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涌的岩浆,翻腾的海浪,不规则的白房子……原本无比丰富的布景,都随着舞台的异变而消失,荒芜得令人感到窒息,一股旋风卷起几柱黄沙悠悠升空,更添一份莫名的萧索气氛,除了在这里战斗过的三位少女外,没有人知道这里曾是复原了圣托里尼岛美景的舞台。孤独地站在徐徐拉开的昏暗天幕下,大海和荒原满目苍凉,像是被吸干了生命的气息,而在浮于天空的巨大荧幕中,巨人和巨兽还在另一处荒原上殊死搏斗,凭借再生能力占据上风的怪兽卷起狂风,一时间飞沙走石,那势头似要将坚守大门的巨人踩扁,然后将舞台内外的全部世界吞没在它的淫威之下,令人感到畏惧、无奈与痛心。
“Non Non哒哟!”头戴皇冠发饰,把棕色头发扎成双马尾的少女突然高举战刀,大声喊了起来,“我和小光的约定还没有实现,舞台怎么可以就在这里结束!舞台少女,是每日都在进化的,怎么能向那种怪物认输!小光,一起去吧,我们去虹咲那里,和她们一起打败那个怪物!”
“华恋,请冷静,那个怪物不好对付……”黑色顺直长发的少女拦住了跃跃欲试的伙伴,显然为挑战那头大得惊人的怪物而感到踌躇,但是看到那对粉瞳中的激动和热情,尚未说完的劝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应允与鼓励,“但我们两个人的话,就没什么需要害怕的了,去吧,一起站上那个舞台。”
“小光!”爱城华恋兴奋地牵上了神乐光的手,一起成为闪耀之星的约定,历经种种考验都没有褪色,正当她准备与光四手相握,进行新的再生产时,却看见了靠近中的另一双手,“雪代桑?”
“让我也随你们一起去吧,看到那堪比赫拉克勒斯对决海德拉的死斗,对奉行王道的我来说,内心中涌现出一种无法言语的情绪,我想以此来挑战自己。”有着一头及腰银色长发的少女淡漠地说道,作为西克菲尔特的舞台首席,她对舞台与演技的专注远超常人,哪怕是在现在这样面目全非的舞台上,晶仍然怀着向往之心,
“我不会认可那个所谓的Top Star,舞台之上,一切都源自舞台少女的努力,而不是什么神的眷顾;就让我们用王者的光芒,来照亮这没有神灵的舞台。”
“雪代桑,一起去吧,因为大家都想化作闪耀的星星,所以我们才会来到这里。”听着将感情与台词串联在一起的话语,华恋激动地抓住了晶的手,光虽然略有犹豫,但也在华恋的感召下与晶牵手,三人围成了一个圈,一同注视着苦战中的两位巨人。忽然间,华恋像是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地说道:
听完华恋的讲述,光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也还记得,我们被英雄拯救的那个梦,不过现在,该轮到我们,去成为拯救他人的英雄了。”
“如果这是剧本的话,那该多么令人神往啊,”原本神色冷淡的晶,在听完华恋所讲的故事后,也不由为那惊心动魄的剧情所折服,像是已经陶醉在其中一般,“这样的英雄之梦,也让我来做做看吧!”
无边无际的黑暗覆盖了普罗旺斯的海岸,连成花海的薰衣草成片凋落,纯粹的绿色和紫色从田园内外消失,时刻提醒着此地的人们末日将至。原本美丽如画,现今破败不堪的村落中,五位舞台少女正在一处废弃的房子中避雨。屋外大雨倾盆,落下的并不是甘霖,而是黑色的雨滴,少女们连屋檐都不敢靠近,因为她们清楚地看见,凡是被这阵黑雨给淋到的动植物,纷纷都以无比凄惨的样子痛苦死去。现在已经无处可去,没有光亮的黑暗天色让她们什么都看不见,唯一还在发光的只剩下空中的巨大荧幕,不过其上的内容也令她们高兴不起来,如果那两位巨人支撑不住,那么这让人窒息的黑暗就不会散去。
“双叶亲,珠绪亲她们变成这样,应该都是咱的错吧?咱想和珠绪亲、和凛明馆演剧科去道个歉,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忽然间,花柳香子偏过头,对自己正倚靠着的伴侣悄悄说道,不过因为四周太过寂静,还是让其他人听到了她的声音,香子不由羞愧地将头埋进了大腿后。
“香子,这种事,你要是早点……”石动双叶叹了口气,就现在的她看来,如果香子当时能不那么口无遮拦,好好地和巴珠绪谈上几句,可能凛明馆的舞台少女也不会以怪物的模样出现在她们面前了吧?不过看着快要落泪的伴侣,双叶也不忍再责怪下去,况且她觉得自己也有责任,对香子的关心阻碍了她去纠正对方的傲慢,而这终究酿成了大祸,想到这里,她继续说道,“唉,算了,现在去道歉还不迟吧?反正一下子也回不去了,就一起去吧。”
“请等等!”其他三人的出声让双叶和香子吃了一惊,本打算默默离开的她们无言地看着起身的三人,不过知道了真相的她们并没说什么责怪的话,而是表达了自己一同前往的意愿,露崎真昼同时拉住了想要走进黑雨中的香子和双叶,坚定地说道,“我,还有弗隆提亚的二位,也会一起去的!这不仅是你们,也是我们大家需要直面的。”
克里特岛,黑暗笼罩下的克诺索斯古城,晴空清澈的天空漫上了黑云,变了颜色的天空令人无不感到沉闷,原本为了角色选拔而大打出手,甚至同一方间都相互攻击的三校阵营也停下了混战,在原地静静地关注着异变的舞台与被展现的结果,巨人化的人与怪兽之间的决战,颠覆了少女们对舞台的想象,即使是天堂真矢和胡蝶静羽这样的首席,都为着超乎寻常的剧场战斗而惊叹。不过比起因为惊惧而止步的多数人,她们在虹咲的同行仍旧投入到战斗中,从领队到外援,没有一个人因为舞台使者的威慑而退却,而对分属三方的六人来说,现在的也轮到她们做出选择了,是什么都不做,等待舞台使者所显示的新世界?还是像虹咲那样,为了改写结局,舍弃生命进行再生产,与舞台对抗到底?
“舞台的结局不会是恒定的,一成不变的故事没有任何意义;”不知不觉间,大场奈奈出声道,既像是对舞台使者的宣言予以否认,也像是说给曾经做过同一种事情的自己听,“舞台和舞台少女都是不断改变的,更好的剧本,更好的演出,不是由一个人,而是由舞台内外的大家一起创造的。”
“Top Star固然只能有一位,但孤军奋战有时也难以前行,舞台所赋予我们的价值,不仅是相互争夺,还有信赖彼此,一同前往闪耀之所在。”真矢闭上了眼睛,她想起了那个既是对手,也是伴侣的少女,在宛如迷宫一样的舞台中,虽然从不期待“将后背托付给其他人”,但是持续不断的争斗也让身为首席的她感到疲惫,自己能否安心地去信赖更多的人呢?真矢扪心自问道。
“这是对的,与伙伴一起,超越舞台上的自己,我希望能将弗隆提亚的信条,让更多的人了然于心。”先前挥舞着巨镰的“死神”,现在变得像个欣慰的大姐姐,静羽搂住了之前还与自己战斗不止的两个对手,接着将目光转向了身后,向这里走来的有她的学妹,也有圣翔与弗隆提亚之外的两人,然后回应了正在挥手打招呼的她们,“大家都一起去吧,舞台之上的我们,是需要相互帮助的。”
雅典卫城,帕特农神庙的遗迹中,曾见证了三位少女施展舞台才华的三圣所,经历了种种异变后也已面目全非,墙壁倒塌,雕塑跌坏,无数的大理石碎片飞落。站在破碎损毁,头颅和双臂折断,只剩下躯干部分的雅典娜雕像前,来自三所学校的三位舞台少女站成一排,两两拉着彼此的手。亲眼目睹了神庙衰败的全程,这无疑是令酷爱文学的三人感到心痛的,舞台能以最真实的布景还原出昔日的古典盛况,同样也能轻而易举地将其抹消,那么违背舞台使者意志的舞台少女,也会像遭遇像破败布景一样的结局吗?这也正是以知性著称的三人,努力思考过的问题,而现在,她们已经从脍炙人口的经典中,给出了答案: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究竟哪样更高贵?是去忍受那狂暴命运的无情摧残,还是挺身去反抗那无边的烦恼,把它一扫而净。”来自圣翔的星见纯那率先开口,同以往一样,用名著中的名言来给出答案,说服自己,“威廉·莎士比亚,《哈姆雷特》。”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来自西克菲尔特的刘美帆以自己的母语,抑扬顿挫地念道,含蓄地给出自己的答案,“苏轼,《赤壁赋》”
“喜剧,就是悲剧再加上时间,马克·吐温说的。”同样是引经据典,弗隆提亚的野野宫拉拉芬就直白的多,在她看来纯那和美帆实在是太拖沓了,想说什么,要做什么,就该马上去行动,“你们还要在等的话,真的英雄,就该由我拉拉芬来饰演了!大变身!”
伯罗奔尼撒半岛之滨,头顶是深灰色的天空和海市蜃楼似的荧幕,眼前是高低不平的无边荒漠,脚下是在砂砾中枯死的葡萄藤,西条克洛迪娜一言不发,不悦地看着失去生机的田地。不过很快,她不得不打破寂静,因为她旁边的梦大路栞,正无神地向着屏幕走去,甚至连脚下要踩空了都没有注意到。被克洛迪娜骂了几句后,回过神来的栞才意识到,如果不是对方提醒无果后立即拉住了她,自己早就一头摔进干枯的河床中了,
“谢谢你,西条桑,”栞感激地看着克洛迪娜,不过脸上仍旧是没有神采,充满悲伤,“我……我想再一次与姐姐见面。”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能感觉到,梦大路文,我的姐姐就在那里,我想帮姐姐背负叹息和悲伤,哪怕她忘记了我的声音,忘记了我的名字,只会对我刀剑相向,但我还是……想在和姐姐再见一面!无论是‘翡翠皇君’这样的虚名,还是我的闪耀、生命这样的东西,如果能换来姐姐的归来,那我愿意全部都放弃!我已经受够了!”
“没事的,大声喊出来吧!”克洛迪娜深吸了口气,舒缓了一下脸色,对歇斯底里地栞柔声安慰道,“不被认可,不被人理解的孤单,我也深有体会,不过还是把想说的话,留到真正的舞台上再去说吧!用我们舞台少女的方式。”
“嗯……”接过了克洛迪娜递过的手帕,栞擦干了眼泪,拿起了掉在地上的骑士剑。
“Ne t'inquiète pas,我也会陪你一起去的。”克洛迪娜将空空如也的高脚杯放在枯藤之间,整了整有些乱掉的Revue服,也拿好了武装剑;不过她的目光只在荧幕上停留了一会,接着便投向更远的地方,仿佛越过了起伏的山峰,绵延的群岛,直到爱琴海另一边的狭长岛屿,克里特岛的宫殿遗迹中,“你也会去的吧?天堂真矢,不要劳我多等哦。”
黑夜无论怎么悠长,总会被来自太阳和星星的光给照亮,同样的对话在不同的舞台上响起,不同国家,不同文化,不同名族,不同肤色的舞台少女们,此时此刻,与各自的伙伴聚集在一起,向星空伸出手,迈出步伐前进;或是向往高尚的英雄,或想实现深藏的愿望,或是期待不一样的明天,她们用各自的语言,喊出了同一个含义的台词:
“再生産!”
“再生产!”
“Resurrection!”
“Renaissance!”
“Réanimation!”
“Воскресе́ние!”
“התאוששות!”
“إحياء!”
“Wiederbelebung!”
……
再生产的少女们,化作一道道闪耀的光芒,穿透那黑暗的云层,直冲闪烁星光的太空,越过国界与地理的阻隔,最终汇聚在东京台场下的异空间。在这里,艰苦不堪,止步不前的两位巨人仍在抵抗着幽绿的诡影,她们苦苦维持的屏障也只剩下单薄的一层,但就在这最后的屏障即将破裂,巨人的脚后跟已经抵到通道大门时,打通现实世界的另一端突然变得无比明亮,数不清的闪耀之光照在巨人的背后,也照亮了前方深邃的黑暗。如果从更久远的位置看向这里,舞台上那无尽的黑暗所包裹着的,那邪恶的意志所压迫着的,是少女们对未来的希望,也是即将崛起的奇迹。
因为感受到了暖意,步梦转身看向身后,在虹咲的舞台少女之后,更多身披盛装的少女走到了这里,就像是带着光明,降落大地的星辰,素未谋面的她们向步梦露出笑容,通过语言和眼神传来“一起战斗”的鼓励。与新到来的同伴们站在一起,步梦不禁热泪盈眶,相互理解——自己想要坚持的信念并没有错,所以,为了这些无可替代的人们,自己一定要战胜敌人,一定要让大家实现梦想,一定要开辟属于大家的未来!
也正是在这一刻,步梦腰间的时空驱动器上,代表铠武·极武装的骑士表盘自动分离,发出太阳一般的耀眼光芒,随后与舞台少女们带来的明亮星光汇成一道,照亮了驱动器上的时王表盘。一瞬间的闪光之后,镌刻着时王印记的表面变成了彩色,外圈镶嵌上了金色,表盘整体则由反光的金属变成了半透明的水晶,丰富多彩的颜色正在其中流转,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换。短暂的惊讶后,步梦转动表面,将表盘正面朝前,按下了上方的按钮:
“Glorious Zi-O!”时针分针走完一圈,许久未响的机械音再次出现,报出焕然一新的时王表盘的名字,而在步梦的耳中,却传来阵阵低语,恍惚之间,眼前也浮现出从未见过的场景:大地在燃烧,天空被撕裂,海洋在哭泣,星星在颤栗……很快,步梦明白了,闭上双眼的瞬间,看到的是其他舞台少女们哀伤的记忆,从这一刻起,她们的知识,她们的力量,她们的努力,她们的喜悦,她们的痛苦,已经全部属于自己。
装填表盘,解锁驱动器,右手停留在腰侧,左手立起竖在身前,双眼直视前方,摆好了变身姿势的步梦在秒针的计时声中开口道:“遗忘了爱,挥动着武器的愚者啊,请抛弃伤害彼此的武器;为了舞台之梦的延续,为了治愈已造成的伤痛,请允许我,借用你们的力量,改写即将注定的结局。”
“这就是,我作为时空的王者,与你们舞台少女,达成的约定。”
“Henshin!”双手猛地一抖,接着握紧双拳,步梦甩过身前的右手敲下了时空驱动器,当双臂在身侧展开时,时空驱动器也走完了顺时针的一圈,发出了格外陈厚的钟声,悠远而肃穆,既像是来自苍穹,又像是源于深海;紧接着,清明亮丽的系统音在回荡的钟声中响起:“King’s Time!”
“Kamen Rider!Glorious Zi-O!”
金色的光芒之中,达到极限的屏障破裂了,但狂暴的怪兽却一步都前进不了,因为打碎屏障的并不是怪兽,而是来自屏障之后的力量,而原本顶住屏障的两个巨大身影此刻融为一体,数条表带状的圆环正环绕着发光的中心点旋转,勾勒出一个直径达到70米的发光球体。响彻天地的阵阵钟声中,笼罩舞台边缘的黑雾被驱散,淡金色的阳光洒下绽放,变得透彻天幕中,星星在闪烁,月亮出蓝色光芒;而在同辉的日月,漫天的星辰所眷顾之地,新的巨人巍然屹立,犹如一棵参天的大树,强壮的身躯直插云霄,一簇簇的枝叶铺成了她的皮肤,在光芒的映照下,就像是垂挂着无数忽明忽暗的水晶。
比起像是把动植物强行缝合在一起的怪兽,静穆伟丽的巨人就仿佛是出自能工巧匠的雕琢一般,枝繁叶茂的树木构成了她的躯干和肢体,精密加工的表盘机械组成了她的盔甲,健美流线的人体,不讲规则的植物生长,刻板标准的机械加工,在近百米高的人形躯体上达成了空前的融洽。而最令人瞩目的,还是那既像树冠,又像皇冠的头饰;还有如同枝叶一样葱茏繁茂的皮肤,正随着时间的行进而变换色彩,晶莹剔透,流光溢彩,富丽堂皇的艺术感足以让全人类手中最完美的工艺品都黯然失色。
“太美了……”即使是身为时劫者的奥拉·艾露,也忍不住发出感叹,毕竟她是以人类少女为模板制造出来的,即便刻意压制,也免除不了女性内心中对美丽事物的渴望。
“我明白了!我看到了!突破舞台的闪耀!这才是真正的Top Star,这就是我想看到的!无法预测的舞台!”比起奥拉刻意压低的声音,同为舞台上特别存在的长颈鹿显得激动不已,它伸长了脖子,用力发出了自己的心声。
“这……难以相信……”沃兹出神地看着宛如艺术品般的时王,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新巨人,就在他苦思冥想时,忽然感到左手上重量剧增,接着就是书本落在地上的声音。赶忙捡起那本《逢魔降临录》时,沃兹惊骇地发现这本古书竟多了一半的厚度,他慌乱地照着书签翻到先前的那一页,愕然看到先前的最后一页后接上了数不清的空白页,而在原本写着“END”字符的位置,已经由二句话取而代之:
“只要黑暗依旧存在,光明必将再次闪耀;生命在寂静中燃烧,展现出全新的世界;黑夜之中,不论是谁,都应该相信奇迹,保持勇敢,将希望的光芒寄托于心。”
“辉煌时王,由未来之王者与舞台少女们立约,作为奇迹的象征降临于神秘舞台之上,代表人类,将这颗蓝色星球从破灭之际拯救。”
“庆贺吧!”读罢之后,沃兹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接着捧起书本,起身抬手,准备为有着时王特征的巨人唱和,不过此刻,他却发现脑海中的赞美之词,都不足以形容那位新巨人的雄壮,只能放下了手,激动但无奈地说道,“不,已经不必要再多说了,仅仅感受这个瞬间就足够了。”
剧场之中,能看见巨人的新生的观众已经寥寥无几,异类铠武·巴罗斯托克也在列其中,这头没有自我意识的怪兽此时仍在机械地执行来自奥拉的命令——消灭时王,踏平世界。而面对又一次咆哮着攻来的怪兽,名为辉煌时王的新巨人岿然不动,不过在她的后背,带着新叶和花苞的枝条正以夸张的速度自由生长,接着与人形的身躯分离,化成各式各样的Revue武装悬浮,然后顺着巨人的手势,迎着疯狂攻击的怪兽而去。闪耀的舞台武器,对上了光线、电流和火球等也毫不逊色,甚至在拦截完了密集攻击后,还留下了为数不少的数目,继续地朝怪物发起反击,爆炸的冲击与实体的撞击竟将这头足有7万吨之重的巨兽硬生生地撞停了下来。
当异类铠武在不间断的攻击前止步时,辉煌时王斜向展开双臂,纯白的能量以两手为终点,在她的身前形成一条笔直的线段,紧接着随着手腕的舒展被释放而出,以散发着银光的回旋镖形态向着异类铠武飞旋斩去。下一个瞬间,银白色的光芒散去,异类铠武脖颈前后的额外四个脑袋轰然落地,其还在输出的攻击骤然损失大半,辉煌时王大步向前,避开对手胸口发出的光流,踩过像蛇一样扭动的分支头部,一口气冲到了异类铠武跟前,挥起的右臂像是钢鞭一样箍在了对手的脖子上,猛然间的发力加上奔跑后的惯性,霎时间便将那远古爬行类一样的躯体给向后拉倒在地面。
地震般的可怕声势中,被拽倒的异类铠武甩动其带着爪牙的兽尾,然而不仅没能咬住其身侧的辉煌时王,反而被对手抓住了尾巴长长的中段。以左手抓牢尾巴,辉煌时王的右手上燃起烈火,一记手刀劈下,尖牙利齿的尾巴末端应声而落,解决了威胁后,辉煌时王双手拽动那根尾巴,发动全身力量,像是链球运动员一样将异类铠武甩动了起来,转过了数圈之后才松手,80米长的大怪兽就像是脱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接着重重地滚落在地上。单手在身前打开空间缝隙,越过数千米的距离,辉煌时王霎时间出现在激起无数漫天沙尘的异类铠武前,如同神话中的赫拉克勒斯般用双手举起了高度和重量都高于自己的怪兽,在它来得及反击之前就向着更远的地方投掷了出去,接着左右双臂一横一竖分开,重叠积聚起金色的能量,然后以前臂交叉成十字形,手掌对准了尚在半空的敌人。
“呵呵,既然这样……”奥拉面色黑沉,无比恼怒地盯着那绽放彩光的巨人,眼看着自己造出的异类铠武·巴罗斯托克败下阵来,不仅离踏进现实世界大大门越来越远,甚至还快要被辉煌时王消灭,她再也坐不住了。从连衣裙的袋中取出四块表盘,接着右手拿上一把猎刀,犹豫了片刻后,用力划开了自己的左手腕,大量鲜血顿时从破开的动脉中喷涌而出,像是瀑布一样冲刷了地上的表盘,而这些被鲜血浸润的金属,则渐渐地呈现出黑曜石般的光泽。
“上原步梦,高海千歌,别得意得太早了……有底牌的……可不止你们……”随着血液的严重流失,身上的体温也被带走,对自己本体动手后的奥拉此刻脸色惨白,失血过多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冷。所幸她的目的在把血流干前已经达成,让她能趁着神智尚还清醒的时候,及时用念力修复了动脉的裂痕。虚弱的青发少女半躺在沙发上喘息着,咬牙切齿地拿起浸泡在血海中的表盘,看着表面上张牙舞爪的凶兽,逐一按下启动,
“贝蒙斯坦!”,“贝劳克恩!”,“雷丘巴斯!”,“海帕杰顿·死镰!”
可怖的四阵叫声随着读出名字的机械音响起,奥拉用尽所剩不多的力气,将表盘朝着舞台的中心丢了过去,冷笑着说道:“让你们见识一下吧……什么是高级文明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