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压顶之时,阳光接近消散,暗黄阴沉的天顶下,如同撒旦似的怪物在舞台上苏醒;在仍旧向往光明的少女的呼唤中,一位犹如神明的巨人伴随着光芒到来,一度以圣光般的射线消灭了怪物;但是当人们以为希望和奇迹发生时,怪物却以更加可怖的姿态复活,紧接着在其带来的毁灭性攻击,被人们寄托希望的巨人倒下了。光芒中诞生的巨人在黑云中降临的怪物前竟是如此的渺小,无比的绝望正席卷着每一位看到这一幕的观众。
在舞台使者的命令下,怪物向巨人逼近,准备给予宿敌最后一击;而且在行进之时,全部的脸和脑袋又一次放出象征死亡的光线,发射的指向则是破败的观众席下,完全暴露出来的舞台通道。大爆炸在刹那间发生,不祥的黑紫色光芒中,那条连通地下剧场和现实世界的通道异变了,原本只能容纳列车大小的载具通行的狭长通路,渐渐扩张成一扇大门的样子,而透过这扇半透明的光门,甚至在观众席上可以看到夜晚城市的灯火。近在咫尺的现实世界本来让众多的想要逃离的少女感到喜悦,但是当她们想到门的大小也足以让那头怪物通过时,刚刚升起的希望消失了,就算她们能回得了家,也无法逃离紧随其后的怪物。
宛如少女啼哭的叫声中,邪恶面貌的怪物第三次以全部头颅发射光线,五光十色,宛如大雨中的彩虹,然而在一片昏黄中,这彩色的亮光却是那么的扭曲,就像是隐隐在闪的刀光般令人惶恐。穿过大门的“彩虹”远没有其看上去那么美丽动人,透过半透明的门扉,还停留在剧场中的少女看到了开始燃烧的城市,地面正在摇晃,街道发生爆炸,大楼逐一倒塌……末日般的场景不只有舞台少女能看到,现实中的东京也察觉到了异样,无尽的黑暗就像是突破结界般开始在城市内外扩散,几分钟之后,不同国家的天文机构同时观测到了从各大城市中产生的强磁场扭曲,而那些处在晨线东侧区域的人们,也惊惶的发现头顶上的太阳被黑暗遮蔽了,恐惧与混乱以难以估量的速度在这颗星球上蔓延。
不断升起的黑烟和烈焰,让被黑暗笼罩的城市变得愈发可怕,幽邃的剧场之内,亲眼目睹了家园被破坏的少女们更显茫然,急促压抑的交响乐重新响起,那是献给恶魔的赞美诗,无法言喻的绝望感萦绕在所有舞台少女心中。黑的快没有色彩的舞台上,光荣的Top Star名号下是杀戮的所在,凶恶的魔鬼戴上了天使的面具,拼死的抗争也以徒劳无功收场,越是闪耀越无力触碰,光明是否还能战胜黑暗?
台场的地下剧场,离绝望最近的特等席,虹咲的舞台少女们曾努力阻挡过复生的恶魔,如今她们已经筋疲力竭、满身疮痍,即使仍旧留着战斗的意志,她们的领队、首席、外援都已经倒下,而余下的三位成员也被打垮,失去了力量。舞台次席林思缘取下了背后的红色披风,这也是曾随她们在舞台上飞摇作响的战旗,满载着以凡人之躯迫使异类恶魔下跪的荣誉,但是如今这份象征已经承受不住Revue的考验,无法在更加凶险的剧战中飘扬。思缘仅剩的一只手慢慢将披风折好,小心地捧在胸前,缓步走到了虹咲的领队,星野静流身前,单膝跪下,将折叠好的披风递了出去。
“思缘,你们……”静流接过披风,默默地看着思缘,以及同样单膝向她跪下的士条怜和喜屋武香织。
“就算希望渺茫,我也还是不想放弃,想再努力一把,”思缘抬起了头,并将手指向了倒下了时王极武,顺着她的手指,能看见正银色的身躯上,正缓慢闪烁着红光的晶体,“我想做我能做的事情——把我的闪耀给步梦前辈,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
“你应该知道这么做的后果,”静流接着留置针的右手,轻轻抚摸着思缘同样苍白的脸庞,她看了眼Revue服上空荡荡的袖子,继续对思缘说道,“现在你的身体全靠这些闪耀硬撑着,如果没有了闪耀,你将不复存在。”
“我想做我能做的事,作为舞台少女能做的事,以及,作为一个人类能做的事。”思缘神色淡然,又一次重复了自己的回答。
“静流姐,我现在也想帮一把步梦前辈,她不是舞台少女,甚至连演剧科的学生都不是,但仍旧拼尽全力在保护我们的舞台,我觉得什么都不做,是对不起步梦前辈的。”听到香织的话,静流有些吃惊,一向活跃乐观的香织,现在却以无比认真的语气在和她说话,“我们坚信着胜利,大家并肩战斗到了今天,现在虹咲的舞台,该由我们来保卫到最后一刻。”
待到两人完全说完话后,怜出声说道:“战斗还没有结束,我们仍要振作,不属于舞台的步梦前辈为了舞台倒下了,作为舞台少女的我们再放弃,那一切就真的没救了,我们舞台少女不努力,还能靠谁来拯救?面对何种强敌,都不该轻易服输,这就是,我的武士道。”
静流认真地感受着三人流露的真心,或许是听得过于投入,她无意间抬起了手指,本来叠好的披风被吹动的狂风吹起,那熊熊火焰般的红色,那猎猎作响的声音,仿佛一面凝聚着英勇灵魂的旗帜,尽管现在旗帜飘扬的舞台,满目皆是困苦与忧愁,未来也尽是黑暗与混沌,但这面旗帜,以及扬起这面旗帜的人,仍旧未改真心。
“无论发生什么样的变动,都不放弃,全力坚持到最后为止,登台演出的工作就是这样的吧?”看着随风飘扬的Revue披风,静流若有所思地说道,“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演剧一直都是我们舞台少女的职责,不只是为了舞台,为了观众,更是为了对得起自己。”
“差不多得了,就凭连再生产都做不到的你们,现在还能做什么?”阴恻的嘲讽不合时宜地响起,静流与其他三人皱了皱眉,厌恶地看了眼坐在她们前面几排的奥拉·艾露,而对方也正向她们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看起来你们已经不想在舞台上演出了,甚至命都不想要了,可惜啊,明明已经在新世界给你们留好了位置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
“去吧,遵从你们的本心,步梦、小雫、小垒,和我们一样,现在都是虹咲的一员,只要你们的心在一起,就一定能守护住重要的东西。”
在奥拉的嘲笑声中,静流在膝盖上叠好了披风,向着三人点头说道;而起身的三人,也无视近在耳畔的嘲笑,从奥拉的旁边走过,没再看她一眼,也没有一秒的停留,走到了观众席的尽头。她们的前方,是倒下后奄奄一息的银白巨人,是高举着屠刀准备斩杀的异类凶兽,在静流的鼓励目送中,在奥拉的冷嘲热讽中,在其他无数观众的沉默注视中,三位舞台少女肩并肩,在整齐的合唱中从围栏上一跃而下,轻柔的歌声在沉重交响乐的间隙中回荡:
「我们愿保护这方小小的舞台,也为了守护大家的梦想」
「只要你还是一位舞台少女,就没有其他地方能去」
「我们站在彩虹下,梦想与我们同在」
「如果我们不得不独行,我们会带着骄傲而去」
“再生产!”异口同声地大喊后,手挽着手的少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三道不同色彩的光芒,笔直地飞向了银色巨人胸前的弓矢状晶体,在那块水晶全吸收了那三道光后,本来已经快要熄灭的红光又闪烁了起来,巨人的身躯也再次变得明亮,那抹银白,在昏暗的天色下是那么的醒目。
“步梦前辈,站起来!出拳!斩杀!射击!”
真切的呼唤声,让步梦又睁开了眼睛,抬头向着天空仰望,有着绚丽色彩的星光正从夜空中下落,美轮美奂的光芒照亮了正被黑暗淹没的她,那光芒中心的少女的身姿,仿佛如同三位降临凡间的天使,美丽的景象甚至都让她忘记了呼吸,而在这令她永生难忘的景象中,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是被输入了新鲜血液一般,再度有了站起来的气力,
“演剧科的各位……谢谢你们,这就是我的伙伴,她们的力量,让我变得更强!”
真诚的信赖化作星光照亮夜空,心中回响着少女许下愿望的声音,身上的每一份闪耀,都是一位舞台少女的生命,自己又一次失去了宝贵的伙伴,前方道路的终点,究竟还会剩下什么?伤痛从未停止,伙伴不断离去,现在的自己,连声再见都说不出口,连拭去泪水都做不到,但也正因为如此,自己必须勇敢地坚持下去,将大家的愿望化作对敌的利刃,将情感与身躯化作坚韧的盾牌,向着前方前进,守护好大家的舞台。
而在步梦恢复意识的同时,异类铠武·巴罗斯托克已经完全打开通道,正准备用右爪上最长的太刀,给倒地不起的对手以最后一击。但就在代表屠戮的武士刀劈下之时,时王极武动了,躲开对手的刀锋,快速避开巨大的压迫,从废墟从一跃而起,以飞踢攻击对方头部,接着落在了对手的正背面。尽管身上装甲已经崩裂全毁,胸口的晶体仍红光闪烁,但银色的巨人依然向穷凶极恶的怪兽发动反击,握上从空间裂缝中抽出的一对光轮,挥动双拳直击怪物背后的两个脑袋,即使没有将其击裂斩下,也成功阻却了其口中的攻击,紧接着绿色的光轮被投出,朝着怪物朝后转动的主脑切割而去。
被劈砍后的异类铠武发出咆哮,转动的庞大躯体甚至让周围刮起沙暴,然而它却没在扬起的风沙中找到对手,因为时王极武已经再一次跃起,接着手持两柄光刀从天而降。如同沙暴之中的发光龙卷,飞舞的红蓝太刀随银色的巨人在怪兽的四面劈砍,同一部位被反复斩过后,即使是再坚硬的装甲,仍然会出现裂痕,而当时王极武抽身之时,那两柄太刀已经深深没入异类铠武的两腰。又一次打开空间裂缝,抽出葡萄纹路的火枪开火,尚未反应过来的异类铠武便在两声爆炸中停顿了下来,长着数个脑袋的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前方倒下,与下半身如同腰斩般分离。
“闪耀吧!六重射击!”
地动山摇的震动中,站定的时王极武将双臂在胸口的水晶前交叉,接着分开双手,摆出握持步枪的姿势,而在她的手上,一把由五色光芒化成的巨大弩机正在实体化,其上粗长的光箭直指在挣扎中恢复的异类铠武。用视线扫视身边,步梦看见了与她并肩站立的五位舞台少女,和端着光弩的自己一起,她们拿上了自己的Revue武装,摆好了使用必杀技的姿势。出拳!劈砍!刺击!拔刀!出拳!放出箭矢!六人在无言的默契中同步攻击,五道光芒与离弦而出而出的白色箭矢合而为一,融合为五色的光流射线贯穿了刚恢复完成异类铠武,并且在遮蔽天空的浓密黑云中撕开了一个大洞,下一刻,异类铠武的身体从被贯穿处开始消解,然后在爆炸的闪光中变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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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吗?”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那猛然射出的彩光,静流和其他深感震撼的观众呆怔地出声道。
“当然……不可能了~”阴恻恻的笑声回答了静流的问题,不过静流看到,奥拉脸上的神色,远没有刚才的从容放松,接着这个青发的少女咬牙切齿地说道,“上原步梦!就算你再吸收几个生命,也不会是巴罗斯托克的对手!”
依旧被黑云笼罩的天空印证了奥拉的话,地面上爆炸后的火团尚未消散,其上的阴云已经卷动成汹涌的漩涡,阳光完全消失,云间电闪雷鸣,巨大的黑影从旋涡的中心降下,大地发出悲鸣,但很快被更加刺耳的吼声所盖过。刚刚放下光弩的银色巨人昂起头,仰视着那几个熟悉的头颅,还有那山岳般庞大的怪异躯体,异类铠武·巴罗斯托克再度以完好无损的形态现身,而时王极武早已经是强弩之末,胸口的能量晶体红光闪动,曾完成弑杀的光弩则完全消失。眼见多色的火球、射线和光流从不同角度袭来,步梦本能地想闪躲并以光刀拦截,然而此刻身体却跟不上意识,迟缓地就像是被重物拖住一样,臂甲前放出的光刀也退化成匕首的大小,然后就是毫不意外地被击中。
“该死,难道就没有办法消灭那个怪物了吗?”时王极武被复生的异类铠武轻易击飞的瞬间,静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用力攥紧了全是汗珠的双手,她们已经用上了能想到的所有办法,但是融合了假面骑士,舞台少女力量的银色巨人却仍旧赢不了,就算给怪物造成了沉重的创伤,但还是无法将其彻底消灭,只能眼睁睁地耗尽体力倒下,究竟还缺少了什么?究竟怎么样才能让奇迹降临?
“那个怪物,是时劫者在异次元中,用Revue中积累的怨念,混合能快速生长的植物巴罗斯托克后制造出来的,整个海姆冥界之森都是其力量来源,所以可以反复再生,无限增殖,要击败它还剩下一个办法,”一个从未听过的女声在静流身旁响起,她闻声侧过头,惊讶地看见了一位橙色头发的少女站在自己旁边,身着与奥拉相似的白色服饰,不过多了一些银色的甲胄,给静流的感觉就像是常人大小的时王极武,“星野静流,虹咲演剧科的领队,很荣幸能见到你,我的名字是高海千歌,假面骑士铠武……”
“……也是曾经的海姆冥界所选出的胜利者,以现在的情形来说,另一个时空的Top Star。”
“我明白了,就是您赠予了步梦、小雫她们力量,谢谢,”千歌的解释令静流想起了步梦、雫和垒她们获得的新力量,她也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舞台特有的闪耀气息,而且前所未有的深厚,这些使得她完全相信了千歌的话,表达了感谢之后,静流焦急地问道,“真的还有办法击败那个怪物吗?”
“时劫者说得没错,想要对付一片森林,光有几棵小树是不够的,必须拥有同等,乃至更庞大的一片森林,才有可能获胜,我想将我在那个时空,那个星球的全部力量都带到这里,使得步梦也能有一整片森林的力量,”千歌的双眼凝视着远处肆虐的异类铠武,和勉强硬撑的时王极武,静静地说道,“但是,想要将那个时空的力量转移到这里,需要一座桥梁……”
“好久不见啊,高海千歌,假面骑士铠武,”奥拉硬插进来的声音打断了千歌的话,她也站到了静流旁边,轻蔑地瞥了一眼千歌后对静流开口道,“说到底,这个人想做的事情和我没什么区别,都是把海姆冥界的力量转移到舞台少女的身上,制造出更强大的生命体来战斗,不过嘛,她那边的海姆冥界之力已经衰减的不成样子了,你要是听了她的话,结局必死无疑。”
“而你如果顺从我的安排,什么都不要做,之后你就能恢复如初,甚至青春永驻,”越讲越激动的奥拉和无言以对的千歌形成鲜明的对比,“怎么样,考虑一下吧,是毫无意义的死掉?还是在新世界再获新生?对了,如果你想念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的爱人,告诉我他们是谁,我也能让他们与你在全新的世界相见!”
“她说得没错,因为我不再获得认可,铠武的时空即将终结,我所拥有的海姆冥界之力也大不如前,而你的身体……恐怕在承受这份力量后也撑不了不少时间,能不能打赢,也是个未知数,请你认真考虑吧!我尊重你的选择。”千歌的眼神黯淡下来,静静地对着静流说完了自己的话。
“这种事,我不需要考虑,”静流的目光从奥拉和千歌脸上扫过,她摇了摇头,直截了当地说道,“千歌桑,一起去吧,到我们的舞台上,如今,我,那群孩子,都需要你的力量。”
“已经无法登台的我,也想和她们一起,想与她们和假面骑士一起战斗,我的愿望,仅此而已;我想回应那群孩子们的心意,不止于被她们信赖、保护,还想要与她们站在一起,承担相同的痛苦与悲伤,以及感受相同的喜悦,为此,就必须将尚未燃尽的闪耀无私献出。而这,就是我的选择。”
“谢谢。”千歌简短地答复,点了点头,握上了静流的手,“现在开始,前方,就是我们,最后的舞台了。”
“我不明白!”听清静流的话后,经历了短暂地惊诧后,奥拉怒不可遏地开口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留恋这样的旧世界?如此落后的文明,如此野蛮的人类,你看看你们,随意发动战争,肆意污染环境,为了一点私欲就向同类痛下杀手……我不能理解!”
“你当然不会明白,因为你只是套着人类躯壳的玩偶而已,你固然很可恨,但也很可悲;”在千歌和奥拉惊讶的目光中,静流扯掉了手背上的针管,用力抓着轮椅把手,强撑着让瘫倒的身体站直起来,纵然脸色苍白,冷汗滴落,只能很勉强地依靠沙发站着,但是这位残废地演剧科领队,仍用在滴血的右手指着高高在上的舞台使者说道,“固然有些人非常卑劣,但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像步梦、小雫、小垒这样善良的人,并且将温柔化作强大,努力去改变我们的世界。”
“不管你们在宇宙中有多么高级,人类绝对是容不得你们小看的,我们会用珍贵的生命去创造美丽的文明,不需要你们来推动!”
“你……”
奥拉一时气急,竟无法再说出一句话来,而静流这时却将头转向了远方,所有的镜头对准了她,一时间她占据了整个直播中的整个画面,仍在观看着的舞台少女惊讶地发现,她的身体正在被光芒所笼罩,而在完全消失在这金色的光芒中前,少女们听见了一个有力而坚定的声音:
“和她们一起战斗吧,请作为舞台少女的各位,拿出你们的勇气,拿出作为一个人类的斗志,为了不屈服于被他人强加的结局,还请各位遵从自己真正的心意,作出最后的选择吧!”
“如果舞台少女失去了身为人类的尊严,那么星光便不会再为我们闪耀。”
“再生产!”
冲天而起的白光虽然耀眼,但也很柔和,尚在回响的劝慰声中,舞台少女们清晰地看见,无数的水果型装甲从时空裂缝中飞出,连续强力地撞开了凶暴的巨兽后,缓缓地从空中盘旋而落,五彩斑斓的光芒尽数散去后,另一位有着银白色身躯的战士出现在观众席前,少女们不由发出惊叹:
“看啊,又是一位光之巨人!”
新巨人的样子和曾经奋力战斗的银色巨人很像,不过更加高大,全身覆盖上了一层以银灰为主色,充满凛冽之气的战铠,更富有南蛮具足胴的装束感;胸甲上所印刻着五彩缤纷图案的无比引人注目,黑色带着白边的两块肩甲外飘延伸而出,平添了一份飘逸威武之感;锥形尖锐的头盔上,一整片的护目中映射出彩虹色的光泽,而更为显眼的莫过于盔帽中间,像黄金新月般熠熠生辉的盔饰;一袭黑红双色,周边刻着金色花纹的修长披风于身后飘扬,宛如堂堂出阵的大将军,这些特征已经让这位巨人的身份呼之欲出,此刻降临在舞台上的,赫然就是融合了舞台少女之力,以全新姿态于异时空现身的,假面骑士铠武·极武装。
“那是……千歌桑……?假面骑士铠武?”一片模糊的视线中,蔓延的黑暗被纯净的银白取代,狂暴攻击的怪兽瞬间被向后逼退,步梦睁大的眼睛中闪过错愕的神情,她惊愕地看着那熟悉的银白色背影,与她曾经在另一个时空的那片广袤森林中,所见到过的神灵化的人类一模一样,不过现在这位新巨人的身上,却还有另一种亲切而熟悉的气息,“静流姐……?”
“大家,请再拼命一次!相信希望,这就是我作为虹咲演剧科的领队,对你们最后的请求了。”铠武·极武装在步梦的注视中缓缓回头,而步梦的脑海中也响起了静流的声音,接着转身便转身迎战再度迫近到跟前的异类铠武。
拉过背后的披风挡在身前,兜住了异类铠武的两轮光线攻击,接着铠武·极武装将流淌着能量的发光披风向前甩出,直击异类铠武靠前的三个脑袋。在对手被瞬间的反击打得停顿时,铠武·极武装空着左手的在身前打开空间裂缝,消失在原地后骤然出现在异类铠武背后,双手在半空画出金色的圆圈并朝着对手投出,转眼间,异类铠武正要朝后攻击的两个脑袋就硬生生地掰向上方,两个圆环型的发光枷锁把其前后四个脑袋分别栓在一起。当异类铠武试图转身且挣扎着摆脱桎梏前,铠武·极武装又一次出入空间裂缝并在时王极武和异类铠武之间现身,张开双臂,在手掌聚集大量被释放出的能量,形成两条紫色的发光长鞭向异类铠武抽打而去。
接连数下的抽打切割使得异类铠武连连后退,紧接着铠武·极武装双手一抖,光鞭收拢之后化成形状多变的水果锁种能量体,橙色的刀刃,紫色的光弹,蓝色的光线,柠檬黄的箭雨……连续不断地朝着异类铠武失去庇护的中间头颅砸去,即使是超群的防御,也架不住巨量的能量同时攻击一个部位,当紫色的光鞭又一次抽打而出后,那颗蝗虫形的大脑袋便沿着“X”状的缝隙碎裂,而失去了这颗最中间的脑袋后,异类铠武那庞大的躯体立刻停摆下来。在这个异类铠武的行动出现混乱的当口,铠武·极武装接手了从空间裂缝中降下的火绳大橙炮(极),于炮身装填锁种,推下驱动器中间的刀状推杆进行蓄能,
“Orange Charge!”响声之中,全身的闪耀能量经双手聚集到重炮中,炮身浮现出虹色的果实幻象,扣下扳机,积累完毕的能量转换成彩虹色的射线释放而出,射穿照亮黑暗的空间,笔直轰入异类铠武破裂的头颅中,而被一瞬间灌入巨量的能量后,远不是缺乏外壳那般厚实防御的脆弱内部可以承受的,异类铠武的躯体像立即膨胀起来,接着像一个吹入大量气体一样的气球一样爆炸,山峰一样的庞大身影瞬间消失殆尽。
然而即便是惊天动地的爆炸,仍旧无法将占据舞台的黑暗驱散,没过几秒钟的时间,复苏一新的异类铠武·巴洛斯托克又在黑云中降临,不过这次它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立即朝对手发起攻击,而是径直走向了已经被打通的次元之门,因为它收到了来自奥拉的指令:“不要理会上原步梦她们,她们奈何不了你,直接去现实世界,扩大冥界海姆之森的范围!”
时王极武和铠武·极武装也马上意识到了时劫者的意图:在高海千歌带来了铠武时空的海姆冥界之力后,异类铠武所拥有的力量优势已经消失,本来时劫者对战局的稳操胜券也随着双方的势均力敌而变得不明朗起来,因此奥拉命令异类铠武前往现实世界,以压倒性的战力碾压现实中的人类,无限制地繁殖巴洛斯托克植物,制造出覆盖整个星球的海姆冥界之森来,而到了那时,被喂养了数不清的养料的异类铠武,将是无人能够击败的。
“绝不能让它到现实世界去!”铠武·极武装与时王极武对视了一眼,立即一前一后地赶向异类铠武的必经之路,誓要拼死将这头凶暴的超级怪兽拦在现实世界之外。
“不要管她们!直接冲过去!敢挡你就碾碎她们!”此刻的奥拉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轻松,正陷入疯狂地对异类铠武大声吼道,而得到这一指令的异类铠武加快了脚步,并迅速从全身上下释放出各类物理、法术、光线,朝着阻碍在其前进道路上的铠武·极武装、时王极武爆轰而去。
面对比先前更加密集的多重攻击,先行一步到达的铠武·极武装双手释放出能量,用手指画出七芒星的图案,形成圆形的发光屏障挡在自己与时王极武身前,曾经与虹咲演剧科交手过的舞台少女认出了那是静流得意的防御技;而在撑起护盾正面抵挡对手的攻击时,铠武·极武装也分出一只手,放在其身后时王极武的胸口晶体上,将彩色的光能源源不断输入到时王极武体内。转眼间,那块几乎已经是无色的能量水晶又闪动起颜色,随着跳跃的红色变成恒定的彩色,时王极武在原地站稳,双手交叉,再度装备上那把发光的巨弩,以五位舞台少女的幻象相伴,积聚全身闪耀,发动六重射击。
彩虹色的旋转光流穿过金色的圆盾,驱散黑暗,朝着裹挟黑暗而来的骇人巨兽直射而去。然而这倾尽全力的射击,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射穿对手,反而被异类铠武挥动的双爪给抵挡散开,接着毫发无伤的异类铠武抵近的光盾,疯狂用爪子撕扯,并继续释放各种各样的攻击。强烈的撞击力让多层叠加的屏障在逐一减弱,铠武·极武装也止不住后退的冲力,而她那银白色的身躯也变得虚无起来,感觉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还是不行吗?还是超越不了极限吗?”驱动身体和铠武·极武装一起顶住行将破裂的屏障,步梦感到痛彻心扉,以闪耀的羁绊化身而成的时王极武,即使加上极武装力量的本体,最多也只能和成长中的异类铠武·巴洛斯托克打个平手,仍旧无法消灭它,甚至无法阻止其冲出了异次元,现在的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办?
“坚信胜利!坚持的信念就是无限的力量,坚信我们能创造未来!”回应步梦呐喊的是从前方无形传来的两个声音,此刻步梦发觉自己正站立在充满白色光芒的空间中,环顾四周,静流和千歌正站在她的身前,而她的身后则是雫、垒、怜、香织和思缘,千歌和静流分别握住了步梦的左右手,有力而温柔地说道:
“步梦,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表现地像弱者一样,可以畏惧强敌,但绝不能逃避,保护弱小,绝不向恃强凌弱的邪恶认输。”
“步梦,请你不要放弃,成为至高至善王者的理想,我相信,你一定能在你的舞台上,找到独一无二,属于自己的闪耀光辉。”
“请收下吧,我们的全部力量,作为约定,希望你不要因憎恨而战,请始终怀着一颗温柔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