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荣的原始森林里藏匿着从古老岁月来的长生种,他们长相俊美,身体强健,擅长沟通自然与魔力,来带给他们无穷的力量,那些新兴的短命种习惯把他们称为精灵,这些世界的宠儿在森林之中犹如鱼儿在海洋里,灵活而不受任何约束。
树冠上冷风吹起耳垂边上的秀发,艾尔望着山林尽头,群山之下,河流对面的丁兰城。那双通透的湛蓝色如同宝钻般绚丽的双眼,流动着的沉稳与思考的神情。两年前在南方的群山中,他见到了那片森林的统治者,被人类驱赶进森林更深处的月夜落精灵的女王,那位长命者委托他去寻回她失踪多年的女儿,部族的公主。两年的寻找让他确定了一个消息,丁兰城里面或许有公主的信息。
艾尔深深的看了一眼,被五星的法阵保护的城市。他纵身一跃,跳下将近百米高的树冠。他如一片羽毛般轻飘飘的落在地下,捡起放在树根旁的行囊,抚摸着在书旁吃草的伙伴——一直长着美丽鹿角的麋鹿。
“依莱,委屈你一下了。”【精灵语】
艾尔抚摸着麋鹿身上的容貌,用精灵语在麋鹿的耳边轻轻诉说“我过几天就回来接你,你在森林里一定小心那群人类。”
麋鹿听着艾尔的话语,还是有些不满,但最终它还是舔了舔艾尔的脸颊,转身消失在丛林之间。它灵活的穿越树木与丛林,繁茂的树枝与地势并没有阻挠它灵活的身影。
看着依莱的身影渐渐消失,艾尔带起头罩向着丁兰走去,而此刻丁兰的大街上的人数也是比前几天多了不知几倍,亚瑟则有些咂舌的看着街上繁闹的情景。不由的说“每年都是这样吗?”
“不会吧,我依稀记得年幼的时候跟着老师来过一次,但那一次可没有这么多的人。”夏尔一般磕着瓜子,坐在亚瑟身旁。这是的他们正做在一栋不知名的建筑的放屋顶上,俯瞰着整个市中心的广场。说来有意思,这片广场跨过北边的护城河就是公爵的城堡,而正对公爵城堡的则是城市的行政大厅,行政大厅的右边就是整座城最大的教堂,整个王国南方所以教区的统领就在那里,而教堂的对面则是一家剧院和一些居民房,四中地方被道路划开,一条条道路伸进城市的各个地方。
整个广场人声鼎沸,虽然还没有到节日开幕的那一天,但广场已经支起了舞台,也有不少人在里面表演。游行诗人,旅行骑士,炼金术师,大小游商。他们构建起来一个大型的市场,在里面汇聚着王国各个地方的东西。例如,夏尔和亚瑟正在吃的瓜子,那是来自南边一个狂热的向日葵行省的特产,整个行省几乎一切都是由向日葵命名的,行省内的居民也都热爱向日葵,这也让这个行省产出的瓜子在王国内盛行,统治那里的伯爵,还被人称为向日葵伯爵。
无聊的两人坐在放屋顶上其实是为了看广场中间表演的剧目而已,虽然差不多几百米的距离,但终究能看个热闹。
那是来自王都的马戏团兼剧团带来的表演,歌剧来源则是南方一个传说:《龙背上的国家》。舞台上的演员展现着自己的演技与歌喉,台下的观众也看着如痴如醉。这个王国内有名的剧团,展示着他非凡的力量。
观众席中,一个全身藏在黑袍下的神秘人抚摸着怀里睡觉的长着翅膀,有着细长脖颈,长着四肢与角,酷似飞龙的生物。她那隐藏在黑袍里的双眼,低声轻吟着传说衍生来的歌谣。
他结束轻吟的下一刻,他的阴影里冒出来三四位蒙着脸,看起来入同黑影的怪异角色,为首的家伙走到他身旁低声对着黑袍人说“有人想请您走一趟。”
“哦吼。”神秘人侧过头,黑抛下漆黑暗影吞没着光芒,也吞没着想要窥探黑抛下真容人的面孔。“哪位大人,让我想想,那位老不死的前任公爵大人?”
黑跑人的话语清脆但里面的意思可并不悦耳,蒙面人那张被蒙住的脸上的表情可不好看,对于把一切奉献给了公爵的他们,这种话可让他们感到反感甚至升起杀意,但想到自己身上肩负的命令,他憋着气,半弯着腰,恭敬的说“请大人走一趟把,公爵大人想请您商议一件事,公爵大人说,您将会拿到丰富的报酬。”
“那好吧。”黑袍人把他的宠物收进袖子里,对他们说“带我去吧。”
只看见蒙面人把手放在黑袍人的肩上,下一刻他们化作阴影消失在了原地。
他周围并没有人察觉到什么,所有人的目光依旧注意着舞台上的表演。但这不代表城市里没人注意这一切的动向。
说到城市的最高的建筑,并非是公爵的城堡或者教会的教堂,而是那立在和广场方向相反的地方,一座高耸入云的尖塔,塔底部还伴随着三四座矮一点的尖顶建筑,这整个建筑群被一张无形的屏障包裹,在外面只能大体看到形状,但却不能发现里面发生了什么。
那是丁兰城法师协会,同时也是整个王国南方施法者们与学者们交流,学习与研究的大型集会地之一。那凝聚着法师们无数年构建起来的法师塔,即是支撑城市外界防御法阵的支柱,也是囤积无数智慧的金库。
和外界在庆祝节日的居民们不同,施法者们有自己的节日要准备,是一年一次的南方法术交流会,这里几乎会集中南方所有的顶尖施法者来交流学习,所以现在在法师塔内的施法者们还有学者都在完善自己的研究,沉迷各种的实验。
而在法师塔顶部,一只无形的竖眼扫视着城市,记录着城市里发生的一切事情,哪怕是地底深处的异动,也被记录在它的存储器中。本该继续工作的它突然换换合上了双眼,法师塔下充盈着魔力的魔力池停止了供应魔力。这用于供应整个法术塔运作的魔力源的停滞,让几乎所有的塔内魔力设施停止了工作。而这自然伴随着无数升爆炸和火灾警示的响声,因为魔力供应突然的停歇,沉溺在实验中的施法者就遭殃了,实验的爆炸弄得他们满身是灰,还引起精神反噬让他们萎靡不振,虽然还在运作的灭火装置浇灭的明面上的火,施法者们他们内心燃气的怒火可浇不灭。
一瞬间协会管理层就收到无数条魔力信息。顶着爆炸头的副会长和协会总干事一脸不爽的走在通向协会会长的楼道中。刚刚从后勤与技术部门哪里出来的他们,既不解也愤怒,那些技术人员告诉他们是最高管理权限关闭的观察之眼和塔底的魔力池,而拥有这个权限的除了他们俩以外只有他们老朋友,也就是协会的会长。
“老福依想干什么!”愤怒的副会长骂骂咧咧的,一边用魔力捋着自己的头发,一遍雷厉风行的向着会长办公室走去。
“不知道,那个老家伙最近,整天神神叨叨的,谁知道他在想什么。”总干事摸了摸他光滑的额头,又略带羡慕的看着副会长的头发说“单今天,这老家伙是真发疯了,不吭不响的停了供能和观测眼,我已经能感觉到城市的防御法阵在衰弱。真是的,要是事后那群官僚趁机来烦人,又不用那个老家伙出面,哎。”
说着两人推开方面,带着怒气的说“老福依,你干.........什么!!!”
映入他们眼前并非是原来带着微笑的老朋友,而是一张趴在桌子上的冰冷尸体,他的胸口上还插着一把诡异的匕首,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福依,发生什么了?!!”
副会长连忙跑上去,而总干事则转手掏出法杖,一瞬间张开了数百张不同的法术防御,保护在两人身边。
副会长靠近才发现,会长被桌子挡住的部分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没有任何气息的,一颗在肉眼观察中好似“活着”是卵。
“混沌卵,有邪教徒,滴通知所有人。”
见到那颗卵的瞬间,两人头也不回的向着门口跑去,同时心里用法师默默交流。
但伴随他们行动的是灰色的迷雾充盈在整个房间,阻断了他们的视线,而迷雾中混杂着的诱人的低语和夺命的诡刃。
【风暴吹息】
虽然没有拿着自己称心的法杖,单着并不阻碍副会长施法,作为半只脚踏进传奇的法师,短短三秒的吟唱后,磅礴的气浪向着四面奔涌,黑雾被瞬间吹散。显露出两位全是被骷髅包裹的亡灵战士,他们严重灼烧的灵魂之火并没有因为风暴而减弱,反而顶着狂风冲向两个法师。
【火蛇】
几乎紧跟着副会长的法术,一条火焰构成的巨蟒从总干事的法杖中崩腾而出,瞬间吞没骷髅战士,同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而总干事和副会长两人边跑边高喊一声“敌袭!”
被魔力加持的声音几乎瞬间传遍整个法师塔内的结界,同一瞬间各种派系的施法者都掏出的法杖,而他们发现了一件事情。原本用来隔开他们与外界视线的结界被污秽的黑色藤蔓爬满,完全隔绝了他们与外界的联系,哪怕是空间法术也失去了作用。
浇灭亡灵的副会长两人看着,结界上爬满的黑色藤蔓脸色十分难看,哪怕是他们也没能分析出这藤蔓的来源,这让他们感觉自己在信息源上就落后在这些敌人手里。
“果断的行动。”
冷不丁的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个法师对破局办法的思考,在一处阴影里冒出来一个穿着黑色宫廷礼服,举止流露着优雅,古朴的贵族,他左手和正常人一般带着白色的手套,右手则是批满着鳞甲的龙爪。男人惨白色的脸色是一对怪异的眼睛,右眼和常人一般,单左眼却是个猩红的竖瞳。贵族的出现让两位法师几乎一瞬间冷汗直冒。
“福依是你杀的,没想到你们这些恶鬼还敢踏进这片土地,怎么还想尝受到当年被赶出去的滋味?”
贵族出现的那一刻,副会长两人就明白他们在面对什么,一只被王国驱逐出去,想要复仇的恶鬼。一只来自一个古老家族的吸血鬼公爵。
血的腥味充斥着走廊,这位破具传奇色彩的吸血鬼伯爵和两个法师站在一起,低头看着塔底已经打成一团的局面,潜入进来的食尸鬼在协会内的广场上乱跑,轻易撕碎着学徒们的身体,稍微有些反抗力量的法师则被握着巨剑,身着黑色铠甲的亡灵战士击杀。而那些成名依旧的老法师则在和那些丧妖,幽灵施法者,灵魂战士,厮杀,单着并不是最绝望的。在天空上,十几位气息不一的吸血鬼贵族嬉笑着,低头围观着这些负隅顽抗的“血食”,同时也嘲笑着这群奴隶的弱小与无知。
“你们带了多少人?”
副会长深吸一口气,冷冷的说。
“一名公爵,三名纯血侯爵,六名混血伯爵,十几个男爵。”
听到吸血鬼公爵的话,副会长的心沉下来了。吸血鬼是一只悠久历史的种族,而他们在漫长的演化中分为了纯血与混血两种家族,纯血的吸血鬼要更加完美,拥有无尽的岁月,精致的容貌,和血脉赋予的天赋,纯血的吸血鬼并不靠血液存活,对于他们来说吸血成了一件可有可无的修闲项目而已。而混血不一样,他们更加具有攻击性和更渴望鲜血。
但无论是纯血和混血都拥有者非法的力量,来自鲜血法术,诡异而恐怖。
轻生干咳了一下,鲜血从嘴角流下。在当他们看见公爵的那一刻,他们的生命就已经开始凋零。这也是公爵说了半天废话不出手的原因。
“可以,告诉我,你的大名吗?”
副会长脸上开始向外溢出鲜血,一旁的总干事早已化作了枯骨。
“老师,你可以叫我,达尔尼斯公爵”
达尔尼斯公爵在副会长的耳边轻生说到。
听到这个名字,副会长双眼瞪大,突出一口鲜血,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腐蚀,最终变成了一具骷髅。
而这时原本会长的房间里伴随着响动,一个巨大的会动的肉瘤跑了出来,他长着全靠肉扭曲支撑的双腿,而他的身体是个两米高的肉块,扭曲的血管在表皮一跳一缩。肉块的中心则裂开一个大口子,四五对怪异的手臂长着各样的爪子从那个口子里伸出来。他身体伴随着混沌的黑雾,散发着扭曲恶心的气息。
祂一出来就直奔两具骷髅奔去,怪异手臂把骷髅塞进肉块中,之间那颗让人看了就想作呕的肉块不断涌动,他的两侧长出了一对双手,还散发着莹绿色的法术。
而达克尼斯此刻已经飘在空中,他那双漆黑的双翼遮住了整个结界的上空,他对着带来的手下高喊着“朋友们,让我们先享受一下宴会前的小点心。”
在高空飞舞的吸血鬼贵族们听到他的话狞笑着俯冲而下,他们好似走入自助餐厅的人类,挑选着他们看上眼的血食,带入协会的角落。
外界的协会门口,协会的大门紧闭着,站在门口依旧能看到法师塔上散发着的法术光辉,门口的两个守门的魔法傀儡,紧闭着双眼,好似在休息,宽大的大门则紧闭着,行走在门前的路人依旧过着他们自己的生活,早已习惯了那群法师老爷们禁闭大门的日子,只是有些上年纪的居民有些奇怪,往年的这个时候,协会里肯定会不断传来法术失败的爆炸声和学者吵架的喧闹声,今年到是冷清了不少。
鲜血在广场上化作河流顺着地势流进广场两侧的池塘,原本热闹非凡,时不时伴随着爆裂的协会陷入了永久的宁静。达克尼斯静静的飞在半空中,对着跟在他身边的一名纯血侯爵说“啊~这个时候到是让我回忆起我跟着老师在这里求学的时候,多么宁静安详,你不觉得这很适合这做建筑吗?”
“公爵大人,说的对。”那个吸血鬼侯爵和其他人差别极大,长的身材壮硕,满身肌肉。一身礼服被他的肌肉撑得紧绷。好像下一刻就会裂开。
听着旁边这家伙的发言,达克尼斯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随手勾了一个男爵过来,男爵提着个裸露着肌肤双眼无神的女法师,他神色有些错乱,不知道为什么公爵会把他拉过来。
达克尼斯顺手捏碎男爵的头,抱住那个双目无神同时也没有呼吸的女法师。
带着一丝丝悲痛的语气说“哦,克劳莉娜,我追求你四年你都没答应我,最后跟了一个婊子跑了,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突然公爵停下来下,神色有些开心。
“娜劳伊恩,你是女性对吧?”
他对着身旁的侯爵问到。
“是的,公爵大人。”
娜劳伊恩沉闷的声音在达克尼斯耳边响起。
“嗯哼,我决定,让你变成她的样子,你觉得哪?”达克尼斯带着轻快的语调,指了指女法师又指了指娜劳伊恩壮硕的身体。
“全听公爵大人的。”
这位侯爵依旧恭敬的用她沉闷的声音回应着达克尼斯。而达克尼斯则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挥舞着修长的双手引动着广场上的血河飞舞,连接着女法师和娜劳伊恩两人的身体,紧接着伴随娜劳伊恩沉闷的嘶吼声,她化作一颗血卵飘荡在空中,然后瞬间爆开,而她则变成了和那个女法师长的相似,但身材更加健美的吸血鬼。至于原本的女法师则化作了一身干瘪的皮,飘荡的落下。
“好了,点心吃的差不多了,让我收拾一下,静静等着我们的盟友把我们美味的主菜端上来。”
达克尼斯拍了拍手,吸血鬼们相继消失在了原地,而广场上还在啃食肉体的食尸鬼们,则逐渐燃烧最后被烧尽化作灰飞。其他的精英战士也早已离开了结界。结界也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裂声,碎掉了。同时碎掉的还有保护城市的防御法阵和那个矗立了无数年的法师塔。
曲目终于落下,广场上一片高呼声。亚瑟和夏尔则心满意足的准备打道回府。单这时候,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在整个城市响起。紧接着他们看见那个最高的高塔从中间断了一半,砸进地下,响起一阵阵的轰隆声。而仅剩在城市里的施法者突然感觉自己被观察的感觉消失了,连带着施法限制的感觉也消失了。
“出事了。”
夏尔站在楼顶上紧皱着眉。
“我滴去看看。”
他丢下这句话,就向着协会的方向冲去。亚瑟则提着剑跟了上来。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而在协会的废墟上,摩德威皱着眉看着干净的和脸擦过一样的协会广场,还有倒塌在协会广场上的法师塔。
“那群该死的施法者呐?”
他不满的问着跟在他旁边的事务官。
“不知道,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回答他的是从废墟中走出来的阿洛,他比摩德威来的早一些,带着一些卫兵深入进了废墟里面看了看,里面正常的诡异,没有看见一丝人活动的痕迹。
“到底发生了什么?”
摩德威摸着下巴看着倒塌的法师塔,突然他对着事务官问“观测之眼呐,那里面应该有记录。”
“我们没找到观测之眼,那里面被炸毁了,只找到一份不全的记录。”
这是一个士兵带着一张观测之眼的记录器说着。
“打开它,至少让我们看看,他到底记录了什么。”
摩德威看着记录器说到。而卫兵却站着不动,他很为难的说“长官,这东西只有施法者能打开,我们打不开啊。”
“该死,全城的法师都在协会,现在全消失了,我上哪去找个法师来开盒子。”摩德威皱着眉,语气带着火气,而这时他则看家里大门外刚到的夏尔,眼神明亮起来“好了,我想我找到法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