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而复返的奉剑生走过熟悉的别墅了,靠着心中莫名的感觉,迈步走向了之前关注的公寓楼群。
在怨鬼被斩杀后,一缕剑气随着部分溃散的五苦怨气回到了宿主身上,沾在了他的灵魂。
然而,那道微弱的气息混杂在这片充塞了数十万生灵气息的广大的区域,无异于大海中的一根针。
即使倚靠着心剑合一,奉剑生对那股剑气的方位感知也只是一种近乎直觉,毫无缘由,也无知对错。
靠着剑气从数十万人中精准地找出那个人,对于现在的他而说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样,即便是那座山上的仙人,恐怕也是要花费一番心血。”
奉剑生心中有些苦恼,不由地这样想着。
因此,奉剑生只能是用效率最低的方式,一条条街道,一栋栋楼地排查下去。
随着太阳沉入地平线下,庞大的钢铁水泥森林亮起璀璨的灯光,丰富多彩的都市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向荣町,是秋羽市的最繁华也是最大的街区。
此地寸土寸金,街区的中心矗立了众多高耸的公司集团大厦,其中不乏一些国内外大企业。
如此富庶的商业街区,自然是吸引了众多的高档的食宿和娱乐场所在此设店。
以高档奢华为定位的荒急酒店便是如此。
作为一家全国性的联锁酒店,荒急的总部设立在东京,在国内开设了103家分店,在国外也开设了些许门店,布局国内外,实力颇为雄厚。
如此庞大的商业酒店集团的背后东家,为日本国内一支历史百余年的新兴财阀——荒板家族。
荒板财阀的起家可以追溯至关东大地震。
当时只是中尉的荒板八洲夫从灾后的所谓“镇压暴乱”中积攒了大量财富和政治声望,逐渐步入政府和军队的高层视野里。
日本战败后,逃过清算的他,凭借从战争中攫取的“血钱”以及在政府中的人际关系,开办企业,日益发展起来。
到如今,荒板家族已经传承了四代,家族产业涉及金融、商业、能源以及医药等重要领域。
从起家初就搭上政治世家关系的荒板集团成长到如今庞大的商业集团,其政治和经济的影响力自然是广阔深远,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团体。
作为商业区内装修最豪华的酒店,一百多米的荒板酒店的最高层是带着露天泳池和停机坪的特别套房。
先不说租赁价格高达二三十万日元的价格,光是订购者的社会背景和会员身份调查也拒绝八成的人。
总而言之,这套房间只能是富且贵的人上人,才能入住。
荒板健趴在泳池边上,望着透明玻璃下方炫目的灯光和走动的人群,脸上露出如同孩童般纯真的笑容。
这些斑斓的灯光下爬动的“黑点”,让他想起稚童时期在家乡老家的最为快乐轻松的日子。
那时候,在烈日下被要求特训的他,最为喜欢的就是看到在地上爬行的蚂蚁队列。
其中缘由,除了一部分是寻得有趣之物,打发时间,剩余者便是可以借由下雨为借口,免去训练。
就在荒板沉浸在儿童时与爷爷斗智斗勇的岁月同时,一双滑润的白皙小手在他背上游弋按压,舒缓着他有些僵硬的肌肉。
没过多久,一阵清风便打断了回忆,回过神来的荒板对着后面的白发管家喊道。
“裕夫,这儿住的还是不怎么舒服。明天,搬回小院那边去,我还是更喜欢日式院子。”
“是的,小少爷。”
在旁边站了接近一个小时的荒板裕夫,立即弯腰应是。
白色短发,白皙紧致的皮肤以及健硕的身躯,在外人眼中决然不会是一位已经五十岁的老人。
“这家店的经理的管理水平不行啊,有时间,让二哥换了他吧。”
荒板将头埋在手臂上,闷声的说道。老管家没有作声,只是抱着浴衣站在水池边。
“我大哥,最近怎么样了?”
他转过身来,将身前的温润的白玉躯体拉入怀中,一边把玩着她的柔软一边惬意地问道。
“大少爷最近公务比较繁忙,据说在带人调查一宗妇女失踪的案子。”
管家低头望着湛蓝的池水,仿佛没有听到身前传来佳人酥软的声音,平静地回复着。
“大哥负责?那,案子看来不简单呢”,正欢愉的荒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而后掩于心底。
和大哥牵扯上的事,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
因此,荒板只是稍微留意后,不去深究了。
“那我二哥呢?据说,去西边商谈业务了,情况怎么样?”
“听家里传来的消息,二少爷的进展不怎么好。”
管家低着头,回答道。
“呵呵,意料之中。那边,有些人依旧是记仇的。”
荒板健听后,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随即吐槽道:
“我二哥就是死脑筋。只要道歉加上赔上几个钱,就可以占据那么大的市场。什么狗屁的古老家族荣誉,有钱重要?”
老管家脸上一抽,想要说什么,就听到他继续嘲弄起来。
“我看二哥怕是在国内过惯了威风,昏了头,看不清世界。”
仿佛看到了他窘迫的样子,荒板健不由地轻声嗤笑起来。
“老爷子,那边有什么指示嘛?”
他收起来笑容,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正色问道。
“没有,少爷。”
“没有就好,我总算可以安安心心地过一段好日子了。”
听到裕夫说的好消息,荒板健压抑的内心顿时舒畅了起来,那根缠在自己的身上的无形锁链暂时松开了。
于是,他将怀中佳人的头颅往下面摁去。
“你说,家里有大哥和二哥顶着,为啥还要折腾我呢?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快快乐乐地做一个高中生嘛?”
“我既没有大哥那样的敏锐的政治嗅觉,又没有二哥那样的长袖善舞的交际能力。家主,让我好好地做一个纨绔子弟不好嘛?”
听着他自暴自弃的话,荒板裕夫抬起了头,默默地盯着闭目享受的三少爷,没有在意他身下耸动的头颅。
真心,还是借口?
荒板裕夫在心中思索着。
就这样,屋顶上的主仆三人陷入了沉静,只剩下了风声和水声。
呼吸越来越急促地荒板健在一声舒心地释放后,拍了身前的女郎盘在头顶的长发,吩咐道:
“收拾一下,晚上跟我下去玩会儿。”
“嗯,咳。好的,少爷。”
俏脸发红的女郎被口中的精华呛到,咳嗽几声后,连忙回答应是。
看着眼含春潮,予君采撷的女子,荒板健还饶有兴致地将双指插进了对方的嘴里,搅动了一翻后,才拍了拍她的脸颊,让其离开。
湿漉漉的女仆上了岸,抓起了地上的浴巾遮住了身子,对裕夫鞠了一躬后,便一路小跑离开了房间。
没一会儿,在泳池里的荒板也爬了上来。
抓着了管家披在身上的白色浴衣,荒板健大步朝更衣室里大衣柜走去。
里面早已有两名从本家带来的仆人等待,见状立马打开了柜门,拉出来一排的衣服。
“拿一套凉快点的。”
“对了,去查查那个叫“求道坊”的书店是什么来历,最好详细点。”
荒板支开了双手,向接过衣服正为他穿衣的管家说道。
“是的,少爷。您要的情报,明天早上汇报。”
“嗯”,荒板闭目,发出短暂的鼻音,示意知道了。
“少爷,恩泽寺的广田法师邀请您参加下个月的举办的法会。”
荒板健张开了眼睛,看向了镜子里衣冠楚楚的阳光少年,露出满意的笑容。
“裕夫,你的眼光还是那么好啊。少爷我,一下子又帅了不少啊”
荒板裕夫听到主人的赞美也露出笑容,弯腰说道:“谢谢,少主的夸奖。”
“那个老和尚给请柬的时候,有没有特别之处?”
“他很激动,很亢奋。见面的时候,他都快摔了一跤”,裕夫回忆片刻后,回答道。
荒板健不禁其前几次的法会,心中不由地闪过欢喜和激动,但又联想到前一届,心中却是升起一阵愤懑。
纠结的荒板在内心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缓慢吩咐道:
“答应他。顺便告诉那个老和尚,我期待他能整出个新活,不要和上次一样,否则,少爷很不开心。”
听到少主在句末故意着重的语调,荒板裕夫自然明白话外之意,连忙坚定地回应道:
“明白,少爷。”
“咚,咚”
门口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荒板健在镜子前转了转身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你就不要跟着了,去做事吧。”
走出房间,揽住门口穿着酒红色晚礼服的俏丽女郎的细腰,他回过头对着管家吩咐着。
裕夫点头应是。
从老家那边要来情报和回话都是需要他出面,他确实没有时间去陪少爷晚上出去娱乐。
即便少爷不提,他也会提。
至于少爷的安全问题,他自是不担心的。
本地的地头蛇和政府方面早已和本家那边早有深入的交流,他们保护都来不及,更别提自动招惹。
而黑道这边,有武田这样的本地组织的人暗中看着,可以防止一些不顾一切的烂人。
双重保险下,两年来都是没有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