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跑进了什么精神与时间之屋吗?”,这是廖丹的第一反应。
那些白色浸润了真实的世界,明明色彩应该是固定的,但视觉中的这份死寂的洁白却含带着无穷的奥秘,就像于污秽且璀璨的万千星光掠阵之间遨游,于雨夜深海浪涛澎湃荡漾随波逐流。
没有任何一种诗歌能够形容此刻廖丹的感官冲击,那片迷蒙未知的云团一样的白色侵染了眼前的一切,就连廖丹的屋子也在开门的顷刻间被复写为虚构之色。
床铺、书桌、椅子这个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不能幸免于难,他手中的门把手也在晃神的须臾成为虚无,只有存留着的抓握感展示着曾经存在的证据。
而下一刻,连这份证据的真实性都需要怀疑了,毕竟连世界的概念也被删除了,视野里……除了白色,什么都没有了,那些本该在屋子的东西都摸索不到了。
唯一没有被删除的东西,只剩下这个世界里最后的两个“人类”——廖丹和“白磷”了,姑且算是吧……
一时间也是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廖丹眼疾手快在发生其他变异之前一把抓住了“白磷”的手。
“夕”找不到了,起码这个笨蛋不能再丢了,否则廖丹一个人生还回去也说不清楚,会被汉克怀疑是二人知道了什么秘密被廖丹杀人灭口,而她还沉浸于自己的小世界里无法自拔。
当感觉到一份温热的触感之后方才醒过神来,用能滴出水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盯着廖丹,仿佛这全世界的其他东西都与她无关了,丝毫没有注意周围的诡异环境。
“主人,意外地大胆呢,还是白天来着……虽然我说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请轻一点……”
你一天到晚脑子里是只有这些了吗?廖丹真的想要掀起她的头盖骨看看里面是不是只有某种特定颜色,这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看看周围!
床呢?地板呢?墙不见了,甚至连桌子椅子都没有,连个扶手都没有不累死你……干李良,被绕进去了,廖丹恼羞成怒,直接对笨蛋使用炎拳!效果拔群!
“你清醒一点!看看周围!”,“白磷”的肚子被打一拳连脊柱都侧弯了,不过由于她神话生物的体质完全没有对她产生印象,廖丹刚把拳头松开凹痕就彻底复原了。
“没想到您真的喜欢这种调调啊……周围怎么了……啊!好厉害啊!这是怎么做到的!”,她总算是注意到了周遭的情况,然后极为天然呆地跺了跺脚,测试这片纯白之地的坚实程度。
总感觉救下这个铁憨憨是自己的决策失误,还没沟通两句话就被她那出奇低廉的智商同化了,廖丹以手扶额坐长叹……哪里来的椅子……
完全搞不懂这个女人松开自己的手突然趴下用腰胯接住自己是为了什么,总觉得她的下一句话是“请鞭笞我吧!”,变态的脑回路是真的牛啊。
“算我求求你了,我们现在正处于异常事件里,能不能起码显得正常一点?”,廖丹的心态已经在爆炸的边缘徘徊了,仿佛理智时刻都会跳水。
……
“好的,我知道了。”,突然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眼前“白磷”的神情变得无比的肃穆,这是自从廖丹认识她以来从未见过的认真表情,转变之快,堪比川剧非物质文化遗产变脸,甚至让他产生了换魂的错觉。
“请主人允许我牵住您的手,以免出现不可控制的被隔离开的现象。”
“请允许我走在前面探路。”
她的严肃程度一时间让廖丹也有些不适应了,凡事真的是物极必反。
整个世界都是纯白的,方向感和距离感在这种环境下无比脆弱,这也就导致廖丹完全无法感知到究竟是这片世界无穷无尽,还是他们一直在原地踏步。
这片区域就连对时间的感知都被屏蔽了,笨蛋也不说话装高手,现在究竟是上午?下午?还是一万年以前……谁也不知道,走了这么久,放眼望去,依旧是一片洁白的冰原。
是的,冰原,地面是冰冷的,偶尔脚上能够踩到棱形的冰粒,但是视觉里完全是看不到的,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个被短暂构筑出的世界了。
廖丹并不会恐慌,因为构筑世界是需要高昂的精神能量的,像是现在牵着廖丹手的这个傻狍子,以她幼生期的精神力,估计这么大的区域只需要两秒钟就被抽干。
那么,这只构筑出虚拟世界的神话生物,又能坚持多久呢,廖丹很好奇。
至于自己身边这个笨蛋,廖丹是一点不会担心她会出现精神问题的,“只要自己够疯狂,就没有疯狂能伤害到我”,这就是她现在最好的诠释。
……
周围的一切还是改变,所有的幻象都开始褪去,廖丹和“白磷”依旧在这个屋子里没有挪动过,不过,这间屋子,依旧是幻象。
场景又一次开始变动,这次新加入进来一个看不到脸全身上下披着厚重袍子的人形,廖丹试图抓住它,却穿了过去,而被抓破碎的人形在廖丹的手离开之后又一次复原。
不知道是不是材料不够用了,这个人形的投影只有一米高,就是个矮桩子。
“桀桀桀,欢迎来到我的虚拟现实游戏……在这个我构筑的世界里,凡人们,让我看到你们的挣扎吧,厮杀与背叛是永恒的主赐予你们的结局,当那座桥梁……”
“你干了什……”
“凡人,你这是在激怒……”
“你在点什么,这是傲慢……”
“白磷”从之前那个正经状态中脱离出来,“啊嘞嘞,他这是怎么了,主人。”,她小声地凑到廖丹的耳朵边,吐出来的热气让廖丹不自觉地向后退。
“不要靠这么近啊,它说这是游戏,我感觉应该是按照我脑袋里的记忆来制造的,毕竟还有对话框出现,所以我刚才发现了跳过按钮,你看,这样就能不听他说废话了,很方便吧。”
那个矮桩子气得直跳脚,但是拿廖丹有没有什么办法,只要一张嘴,就会被廖丹点按跳过打断,干脆自暴自弃地给出了建立名称的页面,直接就不闻不问了。
看样子是一定需要建立个名字才能继续下一步了,廖丹立即就想出了一个绝佳的主意来测试。
“白磷”那边还在苦思冥想要取一个什么帅气的名字,而廖丹这边已经点按了确定,而那个矮桩子在准备过场里喊出廖丹名字的时候直接死机,爆炸开来,重新聚合,再读名字,又爆炸开来,反复多次。
“主人,你这次又做了什么?它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白磷”已经就差把好奇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她完全不明白廖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骚操作。
“咳咳,我发现,名字的字数是没有输入上限的,这里估计是梦境世界,所以我想出来的东西都会被贯彻,我给它整了一个大概接近于字符容量上限的名字,它反应不过来就变成这样了,估计……”,廖丹没有隐藏,全都告诉她了。
“哦……哦!”,她显得很是亢奋,“虽然没有听懂,但是主……人……麻烦务必也给我也整一个!”,嗲嗲的声线被她运用自如。
“白磷”抱着廖丹不撒手,开始摇晃起来,那种被紧实的柔软包裹的触感,着实是让人有些魂不守舍。
“好好好”,廖丹最后还是妥协了,实在是……太大了。
“白磷”得到许诺显得很开心,把位置让给了廖丹。
看着面板上的“我想做主人的狗”,廖丹实在是绷不住了,今日!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而“白磷”丝毫没有感觉到死亡威胁即将来临,依旧在等待廖丹帮忙整活。
……
“白磷”的取名面板消失了。
“XXX,来开始这场生死游戏吧……游戏还有规则都可以由你来选择,撒,开始面对你的最终审判吧!”,矮桩子的宕机已经被处理过来了,而且巧妙地利用屏蔽字来规避再次出现算力不够的情况。
“行吧,如果说游戏的话,那么我只有对这个有充分的自信呢,前世还想着哪天如果生了个女儿,那么女婿怎么也要在决斗中打赢我才能顺利迎娶,这样的我也敢挑战吗?那么,无禁卡模式,duel!”,
“哼,我的回合,完美的手牌。”
“我发动龙神阵·略图破坏手牌的小角龙……”
对面好像完全没有手坑的样子,廖丹的场上一只只意义不明的大怪被拍了上来,迟迟没有到对面的回合,廖丹依旧在说书。
“【幻子力空母 进取神船号】的效果发动,取除一个超量素材,对方卡组最上面的卡除外。这样你的手卡·卡组的卡就全部除外了!我的回合结束,你输了……”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搞出这些事情来拖时间,不过我也同样在拖时间,你不会以为探查一个旧日支配者的精神体是这么轻松的事情吧,不好意思,这里,也是有毒的……”,廖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