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你马的明狗!”
车里的炮不是红衣大炮,没有那么厚的炮壁需要用烧红的铁签插进去才能点燃,毕竟造一门红衣大炮即便是在陆绍全方位技术支援之下,目前的废品率都在四五成左右,做两门能用一门,到现在连舰队那边炮都还没凑齐,更别说是这里了。
不过,红衣大炮有红衣大炮的好,这种小炮也有小炮的好,威力小就意味着后坐力小,在这种狭长的车内,小炮的适应性要比红衣大炮好得多。
更何况,小炮也是炮,只是射程近而已,现在几乎都贴脸了,射程根本不是问题。
“砰砰砰砰砰!”
一台集装箱货车上一侧有六门炮,一次齐射就是三百响,加之他们都提前装好了散弹,这一波贴脸齐射,在一瞬间就扫倒了六七百名八旗骑兵,轰得对面那是肝胆俱裂。
“咳咳咳!鼓风,鼓风!”
根本没有心思去看对面的惨状,在密闭空间内开炮那酸爽自然是不用言说,哪怕是带着耳塞,那名老炮手依然觉得自己耳朵在嗡嗡响,被车厢里的炮烟呛得直咳嗽,于是乎他立刻对旁边那名在开战后就一直愣住了的小兵开口喊道。
当然,车内每个人都带着耳塞,老炮手的话小兵是听不清的,但看到老炮手的动作,同样被呛得不轻的小兵也是反应了过来,开始配合着另一名小兵拉动车厢最靠近车头位置的锁链。
很快,在两名小兵的努力下,那浓郁的炮烟被风从预留的烟道中吹走,虽然余味还在,但箱里的人多少是好受了一点。
“别愣着,赶紧到另一边去。”
重卡轰鸣,又开始动了起来,作为箱内的指挥官,喘了一口气的老炮手根本没有给退回来的小炮装填的意思,径直赶着其他炮手来到了车厢的另一边,那里,同样有一排与另一边小炮交错布置的,已经装好散弹的小炮,其作用,当然不用我说了吧?
“砰砰砰砰砰!”
待重卡转向之后,又一轮炮击响起,虽然这一次因为重卡转向浪费了点时间,给那群八旗轻骑跑掉了不少,一波追着屁股的齐射也就干掉了一两百骑,但不管怎么说,两轮齐射获得了近千的战果,还逼退了对方,这足以证明这种在陆绍建议下弄出来的重卡加炮组合,在战术上是相当成功的。
“活……活……我们活下来了。”
将脑袋从那插满了箭矢的盾牌后探出来,大牛的副驾驶看了看地上建虏的尸体,再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可自信的喃喃自语道。
“算是吧,离你把我推下去还有大约一根手指头那么长的距离。”远远的看了一眼远处那正在装弹的后金火炮,大牛一边依着指挥车的命令转向后撤,一边平淡的伸手拔下那根插在他护颈上的带血箭矢,开口说道。
“不用了,知道这甲真能挡箭之后,俺还有啥好怕的?”
扭头看了一眼左侧那在箭雨中幸存的后视镜,通过它,大牛能够清楚的看到在那群轻骑兵溃散之后,后金的队伍里又冲出了一批骑兵。
是的,后金要拼命了。
这才刚刚接触,他们这边就躺下了上千名勇士,而他们的战果几乎为零,派出了一万轻骑不但连对面的火炮都没摸到,反而被人打得人马俱惊,四处逃窜。
更可恨的是,那明军的炮车在发现他们的轻骑溃散之后,竟然不退反进,直接压到了他们阵前,一阵乱轰打掉了他们几十台盾车,再给他们几次装填的机会,他们的盾车怕不是全都要完蛋。
盾车可是他们的生命线的,在火力方面完全比不上明军的后金想要将战线推到白刃战的距离,全都是靠这些精心打造的盾车挡住对面射来的火枪与箭矢。
若是盾车全给轰了,凭明军的火力,在后金步兵与明军进行白刃战之前,他们的勇士就得倒下一大片。
这不能等了。
认清楚这个事实的皇太极手一挥,镶黄旗,正蓝旗,正白旗,镶白旗四旗的旗主立刻受命领着他们最精锐的重装八旗骑兵脱离了本阵,绕过那刚刚开回明军中军两侧,还在缓缓调头的重卡,向着明军的侧后方包抄而去。
而后金阵前的火炮在憋屈了这么久后,因何可纲将炮车压到了后金的军阵近前,总算是让他们逮到了机会,对着何可纲的炮车就是一阵猛轰,密集的火力逼得他不得不立刻让车军撤退,没有打第二发的机会。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一辆运气不好的皮卡被一发炮弹直接轰在了车上。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皮卡不是坦克,即便后金没有威力巨大的红衣大炮,但只要是火炮,它的炮弹威力依然不是皮卡能承受的。
被那发炮弹直击的瞬间,在炮弹轨迹上的盾兵、炮手以及驾驶室里的副驾驶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牺牲。
若不是炮弹在打到发动机之前动能耗尽,勉强停下了,这辆车可能会直接报废,
若是炮车在这种地方报废,车上幸存的人在以骑兵见长的建虏面前,基本没有什么生还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