜游本身的理由我也不是很明确,到底因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到了时间或者是到了地点就会自己动起来。
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莫名其妙的在做着事情了,就好像是在怀念或者是在追溯着过去一样。
身体自己的记忆比起我本人还要实用。
若是问起为什么,那只能说是因为我失忆了,至于过程则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问号。
我没有从小到大的一切记忆,直到第一次记事的时候,自己已经走在陌生的街道,我迷茫着要进行的事情,才发觉脑子里空空一片。
什么过去啊,现在啊,想象啊之类的,只不过是作为人类思考的本能罢了,就算是对于自我的存在都感觉疑惑。
那么迷茫的我,脚步却一点都不迷茫地自顾自向前行走着,好像它有着方向一样,虽然想要停下来也只是想法的问题,但我没有去打扰,因为就算自己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就和现在一样,抱着往前走就对了的想法,我进行着不知意义的夜游。
晚上的风比起白天的时候要大很多,虽然不怎么寒冷但双手已经插进夹克的口袋里,和其他一样这也只是本能罢了,只是稍微感觉少了什么所以对衣服内这较大的空间感觉有点不适应而已。
在包里握了握拳,我极力抚平这种不适应的感觉,视线放到周围。
灯红酒绿的街道,这似乎是在我的本能里也是作为异常的东西,令我有着浓厚的好奇。
但并不打算作为同伙加入,他们那无所事事,喝酒聊天的样子,虽然和我来说是有很大的相似,却被我所排斥。
我从心底诉说着,与他们不属于同样世界的事实,好奇劲过去之后再看这些东西简直是无聊。
以前的街道要更好一些,即使没有那个记忆,我的感觉却也这么告诉我,相对的,什么街道要安静啊,灯光稀疏一些之类的话题。
表现的自己就好像是个自闭患者,这着实让我不知为何泛起了笑意,只是这笑意过后就再也没有笑料。
留下的也就只有空洞以及像是没有灯光的巷口一样的漆黑。
虽然极好的视力让双眼即使是看着漆黑也能分辨事物,但作为表述的话,大概也就只有这玩意比较好吧?
轻笑着,我才发觉走到了巷子的尽头,或许多走一会儿能有更多感觉,甚至是记忆?
抱着这自我感觉,我拐了个弯。
2
博士一起床就把我和两仪叫到了研究所,对于我来说这并没有所谓,因为已经是九点的缘故,对于一般人来说应该早就起床,所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老实说我有被两仪的眼神吓到。
早上因为博士的原因,她让我去叫两仪起床,等到了的时候才发现门都不关,开门的瞬间还被里面的住户飞小刀伺候。
直接把我平凡的思考拉上了不平凡的程度。
从入门三分的小刀看来,如果不是反应及时,自己可能就有了生命危险。
然后进入出租房的我看到了还躺在床上的两仪式,其还一副懒惰样子对我进行着怒视。
结果到了研究所,被和我一样被叫过来的两仪旁若无人地在榻榻米上睡起了觉,完全不管被褥什么的,只有我一个人面对面前打着哈欠抱着抱枕的幼女。
“博士,请问把我们叫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趁着这个似乎是不靠谱的家伙还醒着的样子,我希望得到被叫过来的理由。
这个期间博士家的机器人拿着招待客人用的零食进来摆在了桌子上。
这个机器人叫名乃,说实话这个叫名乃的机器人完全没有一个机器人的样子,以生物来说她就像一个人。
比起像是数字一样刻板的其他机器人来说,这家伙太像是个人,若不是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博士兴高采烈地介绍一系列名乃的奇葩功能,我甚至会以为这是姐妹间的游戏。
“等…博士,这是给客人的。”
在我还为名乃身份思考之际,博士已经用小手摸向了名乃刚刚准备的零食。
“我就吃一个。”
幼女一下把抱在怀里的抱枕丢在地上,对着名乃做起手势,顺便还踮起脚尖想要从名乃手里夺走被重新拿起的盘子。
“一个也不行,这是给客人准备的,如果客人都没有动,博士你怎么可以动呢?”
机器人少女完全没有理会博士的要求,开始了说教。
“那我拿给他们。”
“不行。”
名乃态度十分坚决,仿佛已经看透了博士的一切说法。
“那博士现在就是客人了!”
她气鼓鼓地跑到了我的旁边,学着我的样子跪坐,然后对着名乃一摊手。
“博士要吃给客人的零食。”
我明确了这个幼女并不是做样子,她的样子明显是对于糖果的渴望,这让我不由深思其制作名乃的过程。
“不行,刚刚博士有吃过零食吧?你早饭还没吃要是午饭再不吃会长不大的!”
“午饭会好好吃的!我就要一块。”
这种小孩子赌气的话自然没有让名乃有那么一丝偏袒,或许是处理的多了,她直接端着盘子走人,在博士泪眼朦胧的注视下拐过走廊。
“怎么了?小姑娘这是。”
从同一方向跳出来的黑猫版本先生疑惑地转头,迎来了博士的一个飞扑。
“呜呜…版本…”
“别!小鬼!别往我身上擦鼻涕!”
目睹一切的我,该有什么感觉?大概就是没有像版本先生一样被熊孩子缠住的喜悦吧?
只是询问缘由这件事,大概要等挺久了,或许等着两仪式睡醒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