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带一提,在令无疾跟苍崎橙子对话的时候,起源之石已经被令无疾放在地脉节点处,用“北斗劾魂注死术”的术式来持续禁绝它和外界的联系——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北斗劾魂注死术最多只能起到一个让令无疾感应到达特的动向的作用,目前达特没有出现,自然也没有办法听到二人之间的商议。
应该吧。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了,令无疾就跟苍崎橙子要来了那位乔·本斯特的联系方式,虽然过程出了一点小麻烦,毕竟令无疾虽然前世考过了英语六级,但一直都是能听能写,但不太会说,这时候陡然听到卫星电话的对面用一口美式英语说话,令无疾一时间也有点猝不及防,再加上他也没怎么学过神秘侧的相关词汇在英语中该如何对应,所以最后磕磕绊绊,搞到对面的人以为他其实是在寻他开心。
不过苍崎橙子出面之后,事情就顺理成章地顺利了起来。
时间只过去半天,就有一个自称是冥王的协力者的女性魔术师从羽田机场的飞机上走了下来。
但令无疾在机场看到这个安妮·查鲁顿的第一眼,系统就跳出了提示:
“墨子五行术已发放”
墨子……五行……术?
令无疾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系统会在忽然之间有了这么一个提示。
他就匆忙在心头翻阅那篇道术,然而才反应过来:
这应该是《抱朴子·遐览》上描述的《墨子五行记》才是,传说中一共有五卷,后来有人把五卷书钩玄提要,写成一卷,说是学成了之后,可以让人“飞行上下,隐沦无方”——也就是天上地下,哪里都可以去到,还可以“含笑即为妇人,蹙面即为老翁,踞地即为小儿,执杖即成林木,种物即生瓜果可食,画地为河,撮壤成山,坐致行厨,兴云起火,无所不作也”——
当然了,说是这么说,但要做到“画地为河,撮壤成山”的地步,所需要的灵气必然也是海量的。
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系统会在这种时候发放这种禁术呢?
是说这个叫安妮·查鲁顿的魔术师的伪装,在自己的认知中还有所不足吗?
可是,以她现在身上的魔力波动来看,分明就没有使用魔术做出伪装的……痕迹……
令无疾仔细地审视了一下这个红色短发的白人女性,清秀的脸孔中透出知性的闪光,大约是还在象牙塔中读硕士的年纪,她穿着黑色的皮夹克和皮裤,给人的感觉是那种挑不出什么缺点的美人。
这时候的令无疾忍不住在心里说的一句:
不过这位魔术师倒是异常好说话,见令无疾在举起写着她的名字的牌子,就说:“不好意思,在这种时候还让你来,你就是令无疾令少侠吧?”
出人意料的是,她居然会说中文,只不过一个白人女性在日本的境内对一个华夏人说中文,而且令无疾还猜到了她的身份,这种感觉就格外怪异了。
“You are welcome. ”
于是令无疾忍不住用英文回了一句。
对方显然也愣了一下,最后无奈地说:“这样,你我都用日语来说话好了。”
令无疾也只好同意。
然后他就马不停蹄地把人带到起源之石所在的地脉节点处。
“这可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啊,令君。”
这时候,那个粗眉毛少年披着白衣大褂从异空间中走出,见到安妮·查鲁顿,立刻就蹙眉,说。
“我们有说好什么吗?”
令无疾也回应了一句。
而安妮·查鲁顿就直接走向放置在地脉节点中心的红色的起源之石,而达特并没有阻止她,甚至都没有出手的意图,只是放任她取走起源之石,而令无疾反倒奇怪了起来,不过一时间也不好当面揭破这个白人女性的真面目,一时间憋得有点难受,反倒是达特微笑起来,双手抱胸,摇了摇头,说:
“弑神者某种意义上也是阿赖耶的代行者,即便他们通过了‘篡夺之圆环’取得了不从之神的魔力跟权能,确实,按我的理论来说,他们的身上也同样混淆了盖亚和阿赖耶的部分,可也正因如此,我和她谁也奈何不了谁,我不想做无用功,可是,令君,如果起源之石落入她的手中,事态好像又回到了原点,你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了意义,所以,这种情况下,你要怎么做呢?”
安妮·查鲁顿的目光顿时也投了过来。
令无疾挠了挠头, 也说不出要她放手的话,就无力地挥了挥手:“那就先这样吧。”
“先这样?”
“既然我的目标是打倒罗濠,那么没有理由,打倒罗濠后连你这种二分之一的杂种都打不过吧?”
“实力上比不过就想要在言语上占便宜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达特只是不断摇头,“再说了,你想要打倒罗濠的倚仗是神州的天幕结界,可你舍得把起源之石带回去污染神州的子民吗?可你在日本立起来的天幕结界,终其一生,你都没办法把它的完成度提高到神州的一样……”
他忽然顿了顿,又说:
“其实你自己心里很清楚,想要完成拯救世界的任务,甚至都不需要起源之石,只需要牺牲一个人就可以做到,那就是让‘亚当’承受所有的原罪,完成最后的救赎,只需要那么一个人付出代价,这个代价又不是由你来出,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要让‘救世主’得到happy end呢?”
“我倒也没有那么在乎他的结局。”
令无疾也摇头,说。
“但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只是在想,假如有一天,我也突发奇想,想要拯救一下世界什么的,如果我可以为了解决天启病毒的问题而把樱满集当成祭品,那么到时候,那个拯救世界的关键是我的某个朋友或者就是我自己的时候要怎么办呢?”
“虽然我觉得你不会把任何人当成你的朋友,但从现实的角度来说,这个问题倒也颇为有趣,”达特只是轻声说,“那么,我就等你来试试看,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完成那个happy end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