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上,就算不把那个起源之石交给恙神涯,也不代表你就必须要把它交给非时院吧?”
苍崎橙子听到令无疾居然不自量力地向她询问要怎么对付不从之神那种层次的人物,就跟他打听清楚了事情的大概,然后听到令无疾居然在烦恼这种事情,就说。
“你是说,交给魔术协会?”
“虽然魔术协会里确实有类似宝石翁那种人物可以解决事态,但你接触不到他的,以你现在的层次,接触到的那些不过都是没有正常人类的道德底线的疯子,把起源之石交给他们,简直就像是把核武器的开关交到还没有弄清楚质能方程的疯子科学家手里一样。”
“那么,圣堂教会?”
“你自己也很清楚,他——或者说祂——把樱满真名称为夏娃,可见圣堂教会中未必没有祂的一席之地,说不定祂还会自封为天使什么的,把起源之石交给圣堂教会,无异于与虎谋皮。”
于是令无疾也摇头:除去那两个在全世界范围内有巨大的影响力的组织,余下还有什么人可以解决事态?
真祖吗?
但从常理上来说,人类的存亡跟那些近似于自然精灵一样的存在没有什么关系,祂们没有必要关心这种东西,甚至于,令无疾怀疑祂们其实是归属于盖亚侧的抑止力,只不过祂们或许没有那种自觉而已。
“你是不是下意识地把弑神者给略过去了?”
苍崎橙子就说。
“某种意义上来说,把那东西交给弑神者那种任性的问题儿童,要比交给魔术协会更危险吧?”
令无疾因为曾经直面过罗濠,所以更清楚那些人的本性。
把起源之石给弑神者还不如把它交给恙神涯呢。
就算恙神涯会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搞事,但结果也不过是那样,但要把起源之石交给罗濠那样的弑神者,说不定整个日本都会被她拉进去给那个达特陪葬。
何况把那玩意交给罗濠真的不是在资敌吗?
“那么,把它交给沃邦,如何?”
苍崎橙子就说。
沃邦?
令无疾愣了一下。
狼王沃邦,现存的最古老的弑神者,同时也是罗濠的宿敌,据说这两个人天生就不对付,而且这人在传说中还到处在找不从之神,假若达特的话不假,把起源之石交给他倒也算不上资敌,甚至还可以恶心一下罗濠——
虽然那两个弑神者彼此争斗数百年,权能的多寡应该不是决出胜负的决定性因素。
可问题在于,达特到底能不能被称为不从之神?
虽然祂说祂跟那些不从之神的本质类似,但假若最后达特的姿态称不上是不从之神,自己岂不是在惹了罗濠的情况还又招惹了一个强敌?虽然沃邦也未必会真的把他放在心上,但如果达特不是不从之神,那么事件到最后不也是没有任何进展吗?
“如果你不想把起源之石交给沃邦的话,那么,北美的冥王呢?”
苍崎橙子又说。
北美的“冥王”,这位在弑神者中倒是少有的不那么任性的弑神者。
据说他在成为弑神者之后,被人目睹到他的身姿,被问到他的名字时,他就跟阿虚一样用“约翰·史密斯”这样的名字搪塞,后来他的传说逐渐传扬开去,于是就被广大的北美人民赠以“冥王”之类的称号。
在诸多弑神者中,他是最接近正常人的那一种。
其他的弑神者,譬如罗濠,只是个任性地以自己的身份凌驾于华夏南方神秘侧的暴君,沃邦则是一直都在追求跟不从之神厮杀,那位“神速贵公子”亚历山大·加斯科因则是个只执着于圣杯的冒险家,而印度的爱莎夫人则被人成为移动天灾,剑之王基本上其实是跟沃邦差不多的战斗狂。
平心而论,令无疾要不是跟他搭不上关系,早就选择跑路到北美寻求他的庇佑了。
不过,其实对方并没有建立起一个像样的组织,因此他对于北美的神秘侧,最多只是有一个名义上的共主这样的身份,虽然听起来跟罗濠的华夏南方神秘侧的共主差不多,但罗濠自己也建立起了一个“五狱圣教”的组织作为贯彻她的意志的执行者,而冥王自己则是只有几个协力者而已。
按传闻来看,对方是那种非常有正义感的人,即便达特最后不是不从之神的姿态,他也会出手的,那样的话,令无疾也就有办法继续推动事态去解决天启病毒的问题。
令无疾思忖了片刻,最后问苍崎橙子。
“我说你接触不到宝石翁,是因为宝石翁的性格太过于古怪,外加上他对外界的联系渠道过于稀少,他的弟子又几乎被他搞成了废人,所以你想要通过魔术协会去告知宝石翁这件事,中间过程的变数实在太多了,保不齐就有人得知消息后欺上瞒下要你交出起源之石,而‘冥王’的话,虽然也不是没有那种风险,但他的协力者向来风评颇佳,应当不至于像魔术协会的那些烂人一样没有下限……”
令无疾的眼神一时间变得颇为古怪。
“干嘛?”
“我说苍崎,你应该是从魔术协会下辖的时钟塔里出来的吧?”
“可同样是他们,把我认定成了‘封印指定’,正准备把我抓回去泡在福尔马林里呢。”
“你们之间的关系……还挺奇妙的……”
令无疾忍不住吐槽起来。
“魔术师就是这样,基本上就是一群无可救药的疯子,只有少数几个还残留有那么点人性,不过你有空在这里吐槽魔术师,还不如立刻去联系那位‘冥王’的协力者,我记得,那人应该是叫乔·本斯特,是北美一个颇有名气的善之阵营的魔术师。”
苍崎橙子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