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所有的法术都要喊中二咒语的,也并不是所有的法术都像是哈利波特里那样含有即时性,三国演义里诸葛亮借来东风都要跳三天大神,廖丹自然也需要亿点点时间搞定。大多数的怪物都聚在一起引发地震,少部分在围攻那个盔甲猛男,由于这位猛男吸引了大量的火力,所以廖丹很安逸地将法术的进度条读完了。
乌云已经将这里的光全部遮蔽住了,进入了近乎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这么夸张的惊雷声给了廖丹最大限度的勇气,他在心里呐喊着:“吃我滔天龙汲水,爆杀!”
地震停下了,雨丝在不断地下落,这股接连的气势,仿佛要将旱魃居住此地十年所缺少的雨全都还回来,让廖丹头一次感觉到雨滴落在身上的疼痛感,那种有力的像是鼓点一样的砸落声响在自己的全身上下,冰凉透骨。
很快,这遮蔽视线的雨幕让廖丹的身上全部湿透了,感觉脚边已经漫上来了,明明这一片是平地,但这份沉重的降雨量将这种水流的规则打破了,在局部形成了两面包夹之势。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某个四通八达的洞穴,四周都在有水涌入进来,接连不断地水位攀升,周遭的一切都是看不见的,霹雳和雨水的声音覆盖了一切可以入耳的杂音。
在这份滔天的洪水中,廖丹的双脚逐渐由于水的浮力而离开了地面,究竟是什么时候病毒关闭的,他也不知道。
大概只是某个愣神的须臾之间,他的整个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地随波逐流。在水中旋转着,那种眩晕中想要呼吸甚至会呛入两口雨水,那种混合着淡淡泥土腥味的雨水成为了旋涡场的主流,让人产生自己是块浮起朽木的错觉。
他已经有些麻木了,或许别人会以为这是法术失控,毕竟施展法术会有成功率,既然能大失败,那自然就有大成功,但是实际上这才是法术真真正正的威力,之前书籍上记载的全是纸上谈兵,只有见过才有发言权。廖丹有预感,这场雨会很大,只能先忍一下。
……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终于是放晴了,那场短暂出现的大水无影无踪。那些因溪水暴涨而出现在河岸两侧的鱼类在挣扎着等死,它们的腮是无法在空气中呼吸的,野草野花树木什么都没有了,被这场暴力的洪水一杆清台。由于钻地魔虫可以释放地震,所以整个地面像是被不知疲倦的老牛彻底犁过一样,泥土都是湿润的,用手一攥可以挤出怪异的液体。
总算是恢复意识了……
现在廖丹脑子昏昏沉沉的,自己应该是脑子里面进水了才会选择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去应对钻地魔虫,虽然说应该是完美清理了“虫”害,但是估计这场大水之后,这个沙地小镇……还能剩下活人都是老天保佑了。
下次还是少用书本上的知识吧,尤其是没有测试过的。对未知的事物应该怀揣着谨慎的心,放眼望去,这法术甚至在改变地形,将四周的地势抬升,廖丹实在是有些后怕了。
廖丹开始寻找自己的三个队友还有之前那个盔甲猛男,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这一身的盔甲就像是星座的守护者,能从中感觉到狂野和力量,不过他视力好一些,在怪物围攻的过程中他看到了那个盔甲猛男很奇特的变化,好像有一次的咆哮更加接近于熊的怒吼声,看到了那五指上锋利的指甲在延长,等到嵌入怪物的身体再拿出来,就又恢复了正常。
本以为是影视作品里一样拿着长矛的斯巴达三百勇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结果当事人表示自己不做了人,掏出了祖传的大德鲁伊秘法。请问您家还有适龄女性剩余资源吗?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我有几个爱好很奇怪的朋友,我帮他们问问。
废了一番功夫,总算是在幽灵视野的辅助下廖丹找到了“妙刀”和“夕”,都还在沉睡中,至于“白磷”,她身上微生物数量为零,只能是加大搜索范围,寻找没有微生物的那块区域。
等到廖丹发现她的时候,她很没有形象地被种在地里,像是一颗萝卜,生死不知,虽然不该是对于别人施以嘲笑的,尤其是这祸事是廖丹自己惹出来的,可是看到这幅造型,真的很难忍得住。
将她挪出来着实是费了廖丹一番功夫,失去意识之后,她的身子变得可塑起来,廖丹倒拔垂杨柳把这块橡皮泥拉得老长,可是依旧在卡在了哪里,用工具松土又害怕伤到她让她赖在自己房间的期限无限制延长,只能是徒手开挖,最终廖丹终于明白了阻力的来源,众所周知,钢板……是几乎没有摩擦力的。
这三人是都找了,“白磷”醒得最早,在廖丹将她扛回去的路上就完全醒了过来,白净的女仆裙子上粘满泥土脏污,从廖丹的肩膀上跳下来,粗神经地拍了拍衣袖就催促廖丹不用管她继续前进。廖丹深一脚浅一脚小心地挪动着,过于松软的泥土下面几乎满是钻地魔虫留下的深坑,刚才“白磷”就是卡在类似坑洞的里面了。
……
那么接下来……对了,驻守调查员呢?廖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忘记了最关键的问题,明明自己是来救人的啊,真就是人质已被消灭?可是再怎么搜索也没有寻觅到痕迹,气得廖丹是狠狠地一跺脚,这一觉正好将新泥土跺开,露出了下面掩藏着的近乎于快没有声息的驻守调查员,难怪还怎么就都没查找到反应,原来是就在脚下,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姑且算是把他挖了出来,灌上两瓶治愈药剂,嗯,剩下来的就交给天命了,人的大脑在缺氧很久之后就会出现不可逆的损伤,也存在救出一个笨蛋的情况,自己真的是做过火了呢。
幽灵视野之中,廖丹已经寻找过了,可能是钻地魔虫在小镇里杀超神了,把人族人口耗光了,也可能是廖丹的施法导致了人质已被消灭的无奈现状,总之,活口……全部木大了。一会这几位醒过来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作何感想,感觉自己的风评在这一夜之间从善良要掉到邪恶了。
至于廖丹为什么要施法洪水招来,“异端”完全没有过问,对于他来说,能够活命就是万幸了,面对这么多闻所未闻的神话生物,能够抢救下来一两个可能就是意外之喜了,无人生还……那也属于情理之中。
隔着老远,廖丹看见了迎面走过来的盔甲猛男,并不是类似于十字军那样的全副武装,而是那种原始部落战士的装束,只是防护那些关键的关节和肌肉组织,再搭配上战矛,简直就像是刚从圣杯战争里走出来的一样,不知道他作为一个枪兵,幸运是不是也很低。
……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那些恶魔的弱点?”,盔甲猛男发问了,面部唯一没被遮挡的眼睛中散发着野性的精光。
恶魔?说的是神话生物吗?真是个充满仪式感的用词。
“在问别人之前难道不应该自报家门吗?”,醒了的“夕”抱着自己发胀的脑袋反问道。
这个肌肉疙瘩脑子真的在思考“夕”这句话的,最终认同地点了点头,“确实可能是在下失礼了,那么在下就先自我介绍一下吧,鄙人名叫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王国的末代战士!”
“跟中二病晚期如何沟通,急!什么斯巴达克王国,末代战士,羞耻度拉满好吗?整个世界的历史我都读完了,别骗我,哪里来的这个王国?这小子也不会和人正常说话吗?”,廖丹的心里直犯嘀咕。
“那么……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盔甲猛男瓮声瓮气地说道,显然自我介绍估计对于他来说是太难了些。
“有些事情是机密,无法告诉你,不过我们从遥远的历史一直在和这些你所说的恶魔作战,至于为什么知道弱点……只能说是经验。”,“异端”率先解释到,并没有透露汉诺塔的部分,在最大限度上进行了解说。
头盔向下点了点,“原来如此,是在下冒昧了。”,斯巴达克斯深深地鞠了一躬,“只可惜,你们的增援要是能早些赶到就好了。”,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可惜和沮丧,明显对于没能救下来村民的事情耿耿于怀。
“关于这些恶魔,我们一般称之为神话生物,方便透露吗?请问你知道这些神话生物是从哪里来的吗?因为看上去你也很了解这些东西。”,廖丹开始尝试对这个明显不太聪明的家伙套话。
“神话生物么……倒也贴切,关于神话生物的来源……这么说吧,我的家族世世代代都在看守着对于这些怪物的封印……坏了,很抱歉,之后再聊吧,在下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说完,盔甲头撒腿就跑,这速度连飞人见了都要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