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的路灯泛着橙黄色的光芒,微弱的光线使得投射在地上的墓碑的影子,及枯树的影子极为诡异、阴森。
此时此刻,出现一位疯狂剁着尸体的疯子,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加斯科因神父缓缓转过身来,夙夜发现他的帽子和披肩上都染满了鲜血,衣服上斑斑点点的血迹令他显得十分凶残。
看到夙夜的身影,加斯科因神父笑了起来,但那笑容中不带丝毫的理性。
那咧嘴露出牙齿的狞笑,就像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野兽。
“到处都是怪兽……”
“你迟早也会变成它们的一员。”
这话虽然没错,但明显不能这么算。人迟早会死,也不见得要把刚出生的婴儿掐死吧。
可惜,加斯科因神父已经失去理性,这番话仅仅是攻击前的宣告。随即,他就举起斧头,对夙夜露出了非常明显的敌意。
“等等,加斯科因神父!请住手,冷静一点!我不希望与你战斗。”
话音未落,夙夜就看到加斯科因神父抬起了那把比他胳膊还要粗的霰|弹|枪,顿时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便扑倒下来。
面对夙夜要求冷静,回应他的是一发覆盖面极大的霰弹,千钧一发之际夙夜就地打滚,炽热的子弹从枪膛喷射出来,闪着明亮的火光把他身后的石碑轰碎成几块。
加斯科因神父甩动霰|弹|枪,弹出废弃的弹壳,顺势塞进了一发新的霰|弹|枪弹药,随即抡起斧子就朝夙夜冲了过来。
战斗已经开始了,纵使夙夜极力避免,仍然无法挽回。
可恶,没法沟通吗?
虽然他之前就发现加斯科因神父的精神有些不稳定,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沦陷了。
狼狈得从地面爬起来,夙夜头也不抬,连滚带爬躲到了一堆墓碑的后面。
果然,就在他刚躲进墓碑后的下一秒,一捧带着高温的子弹就劈头盖脸得打在他身前的墓碑上。子弹击打墓碑迸溅的石屑夹杂着子弹划破空气的高温,清晰得涌入夙夜的鼻腔。
这是赤|裸裸得要他的命啊!
夙夜心知不能再犹豫了,再不还手他就要被对方杀掉了。
等待子弹击打在墓碑上的声音消失,夙夜飞快从墓碑的间隙扫了一眼,掏出猎人手枪朝加斯科因神父的方向开了一枪。
由于夙夜躲在墓碑后,又是从墓碑的缝隙中开枪,直奔夙夜躲藏地点而来的加斯科因神父根本没有察觉,腹部当即暴起一团血花。
“可惜,没时间瞄准要害。”
既然动了手,夙夜就不会手下留情,他倒是想一枪致命,但无奈墓碑的缝隙大小有限,不足以让他瞄准加斯科因神父的要害部位。
何况,就在夙夜射击之后,加斯科因神父已经顶着枪伤,抡起猎人手斧朝他躲藏的墓碑,凶猛得直劈而下。
见此,夙夜再度一个翻滚,瞬间与墓碑拉开了距离。
他的判断是正确的,哪怕是三、四公分厚的石碑,也被加斯科因神父一斧头劈成了两半。若是他没有及时后撤,怕是连带着被对方一起劈开了。
刚翻滚拉开距离,夙夜还没站起身,眼角的余光就注意到加斯科因神父再度举起了霰|弹|枪。
来不及了!
夙夜还没想好怎么办,只听“嘭”的一声,他顿时感觉后背猛然被巨力撞击了一下,身体被推着翻滚了几圈,随即便是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他被击中了。
加斯科因神父没有放过他的失误,大步疾驰而至,斧头在地上用力拖拽着,划拉着地面猛然上挑。
锐利的斧头从地上切进了夙夜的腹部,半个斧头近乎没了进去,夙夜的身体不受控制得被挑空飞了起来。
“哇!”
人才刚升上半空,斧头离开腹部的瞬间,夙夜立刻喷出一大口鲜血。
加斯科因神父狩猎技巧高超,一连串的打击几乎不留丝毫空隙,令夙夜很难找准时机反击。
落地,夙夜不顾肺腑的撞击产生的绞痛,身体不断侧翻试图躲避敌人的追击,以此产生的剧痛让他差点晕眩过去。
沉重的斧刃划破了他的衣服,贴着后背砸进了地底,夙夜吓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他果断翻滚,这一下就该要了他的半条命。
这一下重击似乎让加斯科因神父的斧头卡主了,他用力得抽了两下,才将斧头重新拿起来。
得益于此,夙夜找到机会爬了起来,捂着腹部的伤口不断后退,尽量与对方保持距离。
伤口很深,不进行治疗的话,哪怕是流血都会要了他的命。
夙夜把猎人手枪插|进腰带,毫不吝啬得取出两支采血瓶,将尖刺的一头对准身体,一起插|进大腿。
伴随着血液流入体内,夙夜明显感觉身上的疼痛开始减轻,就像是注射了止痛药一样。
松开手,腹部的伤口还在溢血,但已经没有最初那么大的出血量了。
这样就能继续战斗了。
夙夜举起猎人手枪逼退了加斯科因神父,开始与加斯科因神父对峙起来。两人克制得绕着圈,但加斯科因神父很快就感到不耐。
一个虚假的晃身,加斯科因神父突然加速冲来,夙夜反应不及,已经来不及后退保持距离了。他只好握紧螺纹手杖,大拇指扣下了手杖上的机关,借助着机械运转的力道将链鞭向逼至身前的加斯科因神父甩了过去。
机关启动,螺纹手杖内部的机械结构提供了充足的将组成杖身的锋利刀片弹出去,顺着夙夜甩动手杖的力道,狠狠得抽打在加斯科因神父的身上,并刮下了一层血淋淋的单薄肉片。
加斯科因神父惨叫一声,前进的势头也不禁顿了一下,被夙夜再度拉开距离。
胸前鲜血淋漓,疼痛感刺|激着大脑神经,加斯科因神父急促得喘息着,两眼不由得泛起了血丝。
对此,夙夜也感觉头皮阵阵发麻,跟活人战斗,与跟怪兽战斗,完全就是两种感觉。加斯科因神父给他的压制感极强,很多时候即使知道危险,也会被一连串的连招压得手足无措,最终来不及躲闪。
加斯科因神父率先打破僵局,几个冲刺举着斧头就朝夙夜的脑袋劈了过去。
他一副硬汉的模样,丝毫不打算对腹部的枪伤进行处理,夙夜本想趁他治疗的时候动手,结果对方根本不给他机会。
迎面袭来的斧头威胁不大,夙夜一个侧向闪避就躲开了加斯科因神父的连击。
只听“咚,咚”两声,加斯科因神父的每次挥动斧头都会重重得砸在地上,掀起大片的扬尘。
他的攻击力道极沉,以夙夜的螺纹手杖,恐怕很难抵挡对方的攻击。
连墓碑都能一击破开的力道,夙夜非常担心他的螺纹手杖会被斩断。
只能进行拉扯……
无视弹射到脸颊上划出伤痕的碎石,夙夜极力睁大双眼,相反他的瞳孔微微紧缩,加斯科因神父的每一个动作都牢牢地被他的双眼锁定。
斧头的伤害虽然很大,但只要不被近身,反而不是特别危险。但是那把霰|弹|枪,一击就能打断夙夜的动作,让他十分忌惮。
借助墓园复杂的地形,夙夜勉强可以保持局面,但他看到加斯科因神父不断摧毁身边的墓碑,他知道拖不了太久。
再次摸了摸腹部的创伤,一道伤口仍然清晰可见,但已经不再流血了。
加斯科因神父快步跑来,临近了微微一跃,高举着斧头对准给他一击跳劈。
见此,夙夜顿时眼前一亮,人在空中就无法闪避了,实在是反击的好机会。
他没有犹豫,抬手瞄都不瞄开了一枪,加斯科因神父立刻被打了下来,脚下踉跄着半跪在地上。
夙夜见状立马绕到了他的身后,右手稍稍蓄力,竖起五指猛然刺进了加斯科因神父的后腰。
滑腻的脏器从指尖滑走,夙夜张开五指,死死得攥住了位于腰部侧面的肾脏。
“别怪我,加斯科因神父。”
跟美好的幸福生活告别吧。
强化了体格,徒手捏碎内脏再简单不过了。那肾脏软得就像豆腐一样,被夙夜轻轻一捏就碎成了肉酱。
“哇!”
这次轮到加斯科因神父大口大口地吐着血,随后更是被不讲武德的夙夜从身后一脚踹了出去。
一口气汲取的大量血质,令夙夜感觉消耗的体力,以及流失的鲜血都补了回来,他充满了斗志。
这一招还是加斯科因神父不久前教给他的,夙夜一五一十得在加斯科因神父的身上施展了出来。
“那是什么味道?”
被夙夜踹开的加斯科因神父趴在地上,口中嘀咕着什么。
“啊,甜美的血液的味道!咦,它对着我唱歌呢。”
夙夜走近两步,抬手准备继续甩动螺纹手杖变形的铁鞭对他追加攻击,就看到加斯科因神父凝视着自己吐在地上的血液,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这些就足以让一个人生病了。”
紧接着,加斯科因神父忽然扭过头,如此对夙夜说道。
谁管你啊!
夙夜不曾理会加斯科因神父的话语,在他看来一个疯了的家伙,不管说什么都无须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