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狐狸…为什么要提醒我呢?”登上车后亚纳耶夫继续思索着这个问题。
马利诺夫斯基在军队中的地位,很特殊。
他是非内务部编制内的元帅,也是位立场尚不明确的苏军高级军官,与明确支持亚戈达的伊万.伊万诺维奇.马斯连尼科夫元帅不同,他的态度始终未彻底倾向党权派与国家派中的一者。
游离于两派之间也给他带来不少的收益。马利诺夫斯基的部队是唯一实现小规模机械化的部队,在他手底下甚至还有着几十辆坦/克。
这可是大手笔,在俄罗斯废土上,拥有一辆前苏/联所制造的坦/克车可是众多大大小小的军阀的愿望,因为拥有像是这样由众多钢铁巨兽成建制的钢铁洪流,在俄罗斯废土上可是能所向披靡的。
尽管坦/克的型号已经相当老旧,坦/克的日常维护也让众多先前从未没摸过坦/克的后勒操碎了心,但这也足以见得亚戈达对马利诺夫斯基的上心。
“在与党权派的斗争中…越来越力不从心了,是吗?”亚纳耶夫联想到亚戈达先前对他的指示与略显暴躁的态度。
“呵,引入第三方势力来维持表面上的制衡,让党权派的工作重心转移到拉拢马利诺夫斯基一系上,而让我出其不意,去给党权派来上致命一击吗…”亚纳耶夫大概已经明悟了亚戈达的用意。
“如果马利诺夫斯基在这段时间里投靠党权派,就制造了合理缴纳他兵权的理由,军人干政,扰乱秩序,到时候随便安个破坏苏/维/埃团结的罪名,就能将党权派与马利诺夫斯基系一网打尽…而不投靠党权派,则表明马利诺夫斯基的忠诚暂时是可靠的…”
“再就是…如果党权派的那批老油条小心谨慎,不肯咬上钩,他也能趁此机会平衡伊尔库兹克的局势,抓到一些党权派的小辫子,借以打压党权派的嚣张气焰…同时也能让最高苏/维/埃的那群老古董闭上他们的嘴。”
“亚纳耶夫政委?”瓦吉姆似是发觉了亚纳耶夫的叹息声。
“不,没什么,只是想到些麻烦事,有些偏头痛。”亚纳耶夫扶了扶眉,这群老狐狸之间的政治斗争果然让人头痛。
作为亚戈达的“学生”,亚戈达的“棋子”,亚纳耶夫必定会被卷入权力的漩涡之中,他是注定离不开quan/力/斗/争的。而quan/力/斗/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亚纳耶夫的权力实质上来自亚戈达的“信任”,而他一但失去了亚戈达的“信任”,他也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政委了,他能号召的恐怕只有自己的小规模的部队以及他的同情者了。
因此,联党权派解决国家派?别想了。亚纳耶夫在国家派眼中是和亚戈达铁板一块的既得利益者,纵使他再怎么大费口舌,也无法改变他们除掉亚纳耶夫这个在nkvd体系中极具影响力的“亚戈达的学生”的想法,说不定到时候就提前让亚纳耶夫“自愿”退休去贝加尔湖畔养老去了。什么,你说亚纳耶夫同志才不过20出头,怎么就突然退休了呢,哦,他身体不适,因惊吓过度,得了什么什么病,需要去贝加尔湖进行调养。安全问题不需要担心,由专业的nkvd卫队提供专门保护。
想到这,亚纳耶夫不禁一阵恶寒。转而不再继续联想这个。
“瓦吉姆,还要多久到。”亚纳耶夫问道。
被放置了一段时间的瓦吉姆仍是听进了亚纳耶夫的话语。他似有些尴尬的说:“去水电站的路况我们不怎么熟悉…也许得要6个多小时。”
亚纳耶夫若有所思的思考着,“现在是早8点左右,去程6个小时,归程可能就得要8个小时…14个小时,有点略久了。”亚纳耶夫皱了皱眉头。
“能快些吗。”亚纳耶夫问道。
瓦吉姆迟疑的说:“可以是可以,但…耗油量可能会大些,可能返程的油会不够。
“那就加大点马力。”亚纳耶夫答道。
“成。”瓦吉姆点点头,然后他拿起枪,用枪托敲击卡车的内壁以通知前面的士兵们,他敲了三下。
亚纳耶夫颇有兴致的问道:“这是你们的暗语?”
“是,去外执行争取余粮的任务中可能会遇到很多意外风险,比如说不要命的土匪或是持有机械富农又或者是野外的狼群之类的。所以我们排就制定了个暗语,以尽量减少队员伤亡。”
瓦吉姆顿了顿,道:“只敲击一下,是没用的,两下是减速,三下是提速,四下则是遇敌规避,五下是遇敌迎战。”
“挺好的想法。”亚纳耶夫赞同道。
“咳咳,这是大家的想法。”瓦吉姆连忙表示意不光是他自己的,“我只是起到个总结的作用,并没有发挥太多的用处。”
“哦?这样吗。”亚纳耶夫闭上眼睛,我休息一下,到了叫我。
瓦吉姆应声答道:“没问题,政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