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粒沙中看见世界,在一朵野花上窥见天堂……从一位巨人的背影中……望见光辉……”
这是三位虹咲的舞台少女的心声,本来已经预见以卵击石结局的她们,现在却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凶神恶煞的巨大怪物也被击退了,完成这一切的不是她们自己,而是一位银白身躯的巨人,少女们痴痴地望着那保持着出拳姿势的身影,仿佛她们看见地是降临到人间的神灵。低头看了三位少女一眼,巨人点了点头,然后面朝正发出吼叫的怪物,摆出了人类的战斗架势。
从耀眼白光中走出的银色巨人,她的身影已经通过摄像镜头转播给了每一位盯着屏幕的舞台观众,神情各异的少女们纷纷露出惊愕的神情,长颈鹿和舞台的使者则仍旧保持沉默,仿佛没有人知道巨人从何而来,为何而战,但是有一点舞台少女们却是心知肚明——这位银色的巨人,明显是早先那另一位凶恶巨人的敌人,如果那个巨人是舞台认可的Top Star,那么现在这一位呢?她是为了成为新的Top Star而战吗?还是为了别的什么理由?这场演剧的终幕究竟由什么来决定?
“是步梦前辈吗?”离巨人仅有一步之遥的围栏后,虹咲的三位舞台少女轻声发问道,巨人的眼神,战斗的姿态,以及那身披铠甲的造型,都给她们一种亲切的熟悉感。
她们仔细看去,那表盘型的前半头盔,定格在十点十分的时针分针,让她们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拯救了她们的巨人就是步梦变身而成的假面骑士时王,但是现在的时王,却与之前给她们的印象十分不同,由披挂多层骑士装甲的凌乱到穿着精简衣衫的清晰,轮廓线条也由曲折复杂变得纯粹确定,如果说先前的时王是钢铁的骑士,那么现在的时王则回复到柔美的人类,完整流畅的人体特征令人感到亲近,银白色的身躯上透露出淡紫色的肌肉纹路,更像是骨骼的铠甲展示着肉体与血肉的真实美感。
在深谙艺术的舞台少女看来,以铠武·极武装表盘变身的时王,已经抛去了那身覆盖全身的装甲,轻薄简单化为光滑的曲面附着在极为类人的体态上,延续铠武先前形态的胸甲上,增添了弯月型的大块能量晶体,其中正流转着饱满而多变的彩色;身体次要部位的装甲虽然基本消失,但仍以干练排线的形式保留下来,与新的轻甲一起衬托出贴合体态的质感;唯一还有着明显甲胄感的只剩下头部,时王的光滑头盔上,武士风格的盔帽像是三角形般缓缓舒展开来,在两侧和背后形成具有弧度的盔檐,而在盔顶上,则延伸出一轮新月般的尖型装饰,这抹亮眼金色下,还有着镶嵌着晶莹宝石的对称凹痕。这些装饰,让巨人化的时王,宛如当年身披南蛮具足胴征战的织田信长一般威风。
飞起弥漫的沙尘遮挡住了少女痴迷的目光,那是巨人迈步所激起的风沙,与正在逼近的怪物一样,二者每次迈动一下脚步,舞台与观众席都会发出地震似的晃动,步伐虽慢,但就像是在缓缓逼近的两座山般无法阻挡。先前始终在耳畔回响的交响乐,此刻也全部被劲风的呼啸取代,一往无前,银色和深绿的巨大身影冲撞到一起,抡起各自的拳头向着对方的脑袋砸去,就像是原始部落中的野人,在进行古老的祭祀仪式一样,苍茫辽阔的沙漠之上,在无数观众的默默注视中,由少女变化而成的两个巨人,开始了野蛮粗狂,但又无比震撼人心的战斗。
“哦?没想到啊,高海千歌,你居然还留了这一手,”原本稳坐前排,神采奕奕的奥拉愣了一下,脸色立刻变得狰狞起来,恶狠狠地说道,“呵呵,不过区区几棵树苗,怎么可能是整片森林的对手,巴罗斯托克,给我把上原步梦干掉!”
不过让奥拉没想到的是,始终在工作的摄像设备并没因她的恼火停止,反而清清楚楚地将她的狠话转播到了各地的剧场,就像是往滚烫的热水中倒进几块生石灰,观望中的舞台少女们顿时一片哗然:“上原步梦,那是谁?新的舞台少女吗?”
“步梦前辈,加油!不要顾及我们!我们在这里很安全!”比起后知后觉的其他同行,身处战斗最前线的虹咲的舞台少女已经反应了过来,确定是步梦在战斗后,她们没有再继续莽撞地攻击异类铠武,而是以最快速度撤到了当前最完好的观众席上,在她们看来,想必以怪物和奥拉的关系,待在奥拉的身后应该就是最安全的了。
刮起的强风从地面卷起无数沙尘,白昼中的天色昏黄起来,眩目的火花成为了浑浊空气中最引人注目的存在,转眼之间,两个巨人的拳头同时砸在了对方的脸上,强劲的冲力使二者都略微后退,紧接着便是再次交锋,异类铠武以掌为剑向对手的脖颈刺去,时王极武则仍以左手出拳打向对手前胸,然而因为发觉手刀来袭而下蹲侧身,刚抽回的右手转以鞭拳甩出,但迎上的却是对面的出腿……短促有力,但声势浩大的战斗吸引了无数少女的眼球,不过她们也渐渐发现更像人类的巨人正处在下风,不仅是肉搏时的战斗技艺、反应速度慢了一拍,更大的差距则体现在二者对打击的抗性上。
就舞台战斗而言,无论对手的实力是如何强大,受到攻击时,仍然会感到疼痛,感到恐惧,露出破绽,但是那个怪物一般的巨人,却根本没有这种感觉,只会用更加狂暴的招数来反击对手的打击;银色的巨人却不一样,仿佛就像真正的人一样,会因为遭受打击而痛苦,因为忍受痛苦而变得迟钝,以至于只能很勉强地招架对手的攻击,愈发被深绿色的巨人给压制。突然间,深绿的巨人张开蝗虫口器似的嘴,喷射出硕大的紫红色火球,而还在重摆架势的银色巨人则躲闪不及,火球在其胸前爆炸,气浪使她被轰飞了出去,撞倒在舞台边缘与观众席间的高墙上才停止,面目全非的观众席基本被拆毁殆尽,通往现实世界的道路已经以光路的形式显眼地出现在所有人眼中。
“好痛啊……”
表盘状的面罩之后,是双眼紧闭,五官扭成一团的步梦,以铠武·极武装变身后的战斗,和以往的战斗完全不是一回事,如果说之前的她是藏在层层装甲之中战斗,那么现在她就是以少得可怜的甲胄和外露的肢体在迎敌,仅凭有限的战斗技艺,她并不是舞台少女化身而成的异类铠武的对手,虽然融入了骑士装甲的皮肤可以免疫对手的各种打击,但是却无法缓解击打带来的剧痛,扭打之时,异类铠武的棱刺就像是直接扎在她身上一样,这无疑使得步梦更加无法在贴身肉搏中取得优势。步梦同样试过用那种能力去预知对手的进攻,但得到的结果却只是一片混沌,对手的时间似乎隐藏进了黑暗中,让自己根本看不透它的一举一动。
“步梦前辈,站起来,不要害怕,”正在变得混乱的意识,因为一个熟悉的声音而回复,步梦睁开了眼睛,看见了秋风垒正站在自己眼前,向自己道出真挚的话语,“正是因为见证了你的勇气,我才能在阴影中去直面珠绪前辈!”
在时王极武还在艰难地从废墟中爬起时,逼近的异类铠武已经放出连串的硕大火球,然而此时的时王极武忽然像是恢复了状态,猛地以连续的侧翻进入火球爆炸的间隙,然后双臂发力完成起身,大步向前跑动了起来。而面对加速跑来的对手,异类铠武停下了无用的火球攻击,双掌一抖放出尖锐修长的骨刺,伸手朝前挥爪而出,作势要封锁对手的所有行进轨迹。不过这没有阻却时王极武的冲击,右手快速放在前胸的彩色晶体上,在身体快被对手的骨刺划中之时向前上抬手,一道闪光之后,凑近的二者拉开了距离,异类铠武的深绿躯体上突然爆出火花。
“拔刀即斩!”精席传统日本武艺的石动双叶发出了赞叹,在别人还惊讶于银色巨人的突然反击时,她已经看清了刚刚巨人交手的瞬间,在银色巨人抬手的那一刹那,她右手的鱼鳍状的臂铠带上了胸口晶体发出的彩光,接着固定成赤红色的光剑,骤然向上斩出,无比迅速地切断了深绿色巨人的所有骨爪,并在其前胸到侧脸的那一段留下冒火的斩痕,如此迅捷刚猛的爆发一斩,让双叶想起了一位自学成才的好友,不由轻声念出那个人的名字,“小垒?”
尽管骨爪断裂,躯壳碎裂,然而异类铠武仍余威尚存,或者说根本就不在乎这点伤害,像是怒吼般冲着天空发出更响亮的嘶吼,虫脸人身的怪物转过了身,背后的甲壳向两边打开,扇动二对半透明的长条翅膀,配合腿脚的发力,像是起飞的蝗虫一样朝着时王极武冲去。即使已经摆出了格挡的姿势,但几万吨重的庞然大物依旧势不可挡,时王极武装又一次被狼狈地击飞了,盘旋在四周的异类铠武接连吐出火球,以火球和撞击将试图挥剑劈砍的时王极武一次次击倒回地上,高温的火球在沙漠上筑起一座座水晶的金字塔,接着又被倒下巨大躯体撞碎成黑色的晶体,在遍布大坑的黄沙之上随意铺洒。
“不要放弃,步梦前辈,正是因为有你的鼓励,我才放弃了轻生的念头,选择直面给自己带来悲伤的舞台!”樱坂雫的声音在步梦的脑海中响起,对步梦而言,就像是给沙漠中疲惫不堪的旅人递上了一杯清水,一片温暖的光芒之中,雫仿佛从身后温柔地抱住了自己,将她的手掌轻轻盖在步梦捏紧的拳头上,“即便我们早已幻化成风,我们的思念依旧会守护着你的。”
“是啊,小雫,小垒,失去了你们后,舞台上的我变成了孤身一人,”
雫的鼓励为步梦唤醒了新的力量,银色的巨人重新站了起来,眼部亮光一闪,一道道时空裂缝在其身旁拉开,将无数来袭的火球尽数全收。眼见攻击受挫,异类铠武伴随着刺耳的嘶吼声飞了下来,但就在其绕过裂缝将对手撞飞的时候,离时王极武最近的裂缝中突然飞出香蕉形的骑兵枪;一头撞上厚重骑枪的异类铠武偏离了方向,继而被五六枝飞来的栗色投枪命中,正当它打算拉高以徘徊接敌时,层叠交错的绿色光轮困住了它,位于正后现身的时王极武从其下方的时空裂缝跃出,右手上骑兵刀状的蓝色长刃拉出米字的画痕。电光闪烁之间,异类铠武的翅膀被全数斩断,无法维持飞行的它和时王极武一起向地面落去。
“但我仍然会战斗下去,因为即便永远分离,你们的信念、意志与梦想,仍然存在于我的心中,我们依旧是一起在战斗着的,对此我深信不疑。”
心中默念之时,先行一步平稳落地的她侧身站立,将左手放在胸口的晶体上,使得左臂铠上的红色太刀旋转拉长,转化成一把有半身之高的日本弓,右手将臂铠上的蓝色骑兵刀搭上弓身,待其化成蓝色的箭矢时拉动弓弦,如同在道场久经苦练的大和抚子般,银色的巨人以光芒弯弓搭箭,箭头直指刚刚落地的深绿色巨人,步梦深吸了一口气,将气缓缓吐出时默默念道:
“流星丸,蓝凤蝶之吻,请以你们合二为一的力量,为我射穿舞台之上的敌人吧!”
当异类铠武再次发出嘶鸣之时,光之箭矢从时王极武的手中离弦而出,箭体与尾迹合成一道紫色的光流朝着目标奔涌而去,在那紫光的尽头,异类铠武发出了比先前任何时候都要响的吼声,挥动双臂竭力分流抵挡这道光流,但是仍不断向后退步。数秒钟的抗衡之后,光流那箭头性的尖端洞穿了异类铠武的躯体,紧接着就是震天动地的爆炸,极为闪耀的光芒从破开的深绿残骸中绽放而出,白色瞬间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等待从那眩目而短暂的闪光中恢复过来后,原本浑浊昏暗的空气就像被洗涤过一样,不间断直播的画面中,银色巨人那伫立在蓝天之下的那一幕,是如此的雄伟壮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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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棒了!我们胜利了!”虹咲的三位舞台少女击掌欢呼,即使是断臂后失血过多的思缘,苍白的面容上依然显现出兴奋的笑容;伸出其他剧场的舞台少女们也露出开心、轻松的神情,甚至互相拥抱先前还曾刀剑相向的对手,比起让那个既像虫子又像人的巨兽成为Top Star,像是人类的银色巨人显然更符合她们的期许,如同神话史诗中的英雄,历经艰险后斩杀丑陋凶恶的怪物,年轻的少女们就像是看完了一场精彩戏剧那般激动万分。
“真是精彩,真是精彩啊!不过,如果你们以为你们赢了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无数欢呼雀跃的观众中,只有沃兹、长颈鹿和奥拉还保持着沉默,而奥拉在冷笑着,看起来对异类铠武被击破毫不意外,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缓缓从沙发上起身,干巴巴地鼓掌了几下后,她用手指着时王极武的方向,声色俱厉地开口道,
“呵呵,别高兴得太早了,被淘汰的舞台少女要多少有多少,在她们的怨念洗清之前,那头寄宿于人心深处的怪兽,无论多少次都会复活的。”
奥拉的声音在各个地下剧场中响彻,无疑是给正在欢庆的舞台少女泼了盆冷水,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台场的地下剧场中,原本澄澈的蓝天突然密布乌云,就像是大雨将至一样。沙漠的上空汇聚大片逆时针移动的云团,仅有中心的位置露出一点光亮,而从那光亮中降临舞台的并不是天使,而是远比异类铠武·巴罗斯托克凶恶的怪兽。它有着远古直立爬虫类般的外形,但却长着一颗昆虫似的脑袋,胸口的位置更是长了一张人脸,眼睛和口部正亮起诡异的紫色,比时王极武和先前的异类铠武更高大的身躯上,还覆盖着植物质地,武士甲胄造型的厚厚皮肤,两只前臂上的爪子,仿佛就是日式道场中的刀架,从苦无到大太刀都一应俱全;而最让人感到害怕的,则是其脖颈前后花瓣状的延伸物上,还有四个在活动的人头……
“姐姐……”,“珠绪亲……”在认出了怪兽前胸和颈部延伸上的脑袋的身份后,梦大路栞和花柳香子同时昏厥了过去,而在香子身边及时抱住她的双叶则倒吸了一口凉气,凛明馆女校的五人竟然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在怪兽身上出现;而赶忙扶住栞的西条克罗迪娜也感到毛骨悚然,这头大的出奇的怪兽,就像是要把地球上出现过的所有动植物压缩到一起一样,众多部分都能隐隐找到对应物种的影子,如此蛮不讲理地缝合,仿佛就是恼羞成怒的造物主,正准备狠狠教训敢于挑衅她的渺小造物一般。
“巴珠绪、梦大路文、田中由由子、音无一惠,还有……小垒,这就是你希望我相信的凛明馆吗?”步梦一一念出了怪兽胸口那张脸和四个脑袋对应的名字,包括秋风垒在内,那赫然就是原属凛明馆的舞台少女们,谨记垒的心愿,步梦努力想要拯救的她们,现在却用充满怨仇的眼神死死盯着步梦,耳边更是回响着诡异的尖叫,那不是狂暴的嘶吼,而是少女的哀嚎,被淘汰的她们,化作了凶恶的怪物,向着舞台发出哀怨的悲鸣,时时刻刻震荡着步梦和其他舞台少女的耳膜,
乌云笼罩的天空下,时不时响起的雷鸣声中,露出凶兽面貌的异类铠武·巴罗斯托克吼叫着发动进攻,蝗虫型的头部和胸口的人脸同时释放出紫红的火球,不仅比之前更加硕大,而且数量还更多。重新摆好姿势的时王极武则以时空裂缝应战,一条条拉链般的裂缝吸收了大部分火球,而时王极武也开始朝前奔跑,双手的红蓝光刀不时挥动,切落未被吸走的火球,同时向着异类铠武的颈部斩去。然而就在两者接近之时,发射的紫红色火球突然变成了连贯的光线,横向扫荡的光束让时空裂缝无济于事,也迫使时王极武选择发力跃起,在半空以一个体操式的翻滚躲开光线,并以单腿飞踢而下。
每每能踹倒甚至击破各种敌人的骑士踢,现在却只是让异类铠武仅仅退了几步,不过飞踢带来的倒退还是打断了攻击的势头,拉近距离的时王极武投入到进攻中,双臂光刀齐挥,以高的出奇的攻击速度拆破了异类铠武的格挡,接着在往其要害部位切削起来。但是片刻之后,步梦和其他观众却惊讶地发现,打在对方身上的连续劈砍却撼动不了其分毫,甚至连看似脆弱的脖子都无法切断,而异类铠武已经从被踢退的震撼中恢复过来,两只刀架一般的大爪子径直朝着其身前的时王极武合拢过来。时王极武不得不原地起跳,飞身以双腿前踢拉开距离。
然而这拼尽全力的并腿飞踢却连让异类铠武后退几步都没做到,咆哮着的大凶兽继续挥爪砍来,在融合了武士刀、军用刺刀和骑兵刀等特征的大爪子前,时王极武手中的红蓝双刀同时折断,不过后者也趁机欺近了这两只大爪子的中间空隙中。上前近战的时王极武照着对手的头部、胸部和腹部等部位连续出拳,但即使距离已经近到极点,力量在异类铠武之前仍旧是杯水车薪,而与时王极武打出的伤害形成对比的是,异类铠武只是摆动了一下前臂,就直接将对手掀翻在地。面对踩过来的大脚,时王极武匆忙半蹲而起,顶膝加正蹬,然后接上一个回身肘击,但仍旧制造不了火花之外的更多伤害。
无视时王极武的接连攻击,异类铠武直接向前压去,用高达70米的个头压迫地对手放弃攻击后退,而就在时王极武用双手艰难地抗衡这道怪力时,异类铠武左前方的花瓣忽然伸了过来,顶端原属音无一惠的头颅张开了嘴喷出气体。猝不及防间,步梦吸进了一大口这花粉状的雾气,鼻腔和胸口顿时发闷,她双手捂脸,呼吸紊乱,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处在战斗中;而异类铠武右前方的另一个头颅也伸了过来,“梦大路文”张开满嘴尖牙,一口咬在了对手肩膀上,剧痛与麻痹让时王极武陷入更加混乱的态势,手足无措地向后退却;也就在此时,异类铠武上剩下的“田中由由子”、“秋风垒”的头也张开了大嘴,带着雷光的苦无,点燃火焰的手里剑纷纷射出,顿时在时王极武身上引发连串的爆炸。
“步梦前辈!加油!不要输啊!”看着银色的巨人节节败退,虹咲的舞台少女大喊着鼓励道,但这仍旧无法阻挡异类铠武的趁势追击。
连续的巨响后,屡遭打击的时王极武终于停止了后退,并不是因为其抗住了攻击,而是因为退路已经到头,布满裂痕的银色身躯倒在了最后一片完好的观众席上,甲胄与高墙的摩擦就像是悲鸣般刺耳。循声而跑来的三位舞台少女惶恐地看着在她们面前倒下的银色巨人,以及从胸口到头部同时发出亮光的凶恶怪兽,下一秒,异类铠武上的全部脑袋同步向前发出攻击,破坏光线、火焰弹、高压电流等向着观众席下方的位置轰来。沿途的砂砾全部被消融,空气也被扭曲压缩,正当三位少女认为自己要被波及时,后倒的银色巨人突然发力站起……
“哼,上原步梦,本来想放你一条生路的,但没想到你是这么的不知好歹,呵呵。”奥拉的脸色冰冷而阴森,挥手向不远处的异类铠武·巴罗斯托克做了个斩首的手势,得到指令的凶恶怪兽便向着倒地不起的银色巨人走来。咬牙切齿地说完后,青发白衣的少女呼了几口气,换上了先前如湖水般的面色,环视了一圈,向着遍布世界各处的舞台少女说道,
“请见证吧!狂妄无知的挑衅者已被击溃,真正的Top Star,将沐浴着她的鲜血,摘取镶嵌星辰的王冠,成为开启新世界的王者!”
狰狞可怖的凶兽,奄奄一息的巨人,开启地狱之门般的宣言,此刻舞台选拔与Revue的真面目完完全全地向全世界的舞台少女展示,曾经无比憧憬在Revue中取胜,选拔成为Top Star的少女们,此刻正失神地睁着双眼,呆滞地望着四周无比熟悉但又有些的陌生的舞台,伤感而麻木地等待着最终时刻的降临。但在这群少女之中,虹咲的领队,星野静流仍然还抱着一丝希望,
“你是上原步梦的家臣是吧?那你快去救救步梦啊!”
面对静流满怀期冀的眼神,沃兹默默地摇了摇头,他摊开了手中的古书,书签所摆放的位置已经是最后一页,出声说道,
“尊敬的领队,很遗憾,对于已经完结的剧本,我的救援也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长颈鹿,你作为引领我们进入舞台的引导者,怎么还能放任这种事情发生?”得到否定回答的静流转头看向了长颈鹿,不甘心地问道。
“很遗憾,我只是舞台的一员,无法改变舞台创建者的意志。”长颈鹿眨了眨眼睛,简短地出声拒绝道,然后继续咀嚼起了树叶。
“难道,给我们的,就只有这样的剧本吗?不,不应该是这样的!”轮椅上的长发少女感到悲伤而痛苦,无言的呐喊后,她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着,“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灵的话,如果您能听见我的声音,那么我希望能用爱,为这颗我们生长的星,许下我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