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余靳悠悠转醒时,已是晌午时分。
昨天下午被伊莎贝拉折腾,晚上又遭遇鸦的调戏,鸦离开后来不及等塔芙回来碰面,马不停蹄赶往舰桥,防止舰船漂移导致的方向不准,闹出刻舟求剑的笑话,半天下来已是身心俱疲,精神与体力都遭受重创。
唯一的收获,大概就是......那张精致的,时常挂着标准淑女微笑的脸,捏起来手感挺好。
这直接导致,现在的医务室里,只剩他一人,无人陪伴。
“伊莎贝拉应该没这么小气吧?不就捏了下脸么?”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起身的他,简单张望一下,就决定不再赖床。
现在临近晌午,是午餐的点,而且贝娅特莉丝的定位结果,他还是挺期待的。
“下午再找机会捏捏,不能放过她。”
脑子里盘算着下午训练时如何面对那位剑盾大师,他手上动作也不慢。
“昨晚从舰桥出来,明明回的是宿舍,现在醒来,又在医务室,应该是塔芙把我搬过来的吧?”
昨晚回到自己那阔别已久的小窝,接待完鸦之后,如果不是海上无法停下,会不停移动,他铁定倒头就睡。
海底如果不是松软泥沙的话,抛锚下去,风险太高。
更何况,伊莎贝拉说水文资料比对失败,还不知道这里水深多少。
“副官。”
病服整理完毕,准备自行徒步至轮椅上的余靳,尝试性的呼唤。
拥有舰长权限的他,理论上在舰内任何地方,都可以得到回应。
但直至他在轮椅上坐下,简单洗漱完毕,也未得到回应。
“看来鸦还没放过它,可怜孩子。”
快速知晓舰内情况的渠道受阻,那么只能另辟蹊径,自己前往舰桥问个明白。
多走两步,特意多绕一圈,感受自己体力恢复情况后,他才坐上悬浮轮椅。
“体力估计不够洗澡用,要么再忍几天,要么......哎嘿嘿,得找塔芙帮忙。”
“塔芙她应该会答应吧,毕竟不是第一次了。”
空旷无人的医务室内,随着他的自言自语,那被和煦阳光照的宽敞明亮的空间,凭空多了一张略带猥琐的笑脸。
在他的轮椅将要飘出舱门时,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一张虚拟屏。
『伊莎贝拉:贝娅特莉丝在一层甲板的货运平台进行定位,塔芙在格纳库对法兰骑士做防水处理,我留守舰桥。』
『指挥官如果醒来的话,除了这三个地方之外,还可以自行去沉浸式设备训练舱,继续昨天的训练。』
这是明显是伊莎贝拉的留言。
看着冰蓝的线条在面前勾勒出文字,余靳突然有了种玩galgame时,自己面前出现数个选项的错觉。
①贝娅特莉丝好感度up
②塔芙好感度up
③伊莎贝拉好感度up
④回去躺着,等待下个事件触发
⑤去餐厅吃饭,触发未知支线任务
⑥寻找贝瑟妮,推进帝国支线
⑦去找烟,继续昨晚未完的事
⑧去找小可爱一起玩
......
随着思维的持续发散,选项的数量已经突破了一位数大关,上升成了两位数。
但不论他怎么想,伊莎贝拉所提议的,自己去继续训练,都没进过咸鱼的备选名单之内。
换作急于站上世界顶点,伟力归于自身的那种努力拼搏性格的人的话,这个恐怕才是第一选项吧。
但对咸鱼来说,这个并不合适。
凭借直觉,以及屈指可数的交手经历,他十分确定,自己要对付的那玩意,凭武力绝对无法解决。
对于不好的东西,或者说可以称为恶行,作恶,恶念恶意等带有恶概念的东西,作为大魔法师,他将其分为两类,有形与无形。
有形的,只需找到行为主体,即作恶者,为恶人,或犯罪者,对其惩治即可。
无形的,通常是滋生在腐化堕落的秩序中,消除难度虽大,但终究有个方向。
唯独那被称为沉淀物的玩意,他至今没搞懂那是什么。
但几次交手后,他十分确定,它不属于以上两者任意一种,甚至可能,无法套用恶的定义去进行分析。
深呼吸一口,长长出了口气后,余靳摇了摇头。
不想了,才过来两个月不到,信息太少,只能以后慢慢摸索,而且,自己只是条咸鱼罢了。
现在,先去看看贝娅特莉丝的定位结果吧,昨晚收获的消息,还没和塔芙分享。
温暖和煦的阳光,从余靳的后背消失,明亮的医务室内,随着仅有一人的离去,自动进入节能状态,停下了大部分运作中的设备。
在余靳顺手关灯之后,整间医务室内,只有那从小圆窗射入的明媚阳光,诉说这里的空旷。
若从这安静无人的舱内向外望去,那圆形的窗内,一道将水天一色的景色划分开来的白色水平线,正安静的沉睡在远方。
而在另一面圆形的,水平线与阳光共存的镜面内,空中悬挂的太阳,正随着贝娅特莉丝的动作,慢慢出现在镜面所映出的视野内。
与前者不同的是,这面镜片所提供的视野,被一道粗大的黑线在竖直方向上从正中一分为二。
左半边,是水天中间的一道白痕,那是远方的海平线。
右半边,是一片万里无云的晴空,散发着刺眼光线的太阳,正悬挂于其上。
此时,贝娅特莉丝正站在甲板上,右手持着六分仪的握柄,一只眼睛盖着黑色眼罩,一只眼睛贴着那固定在一侧的小型望远镜,聚精会神盯着望远镜正对着的,那面半玻璃半镜子的固定镜子。
它左半边玻璃,右半边镜子,名为地平镜,或定镜。
她的左手,正缓慢摆动余靳之前看到的,那一端镜子一端指针的可动臂。
随着她的动作,她正面当空中的太阳,在经过可动臂顶端的镜子反射后,出现于定镜的右半镜中,正缓慢下降到与左侧海平线齐平的地方。
接着,她通过指针那端的游标结构,开始对镜内太阳的位置进行微调,使其与左半边的海平线,变成相切关系。
然后,收紧游标,固定指针,眼睛离开望远镜,读数,记录。
做完这一切后,贝娅特莉丝揉了揉刚刚使用的左眼,将独眼眼罩换至左眼,盖上,舒缓一下它所遭受的强光刺激。
她准备休息一下,再使用右眼进行测量。
海上的船只,会随着海面的起伏,水流的移动,不断细微的变幻自己的位置。
站在甲板上的她,同样如此。
这种平时可以忽略的细小误差,在天文定位上,可是非常致命的。
而且,还要考虑工具本身,所存在的误差。
因此她已经,重复观测好久了。
当余靳的轮椅,出现在这里时,正好看到,她将六分仪放到一旁,露出难受的表情,抬手揉眼睛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