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究竟是什么?人类是否从出生起就含带了一部分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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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严以律己,宽以待人”,虽说一直有传承几千年的圣贤之言,可是在大多数时刻依旧能看到“双标”的存在。
廖丹也不否认确实会有纯洁的人性在闪光,但是那些负面的思想就像是阳光下依旧存在的苔藓,潜藏在内心的深处等待着至暗时刻的降临。
路边看到一只很可爱的猫咪,你想要上去抚摸来舒缓最近工作的压力,可是当它看到你蹲下伸出手的时候,感觉到的是威胁,它伸出爪子,你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挠伤了。
想到之后还要去打狂犬病疫苗,是不是这一刻,小猫咪就没有这么可爱了,明明猫咪的外貌没有变化,它挠你的神态也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那么究竟会是什么东西改变了呢?
这个游戏太惊艳了吧,人物美形,打击感爆棚,音效逼真,特效光影燃烧显卡,切入背景音乐的时机真的是绝赞,故事叙述、人物塑造方面立体有层次感,还带了中式的文化底蕴,我买爆,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做出这样的游戏?
等等,这是国产游戏?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我觉得人物穿模,音效和打击感都怪怪的,特效五毛,背景音乐生硬,故事线就是烂俗三流剧本的生搬硬套,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马上接下来的剧情,人物塑造?这反派洗白的理由就**的离谱,抄袭日式和风不得要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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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有意思的是,人类喜欢看喜剧,因为喜剧能让人从中得到快乐,也喜欢看悲剧,适当地排解眼泪有助于身体健康。
但是,哪怕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理由都是正当的,但是总会有人是那百分之零点一的特例怪胎,他们喜欢看悲剧是因为需要观测他人的不幸以满足自己的畸形心理,往往乐于怀揣着这样的内心凑热闹,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其他的人痛苦之上。
一旦出现真实生活中的悲剧生活,会像苍蝇一样不管不顾地飞上前留爪,在这个过程中编织谎言,将它包裹上糖衣,让一场人间悲剧看起来更加凄凉,以此牟利。
不明真相的人们只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那一面,引起了共情,人人洒酒,在口口相传之间,事件就这么变成了很多人的慰藉和精神支柱,成为了一份浪漫的传说。
而还有一类人,会像是丧家的野犬,他们会出现在这一个个被编织出的虚假谎言面前,面目狰狞地妄图撕扯下这份蜜糖的外衣。
他们中有的没有脑子,喜欢造谣和诽谤,通过拙劣的手段用手中的同样是虚假的铁锤去一点一点敲击,而人们只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那一面,事情就开始出现了各种千奇百怪的版本,也没有人在意悲剧的本身了,只有人想要知道“真相”。
这时候他们中的另一部分人就要开始发挥作用了,高举着“真相”的旗帜,获得了拥趸,全然不顾这份蜜糖可能已经变成了很多人所需要的讴歌的对象。
带着怀疑的眼神去看问题,得到的“真相”就是客观的了吗?没有人能够知道,死者是不能开口的,历史也是由活着的人书写的。
即使再过于歪曲,人们只愿意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那一面,这些卑劣之人不愿意让这件事成为美好,他们只想要毁掉、毁掉、摧毁掉。
“我们只想要真相!”,这句话本身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物,而这份毁掉美好的心,世界上最大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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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丹拉走了汉克,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一行人也需要接受精神检定,除了奈绪,她的能力可以让自己完全不需要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坐在白色的房间里,廖丹继续和汉克交代这次任务的前半段发生了些什么,而汉克则是在不住地点头。
“嗯,我知道了,这次的报告就不要再递交了。”,汉克敲了敲手中的板子。
爱丽丝刚刚给廖丹做的精神检定,她离开了,题板就丢给了汉克。
廖丹喊住了准备离开的汉克,“老大,这不写报告……是怎么回事?”
把板子丢到了一边,他摊开手,“当然不写报告了,我连个地名都写不出来,你们确认解决掉了问题,我也相信你们,这不就完了?至于真相,调查员们调查出来的……从来就不是真相,人类无法理解神明的思想,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汉克的眼睛里投射出来的是廖丹完全看不懂的沧桑。
“好了,你们也累了,既然没什么问题,各回各家吧,我还忙着呢!”,汉克捞起刚刚丢下的板子,斯斯文文地走出屋子,虽然他刚出门就开始全速奔跑,但是这并不耽误他尝试在下属面前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廖丹没能看到板子上的内容,可是汉克看的清清楚楚,“渣男!”,很明显……爱丽丝生气了,如果再不去灭火,估计一会就要燃起来了,那汉克可能就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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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神话生物被检定理智值是一种微妙的体验,安娜看到合格的评语总算是安心了,还拿着单子在廖丹面前乱晃。
不过在廖丹看来,这种理智检定是不成熟的体系,仅仅是能够判断理智值是否有减少,可作为一个神话生物,她的理智值是无法用人类的体系来判断的,自然不会标准。
再说理智值在前世的克苏鲁神话跑团游戏里也算是个二次设定,神话生物究竟有没有理智值这一概念的课题都可以让“克苏鲁学家”足足争论上三天三夜。
专属的隔离屋使用一次都是有记录的,汉克为了不打报告,也是放他俩直接回去,连隔离的几天都省下了。
回寝室的路上,碰到了之前帮忙糊墙的“彩鸟”,他告诉廖丹最近汉诺塔总部的科研组搞出了些新照明设备,能够让调查员克服夜晚黑暗的环境,现在东西都存放在后勤部,就剩下廖丹和另一组出去执行任务的没有领取了。
新照明设备这种东西还是很需要的,廖丹在他的引领下拿到了新装备,经常出现在各大恐怖游戏中的“核”能手电筒。
说是核能手电筒,其实也就是个玩笑话,永不断电也是为了降低游戏难度,不然手电筒没电又搜不掉电池,玩家就只能卡关,这对新人玩家来说也太不友好了。
多给奈绪领取了一个,廖丹一路上就一直在玩这个了,对于他来说总算是在这个世界里看到了一丝熟手的科技,只不过说是科技一侧也太过于牵强,毕竟廖丹完全没有看到有更换电池的地方,估计又是用仿贤者之石来维持供能的。
说是仿制的,只不过是把人类的灵魂替换成了牲畜的,这会导致贤者之石的杂驳,无法供给用于禁忌的实验,还无法用于向神明祈祷,只能用来平时掺进治愈药水,现在神廷向市民们销售的就是这个版本。
现在,总算是给它找到了新的用途,不过一想到为了大量获取伪贤者之石,汉诺塔在每个国家都成立了最大的屠宰市场……廖丹就感觉这个“人类理智的最后堡垒”逼格又又又在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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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廖丹心情就突出一个麻木,经过之前被全身水洗的事件之后,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世俗的欲望,安娜和他现在躺在一间屋子里,她是心满意足了,可廖丹根本无法入睡。
只要闭上眼睛,梦里全是粉色泡泡糖张开它那张充满无数油绿色眼睛的“嘴”将自己包裹住的画面,黏不溜丢又滑不溜秋的环境,在“滚筒洗衣机”内挣扎,这种体验突出一个非人类。
有些时候人类恐惧的理由是很简单的,廖丹之前还在想有人会喜欢魔物娘,尤其是能变成各种模样的史莱姆,甚至微微设想过这样那样的千变万化的情景,可现在放到自己身上就是一个成语,叶公好龙。
千头万绪,斩不断理还乱,这句话能用来形容廖丹的心境,也能用来形容安娜。
作为主从契约的仆从一方,廖丹一直是负面情绪占领高地,也慢慢会对她产生影响,契约一直在带给她惩罚的刺痛感,可作为一个笨蛋,她也知道现在自己不应该说话,根本就不敢和廖丹提,只能是独自默默忍受。
疲惫的精神最终还是扛不住了,廖丹的大脑还是进入了休眠状态,而安娜也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起码刺痛感在廖丹沉沉睡去之后时效性地消失了,她终于可以安心开始寻找自己的意识中失去的那个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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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克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爱丽丝已经连酒馆的门都不给他进了,在门口钉了一个“渣男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好在他现在没有穿着教皇的袍子,否则被市民们目击到教皇大人喊不开老婆的房门,那可就是明早报纸的头版头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