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亚纳耶夫政委。”处于浅层睡眠中的亚纳耶夫耳旁响起粗犷的男声。
“快醒来吧,我们的世界正在遭受入侵。”,刚从不那么安稳的睡梦中醒来的亚纳耶夫混乱的脑海中不知为何浮现出这句歌词。
轻微的摇摇头,勉强摆脱头昏脑胀、思绪纷飞的状况后,亚纳耶夫努力的表现出沉着的姿态,问道:“是快要到了吗?”
瓦吉姆点点头,说:“是的,政委,比预计中的要早的多,我们只花了近四个小时就快到我们的目的地了。”
亚纳耶夫点点头,道:“做的好,做的好啊你们。”
突然亚纳耶夫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你是怎么确定我们快到了的?”
瓦吉姆挠了挠头,掀开了帘布,说:“刚才外面有个路牌,我没看明白上面写的什么,但我看到了水这个词汇,想必前面肯定是您要去的地方。”
亚纳耶夫就差脸上刻着个无语了。
“要我拉上帘布吗?”瓦吉姆询问道。
“不,暂时不需要,开小点就成。”亚纳耶夫黑着脸。
看着车外因汽车行驶而退去的覆盖着重重大雪的白桦树林与车子在雪地上行驶所留下的厚厚的车辙印,不知为何,他陷入了沉思。
“亚戈达这基建怎么铺的就跟没有似的,这水电站才离城外多远的路。”亚纳耶夫在心底想着些有的没的。
“这是由于西伯利亚战争的缘故吗?”亚纳耶夫寻找着原因。
“不……也许这应该怪某个万恶之源”亚纳耶夫突然想到让这个世界变得这样的罪魁祸首——布哈林。布哈林,全名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布哈林,在亚纳耶夫原来所在的世界里他并没有上台,取而代之的而是一位艺名为“钢铁”的格鲁吉亚的男高声演唱家上台。
纵然后世对这位男高声演唱家评价颇为复杂,但他成功抵御了钠脆杂碎的入侵,并旦带领红/军粉碎了洗头佬的生存空间之梦,使得苏/联红/军得以在柏林城下欢庆胜利,人民能够在阳光下歌唱“动荡的青春”。
不过,在这个世界又是不一样的情況,由于布哈林的上台,一系列连锁反应发生了,由于布哈林推行的政策导致的缓慢工业化,使得苏/联的工业发展过于缓慢,重工业几乎是停滞不前。
不过很可惜的是,德国佬并没有给布哈林苏/联那么多时间继续发展下去。
但西西伯利亚计划的遗产仍给了日后可能会荣获新生的俄罗斯再一次挑战德国的欧洲霸权的机会。
其次就是布哈林没有推行军事改革,大量对布哈林与局不满意甚至有反心的将领们成了反对派,尽管和原来的世界一样,当/局也进行全面整肃,但也仅仅只是将党内那些激进份子的头目以一些不光彩的手段给剔除了。
苏/联内部仍充斥着大量反动的知识分子与腐朽的保皇守旧势力及钠脆法西斯匪帮。
而到这种地步,苏/联已是病入膏肓了,各式各样的问题困扰着这个才新生没多久的革命政权,它就像一栋年事已高的老房子,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将其轻松踹倒。
而在后来的德苏战争中,这样的苏/联自然是没有构成什么有效的抵抗就失去了几乎在欧洲的所有领土,残余势力被迫退守阿尔汉格尔斯克——阿斯特拉罕一线以东。
最终又历经数次战乱,整个俄罗斯碎成一地军阀。
并且因为布哈林坚持延续列宁的新经济政策,并过分相信他的那一套经济体制理论,导致苏/联深受经济危机创伤,从而使得计划经济体制不被重视。
也因此,罗斯福的主张被指责为布哈林主义,是无法挽救阿美莉卡国民于大萧条之中的,间接使得罗斯福没有上台——因为他甚至连驴党的党内提名都没通过。
于是乎,阿美莉卡又在胡佛的领导下又躺平度过了四年,直到在1936年的总/统选举中,驴党的候选人约瑟夫.肯尼迪胜出,因阿美莉卡深受大萧条的后续影响,约瑟夫.肯尼迪及他的幕僚们坚持着孤立主义的绥靖政策。
“所以你布哈林想着怎么开发西伯利亚,怎么就不再考虑下巩固基建呗。”亚纳耶夫在心底抱怨道。
回过神来,被冷风吹的有些许肌肉僵硬的亚纳耶夫又默默的自己拉上了帘布。
突然,车子猛的停了下来,所幸积雪够厚,这一突如其来的险情并未发生成为事故,只是让车内的一众人失去了平衡。
车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想都不用想,外面定是发生了些情况,亚纳耶夫扶着汽车内壁,以最快速度站重新掌握了平衡,他站起身,右手作势要掏出腰间的手枪,左手则是掀开帘布。
帘布外是一个扛着冲锋枪的士兵,他正低着头点着烟,不耐其烦的冲着亚纳耶夫说道:“无关人员请立即退出该地,此地为亚纳耶夫政委所辖的内卫快速反应部队旗下的治理区,如有其他需要请出示证件。
”亚纳耶夫听闻询问者来意后,松开了握在枪柄的手,看着那士兵扛着的冲锋枪,心情很是复杂。
“这不是波波沙吗?”资深军迷的亚纳耶夫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士兵扛着的枪。
“亚戈达塞给我的部队...装备素质原来这么差的吗...”亚纳耶夫端详着这个士兵,稍微一皱眉。
“喂,快…嗯?亚…亚纳耶夫政委?”那士兵,刚成功点上烟,抬起头,却又被眼前的这个恐怖存在给吓着了,手上的烟不知不觉中落到了雪地上,没有继续燃烧多久,它就在雪的覆盖之下熄灭了。
“为…为什么您会出现在这里?”那士兵下意识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语气之中充斥着无法隐藏的恐惧。
“为什么我不能出现在这里?”亚纳耶夫用着记忆中原主的语气反问道。
“不是!属下没有任何疑问!”那士兵连忙反应过来,以最快速度捡起掉在地上刚熄灭的烟,收起打火机,又往后退几步,在雪地敬起军礼来了。
“单兵素养倒是蛮不错的…该说不愧是nkvd精锐吗?”亚纳耶夫失了一会儿神,然后又及时的回到了现实之中。
他从车厢里往外纵身一跃,穿着的鹿皮靴就踩在雪地上,雪地发出一阵咯吱声,同时也在雪地上留下了深深的鞋印。
他又在雪地上走了几步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踩在先前他从未涉及过的土地上,看着自己留在雪地上的鞋印,亚纳耶夫不知为何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成就感,他感觉,现在很轻松。
巡视着周边的环境,呼吸着西伯利亚郊外的新鲜空气,亚纳耶夫又不由得感叹今非昔比了。
曾经他长期混迹在城市之中,老家也没怎么回去过,也没钱、没时间、没那个雅致去旅游,最多也就是看看朋友们转发的图片罢了,对这些环境真的没多大感触,而现如今却身入其境,亲身体验。
这可比不会动的图片更能扣动他的心弦,他也倒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到处飞来飞去看风景了。
这时候车里的人都差不多下来了,早早跟着亚纳耶夫下了车的瓦吉姆等待着来自亚纳耶夫的命令,却只见得亚纳耶夫在踱步而不发布命令,最终还是忍不住上前开口提醒道:“政委同志?”
亚纳耶夫没回头,他走到一棵白桦树的边上,一边敲着白桦树的树皮一边问道:“瓦吉姆,你觉得人造物与自然物哪个更胜一筹?”
瓦吉姆想都不用想,未经大脑思考就直接的回答道:“当然是人造物。”
“是吗?那为什么是觉得人造物更好。”亚纳耶夫这才别过头。
“这…”瓦吉姆哑口无言,他真的不是很了解这些东西,做为一个基层军官,他的知识水平也就局限于会写自己的名字和部下名字罢了。
“你,想成为英雄吗?瓦吉姆?”亚纳耶夫把手从树上挪开,又走到瓦吉姆面前说道。
不过很快,他就摇摇头,又道:“你不合适。”
亚纳耶夫上下审视了一番瓦吉姆,最终还是罢罢手做罢,说:“起码现在的你不合适。”
还没等瓦吉姆反应过来,他就越过了瓦吉姆的身影,走到那个还仿佛如临大敌般的士兵面前不远处,厉声对他说:“去通知其他所有人,我回来了。”
“还有,下次别让我见到你在执行任务时摆着这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态度,如果我是敌人,你已经死了。”
“是!政委同志!”那士兵好像是如释重负,打了鸡血似的,飞一般的就往营地那边跑。
瓦吉姆最终放弃了思考那个问题,他只是个战士,从不需要思考那些有的没的,战士的天职只是服从命令,仅此而已罢了。
他站在亚纳耶夫身后,又转而问道:“接下来怎么办?政委同志?”
亚纳耶夫看着远方伫立的大坝及不远处安营扎寨的营地,缓缓地说道:“你留几个人在这儿,我们,嗯,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