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指挥与素养操练及军事行政由军官进行,有直接指挥权;军中生活与政治思想与具体落实党的安排由政委来做,通常情况下无直接指挥权,但有着至关重要的“建议权”。
表面上看起来,这是贯彻了d指挥枪的原则,然而,非常匪夷所思而反常识的一点是,贯彻党的意志的政委实际上首要忠诚的并非是人民的苏维埃与党,而是内务部本身,其编制在内务部内,而军官为党内人士,实际上忠诚的对象却是最高苏维埃的中央执行委员会的执行机关“人民委员会”,本质上深受最高苏维埃影响。
随着亚戈达与最高苏维埃的分歧日益严重,本就冲突不断的军官和政委自然也就是愈加不合,甚至冲突开始变得公开化、过激化起来。
总有军官想尽办法排挤与其并列的政委, 扣帽子、抓漏洞等行径层出不尽,并在此之后以各种理由拒绝新政委的派遣,政委同时也不甘示弱的致力于架空起军官起来。
既然如此,长期在伊尔库兹克城内工作的亚纳耶夫又是怎么压得住他所管辖的军队内蠢蠢欲动的军官的呢?
亚纳耶夫碎片化的记忆中没有这份答案,但当他见到眼前的家伙时,他瞬间就明悟了。
普戈毕恭毕敬敬起军礼,又对亚纳耶夫说道:“政委同志,您的内卫快速反应部队已准备就绪,请您指示。”
亚纳耶夫看了看普戈,又看了看普戈背后整齐划一的队伍。
明明是才不到1000人、不满编的团编制,给人的气势与压迫感却像冬将军一般威严与令人生畏。
或者那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亚纳耶夫大为感动,他摆了摆手,示意普戈退下。
普戈也是心领神会,点点头,就毫无怨言的往亚纳耶夫背后一站,不知所措的瓦吉姆一众也跟着他的动作有样学样的站在亚纳耶夫的身后。
没理会背后的变故,组织好语言的亚纳耶夫开始了他的动员宣讲。
“同志们,你们是联盟的精锐,是共和国的脊梁。”亚纳耶夫不慌不忙的用他最大的声音吼道。“你们是人民的保卫者,是坚实的盾,一直以来,也都履行着作为盾的职责;守卫伊尔库斯克水电站,我知道这项任务,很无聊、很枯燥。”
“也许你们会觉得这对你们来说是大材小用,会有些埋怨,但你们还是照做了,并且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仍旧气势不减,还如以前那般意气风发、气势磅礴,甚至还这么欢迎我,说真的,我很感动。”亚纳耶夫侃侃而言。
“但是。”亚纳耶夫话锋一转,“单纯的锋芒毕露不是好事,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工作要像夏天一样火热,对待个人主义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明白了吗!”
“明白!”
“我听不见!”
“明白!!”
“好,很有精神!”
顿了一会儿,略微整顿了一下有些绷不住的表情后,亚纳耶夫又道:“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将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将由我们来执行,而这项任务由我来全权负责——也就是说,同志们,到我们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队伍中的士兵们无不流露出喜色。
亚纳耶夫伸出右手,握起拳,道:“行动起来吧!同志们!为了苏维埃!为了祖国mu亲!还有…为亚戈达!”
“为了苏维埃!为了祖国mu亲!为亚戈达!”队伍整齐划一的吼道,并且声音直冲云霄。
在亚纳耶夫身后旁观亚纳耶夫演讲的普戈终于放话道:“全员,拿好自己的装备,收拾好行李,然后,上摩托!”
随着这声令下,整个队伍以最快的速度分散开了。
普戈鼓了鼓掌,称赞道:“不错,真是精彩的演讲,政委同志。”
“你没必要这么说,普戈同志”亚纳耶夫转过身,“这是基本功,如果一个鼓舞士气的政委连十拿九稳的战前宣讲都失败,那政委这个职业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但您又是脱稿演讲的,不是吗?短时间内思索出这么多东西,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基本功’能解释的”,普戈耸耸肩,表示自己对此亚纳耶夫的言语毫不相信。“无论看您多少次演讲,我都感觉到汹涌澎湃且毫不生厌,光看您的演讲我就干劲十足,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劲。”
亚纳耶夫挑挑眉,“我怎么感觉你话中有话呢,普戈同志?”
“您说笑了,政委同志。”普戈笑了笑,“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苏维埃也没有,不是吗?”
“那么任务,到底是什么?”普戈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严肃的问道。“亚纳耶夫,我得警告你——别冒险,我们不能再经历失败了,你要是又在政治上失利,那我们接下来就不是单单的被赶到伊尔库兹克水电站这边吃草这么简单了。”
亚纳耶夫似笑非笑的看着普戈,“你觉得,以我的身份,我们能不被卷入漩涡之中?”
普戈实际上并不简简单单的是亚纳耶夫手中的“提线木偶”,实际上他拥有非常高的自主权,与亚纳耶夫也能平等的沟通,甚至一有功夫还会嘲讽亚纳耶夫。
普戈皱了皱眉头,道:“你果然还是那么的我行我素不在乎他人,我本以为挫折能让你有所反省的。”
“那可能就让你失望了,普戈。”亚纳耶夫无所谓的说:“我从来没变过,反倒是你,变得犹豫不决,举棋不定了。”
“你不适合当执棋者,普戈,你的犹豫迟早会害死你的。”亚纳耶夫说。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不就是你的棋子吗?”普戈也冷漠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