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矮桩子已经维持不住了,就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这些东西的构建来源于幻想的力量,如果思想的主题被远程污染杀灭,那么自然都会迎来终结。
矮桩子的那层白色罩袍,表皮开始一片一片从原本的身躯上剥落下来,整个世界也开始变得不这么稳定了。
隆隆之声不绝于耳,随处可见的支离破碎感仿佛在预示着这个精神世界即将走向终结,就连轻轻的一口气都好似能够吹倒这个摇摇欲坠的朽坏。
刚刚制造出的那些山山水水,那些模拟出来的卡牌怪物,也都在化为风尘,被不可感知到的破损规则碾压磨合成虚无。
在这样的环境下,两人作为生活中实际存在的主体毫发无损,眼前的崩坏现象与他们无关。
“那个,问你个事……记忆的传输一定要是在现实里吗?在这里不行吗?”,廖丹问出了盲生的华点,此刻“白磷”的眼中散发出了璀璨夺目的光芒。
“主人,您这是终于同意了吗?我立马就尝试!麻烦您配合我一下!”,她的语气很是激动,充满了那种珍藏多年的宝物终于送出去的喜悦感,立刻就要贴上来。
廖丹连忙将她推开,“你想到哪里去了,这个世界里只要幻想就能够达成目标,你在脑袋里幻想一下已经给我了,我应该就能收到了,不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吗?”
“哦……哦!原来如此,确实是机会难得,那我试试,请耐心等待我一下,主人。”,“白磷”当场进入了挂机状态。
“啊嘞,完全不行啊,到底是差在哪里了……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我没有经验,完全想象不出来,因为我没有见过实物,起码让我见一眼。”,说着她就开始抽开廖丹的腰带。
幻想的世界里,只要能想象出来的东西就能够实现,她作为妹抖虽说没有服侍过廖丹穿衣,但是打地铺的两次也见过廖丹夜里脱衣服的样子,所以这一步倒是一蹴而就了。
她豁出去了,“让我看一眼,看一眼就好。”,像是个怪蜀黍一样,嘴里碎碎念着,在只剩下最后一片完好区域里追着廖丹跑。
廖丹提着裤子,一时间躲闪不及被她抓住了衣服,就在这一刻幻想的世界彻底崩塌,而回到现实的第一件事就是听到了门外门神的呼唤。
门把手转动,“老师,老师,我进来了,不会还在睡觉吧,太阳要晒屁股了呦,啊,对了,您看到了‘白磷’姐了吗?我去敲她那屋的门好像没有人……啊啊啊啊!你们……”
门神酱由于接受不了眼前这刺激的一幕昏了过去,理智值不会降低就像是个假货技能一样,保护了寂寞,可能对于她来说这项举动就算是通往大人的阶梯了吧。
这下对于廖丹来说更是解释不清楚了,“白磷”这个不会读懂气氛的傻子也感受到了整个房间里即将凝结为实质性的杀气。
“你,吃了吗?”,廖丹的头发因为刚才的混乱披散开来所以完全看不到眼睛。
“啊,主人您是饿了吗?您的好妹抖酱这就去给你做早饭呦,爱你(づ ̄3 ̄)づ!”,嘴里说着这样的话,她早就准备开溜了,现在已经是就差一步到门口。
“没吃的话……吃我一拳,神·拳·粉·碎·击!”,隐约之间,妹抖酱在晕倒前的最后一刻仿佛看到了廖丹的眼睛里闪过了无穷尽的旋涡和十字形的红光。
……
“那个,‘夕’,刚才……”,廖丹试图解释清楚,却被“夕”黑着脸打断。
她表情开始抽搐,手中的汤匙最终被巨力捏断,而吃饭的桌子也开始发出了“吱呀吱呀”的悲鸣。
“老师,您想要说些什么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去找你们的时候,你们不都是在好好睡在屋子里吗?呐?老师?我说得……对吧?”
她阳光的微笑试图证明一切都是幻觉,不过桌子底下反复用入门级高跟反复碾压廖丹脚面的行为彰显了她此刻的内心是一片黑暗。
廖丹能怎么办呢?只能是跟着附和,毕竟是“白磷”这个笨蛋造成的问题,也是廖丹嘴贱非要提一句的锅,明知道这是个笨蛋,指望她脑回路正常,实在是奢求太多了。
“夕”是不会相信他们刚刚在意识世界里和人战斗的,而且后续的全程是绝对的禁忌,尤其是自己旧日支配者的身份,这更加是需要守口如瓶的东西。
就算是廖丹能够巧舌如簧让她姑且相信前半段,然后后半段直接蒙太奇处理,他也能够想到接下来“夕”要说出来的话,“原来如此,老师你们刚才是在和人作战啊,原来这是在作战啊……”
按照现在她的黑化程度,再这么刺激她,估计真的要给廖丹两梭子感受痛苦了。
“实在是抱歉啊,这家伙的脑袋有问题,前段时间理智损失过多了,我也算是救了她一命,这些事情你应该也知道,所以她一直在想用奇奇怪怪的方式报答我,给我当女仆,大晚上跑来偷袭我,可是我真的一直没同意,今天也是一样,大概就是这样……”
“嗷,原来如此啊,老师,你们之间没有不纯洁的事情发生对吗?”,“夕”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是依旧很强硬。
明明廖丹才是老师,可现在理亏的就是孙子,为了不让“夕”回去告诉莎伦,他只能是开局某国军礼直接认栽了。
“没有。”,廖丹头摇得像是拨浪鼓。
“真的?”,“夕”的眼神依旧很怀疑。
“真的没有,我对天发誓,如果我……”,他话还没有说完,天空就是一道极其不给面子的晴天惊雷,哎,预判一波“XXXX天打雷劈”怎么说。
“夕”和廖丹之间陷入了沉默。
她叹了一口气,“姑且算是相信前辈好了,老师你也真是的,以“白磷”姐现在的状态,估计是今天都醒不过来了……”
“那之前就是没法有这么狠的心下这么重的手,刚才那实在是太过分了,所以下手就重了一些。”,廖丹向“夕”展示了自己的指尖银河。
“下午就放你假好了,你可以在镇子上逛逛,听说正好会有个集市,就去买些土特产吧,想我陪你一起也行。第一次出任务,不能全是有关于神话生物的回忆。”
“老师你也只会在这种时候说说漂亮话了,早点拒绝清楚啊,不擅长应对这种事情也应该提前告诉我,女生会更好处理一点,现在还要赔给旅馆墙面……”
“夕”不是很满意廖丹这种转移话题的态度,回旅社的一路上都在说教。
……
等到“夕”出门去逛街,廖丹从旅馆的二楼看着她离开,招招手告别,转过头来,深吸一口气,现在他要去和笨蛋再沟通一次。
这次是糊弄过去了,她像这样多来几次,被人看到,那就不是什么月老乱点鸳鸯谱了,而是夜神月在写死亡笔记,诚哥的下场历历在目,廖丹什么都没做,那就更亏了,啊不,更冤枉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如果我不去做,过段时间我还是要死。”,一提到注意言行,“白磷”是开始大喊大叫起来,好在房间隔音好,而且,这次为了防止“夕”提前回来上演开门的神,廖丹他锁门了。
听到她的新说法,廖丹也是被死亡这个沉重的词汇给镇住了,“细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如果不能把记忆交出去,这会被契约视作为对主人的背叛,超过时限我一样会被规则抹消,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上心,真以为你魅力有这么大吗?”
廖丹不帅吗?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不把记忆交出去就会死”,又是之前她没能说出来的新设定呢,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有关于主从契约的真相啊,廖丹逼迫一次倒出来一点,在这挤牙膏呢!
仿佛猜到了廖丹的想法,“这真的没了,我可以发誓,如果我说谎,就天打……”,又是一道惊雷覆盖了她后面的话语,天公不作美,她快要化身小哭包了。
廖丹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心里默默地想到,“我懂你,我真的懂……”
“那还要早点解决这个问题呢……有点麻烦……就没有其他的方式了吗?”,廖丹试图套出更多的话,也好找出一个两全其美之策。
“其他方式,口对口确实不行,但也不一定要是对齐接入啊,也许可以这样!”,“白磷”一拍脑袋站了起来,“这是我之前从主人的记忆里学到的……禁忌知识……”
她将自己的裙子开始往上拉,廖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他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灵感告诉他“白磷”接下来要开始搞事情了。
廖丹被她逼到墙角,直到无路可退,“主人,放轻松,请让我骑脸输出一波,很快就会结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