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他们终有一日还会归来吗?那些长着尖牙和利爪的可怕怪物!”,男孩斜靠在父亲的身上,二人在仰望着这片亘古流传下来的星空,各怀心思,男孩的年纪很小,并不明白他父亲口中描述的怪物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其实他也并不知道这份家族传说的真实性,只是孩子的祖父在生前再三嘱咐过自己一定要将这个故事传递下去。临终前,还给了男人一张纸条,谨慎无比地告诉他在记住位置之后烧掉,不要给第三个人看见,并且要求男人发誓守住这份秘密,除非死亡临近才能将这份传说继续传承给后人,直到寓言的那一代出现。
男人的父亲就这么去世了,用尽生前的最后一丝力气抓住男人的手臂高呼着:“他们终将归来!穿梭而来的幻影微光也将到来!地裂灼烫,那份封印千百年的仇恨也最终会降临!斯巴达克的王国荣光虽已断绝,但斯巴达克的灵魂将终有一天被世人铭记!”
“这是先辈的选择,不要怨恨他们,孩子,你终究会明白自己在看守地狱的门扉,绝对要抵制住恶魔的诱惑,它们……它们……是……异……端……”
最后这段高亢的话语燃尽了其最后的生命,没有看到男人点头,手就已经垂了下去……
刚开始男人的父亲给他说那些故事,他是不以为意的,因为他父亲的精神状态一直不是很稳定,总是会说一些莫名其妙、骇人听闻的言辞,可在这一刻的癫狂,男人下意识选择了相信。
他并不知道斯巴达克王国是个什么时代的历史,也多次去查询过村镇的图书馆企图找到蛛丝马迹,但是在一无所获之后他并没有气馁,男人也学着他父亲的样子一直没有离开这座小镇,这座大山。过了很久,男人也有了妻子,有了孩子,可他心中始终对他父亲所说的话耿耿于怀,而那纸条里的地址,男人并没有勇气去打开大门,他害怕自己经受不住诱惑。
可惜意外总是会发生的,如果能够这么清贫喜乐地度过一生,那么男人也或许会学着他的父亲一样在大限将至的时候才说出这些埋藏在心底无数年的秘密,但是国家要开始战争了,每一位壮劳力都要上前线,这是国家死生存亡的危机时刻了,男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无情的战争中活下来,所以他选择将这个故事讲述给自己年幼的儿子,在出征集合前的当晚。
……
当他连夜带着孩子进山去寻找那道被自己填补上的石门,第一次见到那些墙上的壁画,那些怪异的、充满着邪性的壁画,仿佛有人在自己的脑袋里颂唱着古老的晦涩的歌谣,那歌谣里有天堂,那是神的圣歌,要给祂最忠心的奴仆最完美的洗礼,让他不再感受到畏惧和苦痛。他靠近着,一步又一步,想要去触摸,但是最终跪在了地上,匍匐着亲吻脏污的泥土。
男人被孩子的喊叫声惊醒了,那种童稚的血脉相连的声音最终唤醒了男人沉睡的理智,他发现自己坐在了泥土地里,身上已经狼狈不堪了,手指甲里也满是泥垢和血迹,脸上还有些许液体在流淌的感觉。
他羞红了脸,自己仅仅是感受到了一点点幻觉就已经变成这幅模样,如果他像自己的父亲那样每日住在这里看守着,估计早就应该疯掉了,这就是“恶魔的诱惑”吗?男人后怕不已,自己的意志力甚至比不过一个小孩子,真是可笑至极。
在嘱咐完所有的事情之后,男人就和女人吻别出发了,他希望自己能够回来,毕竟还有人、还有灯在等待着自己,可是男人最终没能回来。在女人的翘首以盼中,几年的时光等来的却是阵亡名单上的一个数字,女人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病倒在了床上,他们是真心相爱的,或许……孩子才是意外。
又过了几天,孩子将两人合葬在了一起,只不过男人的那边是衣冠冢。
……
孩子的心中有个秘密,那晚他的父亲带他见过的那个洞穴里,他并不是一无所获,他并没有感觉到父亲所说的那种“恶魔的诱惑”。在洞穴的墙壁上,在那些诡异的图案里,他看到了隐藏的文字。尽管当时年幼的他并不识字,可他就是知道那些字的意思。
他明白了祖父遗言里“荣光”的意思,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家族的人单字为姓名。他会是斯巴达克最后的末代战士,新一任的地狱守门人,他的名字是——斯巴达克斯!
……
渐渐地,孩子长大了,他不苟言笑,从不与村民们多来往,而年迈的村民们也大多知道情况,并没有什么微词。
他是整个小镇中有名的美男子,不光这山脚下的村子,就连这周围城镇的女子知道他的故事,可怜他的身世,倾心于他的沉默寡言、他的壮硕如牛,多少媒人跑断了腿,但是他都不为所动,就像是块木头,就像是海浪拍击不倒的屹立礁石。
嫉妒会产生魔鬼,当这么一个人成为别人家的孩子,对于渣滓们的打击是巨大的,在长期忍受姑娘们只关注他一个人之后,终于有人爆发了,而这种堕落的情绪会互相影响,在这种无能的嫉妒中,这群渣滓侮辱性质地掘开了他父母的坟墓,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这本就是一个巧合,他把那地狱的门扉就掩藏在父亲的衣冠冢里,本想着能够在自己有生之年里永绝后患,没成想一群渣滓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这座隐秘到不能再隐秘的入口。
之后的故事很简单了,没有经受住诱惑的渣滓们解开了祭坛中央的封印,他们以为会获得圣歌中许诺的无尽财宝,结果却成为了恶魔降世的现成祭品。
在猩红的圣歌中,灰黑色的蠕虫们享用了获得新生的第一顿美餐,整座高山都在随着蠕虫们的摇摆而微微颤动着,它们的口器中一大堆的触肢涌动着,随着无眼的前肿块轻松写意的挖掘,那一节一节的身体开始没入地面,只在祭坛的地面上留下了大块大块的透明粘液腐蚀着脆弱不堪的地面。
它们逃出去了,逃出牢笼,它们要开始狂欢,让斯巴达克最后的血脉断绝,来发泄这份被囚禁的痛楚。
……
当晚开工是廖丹没想到的,据说还是加急的事情,再不去调查员就要没了,整个城镇都在诡异的地震,地面上充满了各种空腔的隆起,这夜里时常有人痛苦的喊叫声传来,一种灰白色的巨大无比的虫子正在沙地小镇展开一场无差别的屠杀。
灰白色……虫子……地震……在听完这三个关键词之后廖丹立刻就知道了可能的神话生物类型,钻地魔虫,这个好解决,只要给它们过个快乐的泼水节就好。
这玩意幼虫弱小得很,四十度的温度就可能会死亡,倒是成虫很是离谱,极其耐受高温,就差在岩浆里游泳了,不过它们一般都居住在靠近地核的位置,怎么会集体都跑上来?
被这玩意抓到那可是好一顿抽血,据说一群钻地魔虫在一起施法能够达到极为夸张的九级地震,不过再怎么说,这些东西在神话生物列表里都出名在弱水这一项里,虽然包裹它们表皮的粘液能隔离极少量的水,但哪怕只是普通地浸在水里也会杀死钻地魔虫。
正好隔壁克总弱船,你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这次就连莎伦都被加塞进来了,三女一男的配置实在是让廖丹感觉到了棘手,这都什么时候了,有人可能下一秒钟随时就会死去,而有人这一秒钟正在死去,你俩还在传送阵里隔空搞电眼逼人,分清楚场合啊,喂!
……
传送光芒一闪,廖丹等人已经到达了当地,整个世界感觉都在摇摇晃晃,再伴随着地鸣的声音,给人一种在迪厅的错觉。
驻守调查员正躲在一旁的石头后面瑟瑟发抖,而眼前方,有个男人正在乱杀,明明被怪物所包围,但是依旧毫不在意地乱杀,怪物的吠叫声没有对他产生任何的影响,而廖丹也不再选择莽穿地图,开始在地上准备洪水招来的仪式。
克苏鲁世界观下确实有不少的法术都是全负面效果的,例如说廖丹现在正在准备释放的洪水招来,用猛烈的降雨来形成洪水淹没四周,这怎么看都应该是自杀神器,可是现在的场景下,只要能成功释放,那就能消灭这些钻地蠕虫。
空气中开始凝集水气,廖丹能够感受到这份元素的律动,大片大片的乌云从远处飘来,发出阵阵轰鸣,钻地蠕虫们发现了,可是廖丹并不在意,因为只要一旦发动成功,那么倾盆而下的雨水会顺着它们逃离的洞口涌入,它们跟不上法术的速度,除了将施术者杀死,它们没有其他活下来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