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啦!鸽子表面上平心静气,心里面早杀了那个唐一万遍了。现在这支队伍又只有我,权兔和鸽子了,还有一个没走的“无林”声称自己与鸽子是旧相识,现在正给鸽子开导呢。
回过头再看看这位救了我的无林,一个文质彬彬的乌萨斯,话比较少,对于安排执行的都比较到位。他刚加入的时候还留着一把胡子呢,我反而觉得他挺像那么回事儿。我有点好奇这两个文人是怎么相识的了。
“留隅,我知道你想修补这无望的世界,可是世沫在哪等了你十多年啦!这十多年你都没回去一回!”
“我不知道共处的时光究竟是枷锁还是嘉奖,况且你怎么起了一个这么奇怪的代号?”
“你不也起了一个奇怪的代号?咱半斤八两!别转移话题!再怎么着,你也得跟我回凉风岳一趟!”
“不行。没用的,你回去吧。”
“嘿你这倔鸟,孔宣当年到底是怎么看上你的……你还想一辈子不回去不成?”
“我会回去的,再给我几年时间!”
“那你就回不去了!”
乌萨斯一把扯住鸽子的衣领,顺势把鸽子提了起来。
“你是王侯将相的故事听多了还是得了矿石病脑壳瓦特了,即使人家是仙子,但是人家也是个女子,你怎么能这么怠慢人家?”
见鸽子还是一副死硬嘴脸,这乌萨斯手也酸了,只得作罢。望见难得的两个月亮,更是唉声叹气,见我俩仍未走开,也就招呼了我俩在旁边坐下。
“先前隐瞒二位,我这撕在这向二位赔礼了。”
“大可不必大可不必。”我说道。
“恕我八卦,鸽子他有意隐瞒,实在让我们工作做不来。特别是如今队伍刚组建,还没来得及解决胜仗士气高涨,败仗士气低迷的问题……”权兔说道。
“我替留隅向二位深表歉意,他在染矿石病前可不是这样的。啊,就在这里把留隅隐瞒的同二位讲全,如何?”
相传凉风岳的神,是真龙在那场惊世骇俗的大战后册封的。其名孔宣,有五色神光之神通,但真龙有令,孔宣极其族人需世代守护一方安宁,却不得离开凉风岳。
在孔宣的庇佑下,天灾从未光顾凉风岳,即使这里土地贫瘠,也有大炎百姓为图安宁在这里建立的苏城。苏城傍依着凉风岳而起,千年发展已有数十万人,过着贫穷的生活,却广受中原文化熏陶。
这样的一座城中,有三棵孔宣都不知年岁的桂花树,它对时令无感,春日未尽之时,便要将桂花的香气传入千家万户。税吏路过这里,达官显贵仅仅也是来这里放松,十万大山之中,也仅有这样一座城。
我寻着一条真龙时期修筑的栈道到了苏城,生长于雪原上的我迷上了这座四季长秋的城市,一片枯荣的景象令我心驰神往……
“鸽子就出生在这样地方?”
“对啊,说实话那样的地方在这片大地上已经是世外桃源了。”无林说道,“我不求四季如春,只求秋天长点。”
苏城对于我这么一个横穿大炎江山,从遥远的乌萨斯来的外国人很是稀罕,就来问啊,外面的城市是不是也有那么大一株合抱起来的桂花树,地里是不是也只有土豆。
“只能种土豆的地方啊……其实和故乡的冻原上也一样呢。”
说来惭愧,特别是我给他们讲山外面的神话故事就更惭愧了。
“为什么呢?”
“你知道夕娥奔月的故事么,结局她即使到了月亮那么高,也没有找到她的丈夫。米诺斯蜡像工匠的故事呢,他得到了江山,却再也做不出哪个完整的蜡像新娘。宝物仙子的故事呢,兄弟二人自相残杀同归于尽,他们的手下为对垒修建的两座要塞连在一起变成了城市,之间还遗留着战争的痕迹。举头三尺,就能听见神明的嘲笑声。而这三个故事都是童话。”
“额,你管这叫‘童话’?”
“为什么童话会是这样?因为大地就是这样。”
我和权兔对此沉默了许久。
“我接着讲吧。”
我讲的童话吓哭的小孩,大人因为土地不能种土豆而恼火,老人因为城市缺少墓地而沉默不语。亏我还自称浪漫主义作家呢,在苏城什么都不是。苏城就是一个作家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凄美苹果园。
噗嗤,我和权兔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因为我在苏城与大炎基建队的互动中的积极作用,苏城的百姓也就对我讲“童话”吓哭孩子的事既往不咎,得已定居在苏城。
与中原的沟通更加频繁了,甚至有小贩挑着扁担进了移动城市挑小说回来卖,大多是演义武打题材的。与我的邪典童话一起传开的,还有小说点燃了苏城百姓的英雄梦。
“唉,要是时光就停留在哪该多好。”
后来,苏城毁于天灾,对苏城仍有念想的人建造了一座移动城市,也在今年年初废弃了。
“唉,太可惜了……”无林又一次叹息。
孔宣目睹了这一切,天灾中的幸存者登上凉风岳,每上一步阶梯都有人倒下,留隅就是其中的一份子。他是最幸运的,本来他的手会因为矿石病而变得萎缩失去能力,孔宣的神力赋予了他能扶摇而上的翅膀……
“不对,你讲的不对。”鸽子走了过来,“你省略了太多,你用唱史诗的方法,让他失去了原来的面目。”
“讲故事不都是添油加醋才中听?”
“呵,这事我可不想。”
于是我们坐成一个圈,听着鸽子继续讲。
“真实的故事,总比添油加醋有趣。而你,库琴科,不过是迷恋于未被天灾侵袭的山水,而疏于人事。倒是我感觉挺奇怪,你这样的人还能讲这么多神话。”
“纵情山水,总有躲不开的故事。就像乌萨斯冻土上躲不开的白桦林。”无林说道。
我知道大家正在兴头上,我也一样,不过……
“讲故事为啥要来这样一个破仓库顶上?”
“咳咳,其实这才是今天的正题。大家也知道我这几天因为唐的事情很是伤心难过。”鸽子敲了敲身下的薄铁皮,“啊,我其实有点记仇。而这个唐,在异国他乡还讲叙拉古黑帮体面的唐,在别人地盘上讲自己规矩的唐,对前人哀之而鉴之的唐……”
大家都等着他说复仇呢。
“会因为弹弓射出的橡皮子弹而伏法。”
“嗯?”
“咳咳,龙门下城区的规矩是啥。不能用实弹是其一,不能出下城区是其二。今晚我们身下的仓库,两伙黑帮一定会火并。即使不火并,我们也要煽风点火。”
说罢,真来了两伙黑帮。势力大的黑风衣一帮之中有一个穿白风衣的,哪自然是唐。另一伙就没那么花哨,很本地,很古惑仔。
不知鸽子什么时候混进了古惑仔里,那样子用我四川老家的话来说——讲话太监儿样~
“乌蝇哥,哪讲话蔫巴气儿的好像不是我们哩人。”
“会不会看形式,这时候就要这样大胆的人,还有啊,你讲话不也这样?”
古惑仔们笑了。
“我知道乌蝇哥是拿我活跃气氛,没得事。”
这个时候,轮到西西里人恼火了。
“唉,对峙呢。地盘都要丢了,不严肃点?稍不注意你们死了都没人收尸。”
古惑仔们笑得更大声了。
“连我们这样三天饿九顿的靓仔都知道,要守鼠王老人家的规矩。你这样衣冠禽兽的体面仔,不久前还被收拾过,怎么不长记性?”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不过西西里人们有备而来,他们第一排的人一蹲下,第二排的弩手早已待命许久,古惑仔们一下子就被压制住了。
“你们这帮衰仔,欺负我们没射手!”
这时,王权兔向我打手势,让我和他配合。
“荫清,视野内有射手七人,左边四个归我。”
嗯……虽然用的是橡皮子弹,但还是能打碎车玻璃……打手吧。
乘着他们打得火热,我们顺利让视野内的射手失去了作战能力。经验丰富的古惑仔们察觉到火力减弱到了可以探身肉搏的机会,果断抓住了机会向西西里人发起反冲锋,并且成功地同三倍于己的西西里人扭打起来。
直到警察来之前,我和权兔都在乐此不疲地帮被十几个人围殴的古惑仔或者西西里人解围。
而我们与鸽子重新见面的时候,就是他从局子里蹲了十五天以后喽。
“哈哈,解气,解气啊。”
“欢迎归队,咱们下一步该咋做?我们这几天可是很怕哪些穿黑蓑衣的光顾。”白桦说道。
白桦是谁?其实就是无林啦,他还真听进鸽子的话改了代号。
鸽子说,咱们现在已经加不起燃料了,只能……投身荒野,找一个名叫锈锤的组织。据说这样的组织会在移动城市航线的中点附近的山顶的石头上,放一把锈掉的铁锤。
不过,让我下定决心去找锈锤的是另一个原因。
在查获唐经营的偷渡拐卖生意时,拐卖名单里的两个名字很特殊,而那群古惑仔和警方关系不错,鸽子通过这层关系得到了这两个名字。
“王琳达”“王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