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病,要他命!
眼看加斯科因神父陷入神志不清的状态开始胡言乱语,夙夜压根没有停手的打算,抡起螺纹手杖接二连三地施展抽击。
鞭鞭带血,没几下螺纹手杖的刀片就被染成了红色,丝丝肉沫挂在上面,随着铁鞭的甩动在地面留下一道道弧形的血迹。
饶是加斯科因神父深陷混乱,被这么抽打几下,大脑也该激灵一下清醒过来了。
一鞭落下,收回的瞬间,加斯科因神父猛然翻过身。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加斯科因神父露出了藏在身下的手斧,并直接对着夙夜的胸膛抛了出去。
刹那间,手斧夹着裂空声呼啸而至。
幸亏夙夜一直没有松懈,当即深吸一口气,极力偏开身体,侥幸躲过了加斯科因神父的偷袭。
手斧重重得砸在了树干上,斧刃深陷其中,干枯的老树在斧头的撞击下剧烈摇晃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趁着夙夜闪避飞斧的时候,加斯科因神父从地上奋力扑向了他,壮硕的身材在撞击中占尽了优势,将他重重得撞飞了出去。
大概心底还是将自己当作一名猎人,撞飞夙夜后,加斯科因神父和夙夜几乎同时爬了起来,他第一时间奔向了卡在树干中的手斧,借助着短柄手斧变形的力道将斧刃拔了出来。
只听“咔嚓”一声,短柄手斧的握柄忽然伸长,顿时变成了一把双持的长柄斧。
加斯科因神父抛下了霰|弹|枪,双持长柄斧朝夙夜大踏步而来。他扭动腰杆,借助腰部的力量猛烈旋转斧头,挥出一道覆盖面非常大的旋风斩。
斧头变形之后,斩击的范围扩大了很多,足足有近两米的距离,以螺纹手杖的鞭子形态的长度,根本无法触碰到对方的身体。
不过,加斯科因神父丢掉了霰|弹|枪,就意味着他舍弃了远程攻击的本事,夙夜反而可以借助猎人手枪跟他慢慢消耗。
子弹还有18枚,应对一场战斗绰绰有余了。
使用长柄斧的加斯科因神父攻击欲望变得更加强烈,神智似乎也更低了,不时发出癫狂的大笑,连受到攻击都不会在意。
但是,哪怕加斯科因神父疯狂进攻,夙夜反而感觉比之前更轻松了。他的进攻方式变得十分直接,大开大合的招数很好躲避,只需要适当得保持一定距离。
他就像传说中的狂战士一样,挥舞着巨大的斧刃,不顾生死得杀向夙夜,长柄斧在他的手中上下飞舞,劈砍四周的石碑和大树,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斧痕。
可惜,狂战士的下场往往是战斗至死。
加斯科因神父的疯狂将他导向了败亡的命运。
见此,加斯科因神父越发急躁,开始不断抢攻,似乎觉得只要动作再快一点,就能赶上那个滑溜的家伙,把他干脆利落得大卸八块。
然而,这只是错觉。
在亚楠的历练让夙夜拥有了近乎野兽般的反应,他总是能在加斯科因神父刚刚做出起手动作的时候,判断出对方的行动。
若是加斯科因神父理智尚在,大概会做出一些迷惑人的假动作,以此骗过夙夜的观察。
可是,现在的加斯科因神父,早已经无法使用那些千锤百炼的战斗技巧和丰富的经验。
一轮闪躲后,夙夜再次发现了破绽,加斯科因神父又一次被打断了攻势,不由颓然得半跪下来,拄着长柄斧才没有彻底摔倒。
夙夜一个冲刺来到加斯科因身前,对方当即准备抡动长柄斧将他抽飞,但加斯科因神父的动作才刚刚开始,夙夜的手掌就刺入了他的腹部。
早在上一次的内脏暴击中,加斯科因神父的五脏六腑就已经一塌糊涂了,如今再次被夙夜用手掌刺入腹部,整个人疼得直打哆嗦。
夙夜将手刺入加斯科因神父体内,温暖的感觉顿时将手掌包裹起来。他第一时间发现对方的状况是如此糟糕,内脏的位置彻底乱成一团无法区分。要不是兽化带来的近乎不死的生命力,只怕他早就躺下不动了。
没办法找到关键的器官,夙夜也来不及多想,总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用力搅拌了几下,将那些乱七八糟不知道是肠子还是什么器脏的东西缠在五指间,随着后退一把抽了出来。
这一击仿佛终结了加斯科因神父的不死之身,他的双手再也握不住沉重的斧刃。
“哐”的一声,长柄斧从他的手中脱落,重重得砸在地上。
“呃啊啊啊!”
加斯科因神父双手捂住腹部的伤口,极力将被拉扯出来的肠子塞回肚子里,疼得腰都直不起来,身姿伛偻得像个大虾一样。
夙夜再次扣下机关,用力得将螺纹手杖朝地面戳去,伴随着“锵”的声音,螺纹手杖再次变成一体。
看到加斯科因神父如此痛苦的样子,夙夜有心结束他的挣扎,拎着螺纹手杖上前就要帮对方开瓢。
可当他刚迈开脚步,加斯科因神父的体内猛然爆出一层灰色的雾气,将他的身形完全笼罩在浓雾中。
这好像传送时出现的白雾……
夙夜停下脚步,不知所措得观察着,思考是不是又出现了变故。他看不清雾中的情况,只能勉强观察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以及回荡在耳边未曾间断的惨叫。
没几秒,夙夜犹豫是否要冒险冲过去时,类似火山喷发状,漆黑色仿佛石油一般能量从雾中爆发,掀起的气浪甚至将夙夜逼退了两步。
这股漆黑的能量给夙夜十分不详的感觉,与从怪兽体内获取的血之回响的体感截然不同,断然不会是相同的力量。
受到这股能量的冲击,夙夜感觉胸膛迅速升温,那类似太阳圆环般的纹身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笼罩加斯科因神父的灰雾被爆发的能量冲散,然而当他出现在夙夜面前时,却是一副全新的姿态。
原本就显得十分高大挺拔的身形增长了最少十多公分,头顶的帽子和脸上缠住双眼的绷带已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杂乱的灰色长发,垂落在脸前直达胸口,盖住了那扭曲到认不出人样的面孔。他的双手覆盖了浓密的体毛,手脚也变成类似狼人一般的爪子,膨胀的腿脚涨破了裤腿和靴子,在地面抠出了深深的爪痕。
这就是——兽化!
夙夜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野兽的瞬间。
这个过程是那么短暂,那么直接,简单到让他全然没有丝毫准备。
兽化的经过是怎样的?
在注意到自己的瞳孔出现兽化者的迹象后,夙夜也曾在夜深人静时猜想过。
也许是身上慢慢长出体毛,骨骼在痛苦中一点点扭曲变形,随之心智也在大脑的灼热中渐渐流逝。
然而,他的猜想错得太离谱了。
兽化的过程只需要一瞬间。
眨眼之前,加斯科因神父虽然失去了理智,但起码还是一个人,可眨眼之间,他就变成了一个两米多高的狼人。
这根本不是什么病毒和毒素可以做到的事情。
加斯科因神父兽化前从体内爆发的那股极为不详的漆黑色能量,毫无疑问是一种恶毒的诅咒。
变身之后,加斯科因神父的伤似乎再也影响不了他了。他匍匐在地,像是野兽一样四肢着地行动,动作异常灵敏。
对准夙夜的瞬间,加斯科因神父忽然从夙夜的视线中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直扑面门的恶风。
他的速度那么快吗?
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夙夜就感到两肩剧痛,他被狼人化的加斯科因神父的双爪刺穿了肩膀。
当夙夜抬起头,那张骇人的面目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血盆大口,以及如同狼一般尖锐的牙齿,正准备将他的脖子撕开。
“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兴许是强化后让他的身体对伤势的承受能力提升了许多,即使双肩被贯穿,夙夜依旧有足够的力气举起螺纹手杖。他把螺纹手杖横过来架在身前,卡在了加斯科因神父两排尖牙之间,双手死死抵住螺纹手杖不让对方的夺命之吻落下。
遗憾的是,僵持没能持续多久,双肩的伤让夙夜无法发挥全部的力气。加斯科因神父用力摆动脑袋,想要挣脱口中坚硬的障碍,无意间身体摇摆带动的双爪进一步扩大了夙夜双肩的伤口。
流出的鲜血浸透了夙夜的衣袖,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螺纹手杖一点点朝他的方向靠近,对方鼻腔中喷出的热气已经十分贴近他的脖子。
“那就一起死吧!”
眼看无法挣脱,夙夜心底的狠辣被激发了。
抬起双脚顶在加斯科因神父的胸口,哪怕以腿部的力气依旧无法将兽化后力量大增的加斯科因神父踹开,但夙夜只是希望稍稍阻拦一下对方的动作罢了。
趁着双腿撑住加斯科因神父的机会,夙夜松开螺纹手杖,失去了夙夜的把持,螺纹手杖在下一秒就被加斯科因神父给甩飞到了远处。
下一刻,夙夜似乎就要命丧狼吻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