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清雄,三十七岁。
我想死。
这样的想法在我的日常生活中一直都会浮现在脑海中。
并不是对于现在的生活有任何的不满,我想客观来说我也是一名出色的社员。
在周刊杂志中上班,已经在五年前爬上管理层的位置过着平稳的生活。
至少以我的生活水平来说于这个国家里需要的钱都能够靠自己赚到,唯一可惜的是我没有伴侣,独身的我拥有的这份工资好像有点多。
你说怎么会有人厌钱多?
这大概便是我的问题,我好像从出生至今起便一直比较清心寡欲,并不是没有目标和梦想,只是好像订的时候太过低我不知不觉间便完成。
不过我觉得很幸运,能够拥有这样的人生。
一帆风顺的人生有谁不想?
想要有起伏不定波涛汹涌的生活的人绝对脑子不正常。
只是我却也渐渐明白到那些精神失常的家伙为什么想要寻求刺激,毕竟安稳几乎可以等同没有改变。
一式一样的每一天确实会削弱人的精神,平淡不变的日常是奇迹的同时也是诅咒。
这样的日子会令你麻木慢慢对任何事物都变得没有所谓,更有朋友称呼你为闷蛋,实际上我还真是,毕竟酝酿十分钟也说不出一个笑话逗人笑。
终于这样的我在父母寿终正寝时这么想了。
「我人生终结的那一天还未到吗?」
毕竟想要做的事已经都很好地完成,自己也并非什么非我不可的人。父母也在意外地早的时间离世,扪心自问自己实在是没有尽到孝,可是他们都已经离开我也束手无策,或许这是唯一的后悔。
不过在目睹父母的棺木的瞬间,我竟然有那么一点安心的感觉。
并不是自己背负不起父母所以才松一口气,而是发现到原来无聊的日子事实上也会有终点的。
生到死之间的那段路可长可短,或许我也会像父母一样提早跑完这场已经没有遗憾的赛跑也说不定。
如果被父母知道我有这样的想法肯定得被骂。
完全能想像到母亲唠叨地让我找个老婆好好生活的情景。
可是我不在乎。
恋爱,曾经憧憬过可是却没有迫切得想要赌上一切去尝试的想法。
性欲?我尽管还是童贞之身,但是那东西怎么都好,听说到死来到的时候人类会有繁殖下一代的本能反应,如果真是那样便到时候再算。
你问我为什么不选择自杀?
那当然是因为自杀是不对的,而且还会留下一埋奇怪的传闻和迷团,即使是我这样的人也会介意死后的风评,再说让自己在住的单位变成凶宅也太不好意思。
所以抱持这样想法的我正在维持着一成不变的生活等待死亡的来到。
这样的我在三十七岁那年的九月突然多出了一名儿子。
◇
日向骨治,现在应该是十七岁。
是经历了三年返老还童的迷失者。
经过那个什么迷失回归应对小组机构的解释和关照后,我大概掌握到自己什么情况了。
简单来说便是初中时经常看的网络小说的套路,我穿越到另一个地球去了,只是这个地球上的东西有和我以往居住的那个有九成的相似。
更重要的是好像是我现在有机会变成孤儿的样子,成年人和青少年的迷失者好像是有不同的应对方式。
未成年的人会经由政府机关搜索迷失者在这边的父母,经过讨论和审查对方的家庭有可能会接纳迷失者组织个新的家庭。
我听到这一点后忍不住想白眼着眼前这些穿着西装的官员,哪有人会平白无故养活素未谋面的孩子,不过好像有案例是会验证DNA来证明迷失者真是两人的血亲,被这一点说服的人可能也存在吧。
不过我可以肯定正常的人不会接受。
毕竟人活在世上可是很困难的,只要看到父亲就能够感受到到底生活是有多困难。
拼命地去工作换取金钱支撑家庭,真是很伟大的人。
如果最后没被压夸想要杀我的话。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机构我感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初来到这边也只能够顺着他们的话去办。
在一切尘埃落定花费了足足二十天,我在他们提供的酒店生活了二十天后终于得出了一个结果。
我的母亲好像在这边没有找到,但是父亲却联系上了,他甚至愿意收容我到他的家里去。
未免太过顺利,竟然真的能够看到被自己杀死的父亲,我不敢相信地捏起自己的脸。
在正式见面之前又花了七天的时间,最后我终于也能够跟这机构说再见。
虽然很感谢他们的关照,但是果然如我所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在经过身体检查之后被硬塞了那东西,如果日后要继续生活在这里的话或许要小心点那个赞助商。
不论如何我现在已经能够和父亲会面。
他和我记忆中的父亲有点出入,一直是个辛劳人的他脸上总有勾着苦笑,我很少会见到父亲露出开心的笑容。
可是眼前的父相比起被我杀的那位完全可以称得上容光焕发,好像过得十分悠游的样子。
我们正在一间咖啡店里见面,这店也是自己也很熟悉的品牌意外地有种亲切感。
“你叫骨治对吗?”
他有点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打开话匣子的向我提问。
“是的,日向骨治是你为我改的名字。”
“我改的名字……你知道有什么意思吗?”
“额……我没有问过,但是好像是老妈想让我成为个有骨气的男子汉的意思?”
“老妈吗……能够告诉我你的母亲是怎样的人吗?”
提到老妈的时候他眼神有了点变化,也难怪他会有反应,在这边的他好像还是独身的状况。
“老妈她是位爱照顾人比较啰唆的人,不过我想很多母亲也是这样或许不能说是她独有的。外貌的话在周围的阿姨之中她可是最漂亮的那位,父亲你可以自豪也行。”
“哈哈……没想到你意外地风趣。”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相比起我的父亲你看去上就更加健康,外貌也保养得更好。”
“比起儿子,我觉得你更像位年纪相差很多的朋友。”
“毕竟实际上也不是你的儿子,对于你会收养我这事也让我很惊讶。”
毕竟在我的世界里你为养活我和老妈早已经筋疲力尽,没想到在这边孑然一身的你会轻松上那么多。
在这次后我们有一场很长很长的对话,一些兴趣的话题,喜好的事物像喜欢电影、音乐和小说,当中更是发现出一些在这边的世界没有的歌曲和作品。
像是要摸索清楚我和他的底细一样,像是要比较齿轮之间能否吻合一样一直在聊关于我和他的事情。
终于,在某一个话题我们才结束了这段漫长的对话。
“你的母亲,她在你来到这里之前生活得怎样?”
“老妈她……因为本来便有的病患在我来到这边前不久死了。”
如果换算成三年前的话确实是这样,也是你想要杀掉我却被我杀了的起源。
“这样啊。那么我有好好照顾你吗?”
“……你也在不久后随老媽而去了。”
没有告诉他前因后果,我有点紧张地想要回避开这个话题。
然而我却发现了,眼前的男人在听到我宣告自己离逝的时候露出了我什少会在自己父亲上见到笑容。
那灿烂的笑容就犹如向日葵一样盛开,美丽又让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