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将房间照的明亮,董卓从刘协的眼睛里看到了决不妥协的意志。
他明白无论自己如何威逼利诱都不可能改变刘协的想法了。
这个家伙的骨头,比他想象的还要硬。
“哼,你这番话说的倒是漂亮。”揉了揉眉心,董卓脸色稍缓:
刘协睁大了眼睛,此时的董卓侃侃而谈,但是话里的内容却粗鄙不堪,让刘协这个连茅庐都还没出来的嫩雏听的脸红心跳。
同时刘协也极为困窘。从身份上来说,董卓也算是自己未来的祖父,但是有祖父教孙女婿这种东西的吗?
真是为老不尊啊。
不过刘协也能理解董卓的苦心,毕竟这事关他宝贝孙女的安全与幸福,刘协也就不得不强硬着头皮听下去了。
屋外廊上的貂蝉花容失色,董卓所言的内容听的她心惊肉跳,暗叹董卓不愧是王允所言的魔鬼,竟然能想出这么多针对策女的方法。
至于自己...貂蝉也没有多少自信,恐怕只有尽快自尽才是最合适的方法。
为了讨好他,无数豪门和边民首领将数不清的女人送入他的府邸,那是何等的快活。
董卓说痛快了,刘协站的累了,貂蝉听的心惊胆战。
说完了羌女的美妙,董卓口干舌燥下举杯润喉时,刘协才终于有机会插嘴。
“董公之法虽然妙,但并非上策,恐怕对貂蝉无用。”
董卓眉头轻挑,在这方面他自认是睡过的女人比刘协吃的饭都多,自然不服刘协:
“哦?你倒是给老夫说道说道。”
刘协站的腿疼,于是随便的盘腿坐下,一副世外高人的作态:
“董公所讲之法乃强人武夫所为,非是正道。譬如欲使人脱衣,狂风呼啸自然可以使贫苦之人裋褐离体而达成目的,然而此法对于锦衣绣缎之人就无效。与其一味严酷,不如和煦待之,使其如沐温暖阳光之下,人感生汗自然脱服矣。”
这番话听的董卓一愣一愣的,竟然觉得颇有道理,连刘协暗讽其为“强人武夫”也毫不在意。
装完逼后刘协迅速起身,发现站的疼的腿又坐麻了。内心暗骂之后刘协瘸着腿上前,将宝剑横放在董卓的案几上,然后施礼告辞。
临走到门前时,董卓开口了:
“...既然你坚持这么做,我也只能相信你能处理好了。但是记住,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孙女!!”
刘协回首,郑重的道:
“放心吧,哪怕赌上性命,我也会保护好董白的。”
说完这句话后,刘协再次拱手,挪着腿离开了房间。
董卓不满的嘟囔着:
“赌上性命...真他妈的不吉利。”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董卓内心还是十分受用。
............
刘协回到了廊上,只见貂蝉小步快趋迎了上来。
“主人!”
看到刘协一瘸一拐的,貂蝉连忙搀扶了上去,满脸担忧。
“哈哈...放心,只是腿麻了。”刘协微笑着摇头:
“好了,事情已经办完了,我们回去吧。”
“主人...”貂蝉这次没有垂首,而是鼓起勇气直接望着刘协的眼睛轻声道:
“我都听到了。您...很早就知晓我的身份了吧?”
刘协愣了一下,沉默了几秒后苦笑道:
“这样啊,看来你的耳朵果然很了得。”
貂蝉不明白刘协为什么会饶恕自己。哪怕是在貂蝉看来,自己的所作所为被处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主人,为什么不...”
就在貂蝉开口询问时,刘协伸出手指按在了她的嘴唇堵住了她。
“呜...”貂蝉睁大了眼睛,睫毛都在轻微颤抖。
刘协微微摇头,笑着道:
“因为我贪恋你的美色啊。走吧,回去帮我揉揉腿,今天真是太劳累了。”
听到这个不太正经的答案,貂蝉展露出了美丽动人的笑容。
“是!我一定会消解您所有的疲劳!”
美丽的双眸,含着泪花。
回宫的路上刘协感到浑身不自在,因为他只要稍稍回头就能看到貂蝉在用含笑的眼神望着自己。
那双眼神中蕴含的强烈感情让刘协有些吃不消。被人一直用这么温暖的视线注视着,实在不好受。
回到宫中后,刘协意外的没有被董白劈头盖脸的嘲讽一遍。
在得知前方发生战事后,董白就担忧起到前线慰劳的刘协。
如今看到他安全的回来算是松了口气,这些日子里枯等的不满也消散了许多。
“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得屁滚尿流?”董白不怀好意的揶揄刘协。
刘协张开双臂,一边接受貂蝉的服侍更衣,一边懒洋洋的道:
“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哼,别想骗我,我都收到汇报了,你只是在旋门关呆了几天。”董白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就是这样的斗嘴生活,切让刘协感到格外的怀念温暖。
可能自己本身就有受虐的潜质吧。
“喂,为什么笑的这么恶心?”董白抱住了双臂,一脸嫌弃的表情。
“不,我只是觉得,能和董白你缔结婚约,真是太好了。”刘协微笑着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诶...”突如其来的直球攻击让董白愣住了,随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涨红。
啊,果然董白有调.戏的价值啊。
“你忽然说些什么啊!”羞愤之下,董白直接抓起一旁的枕头朝刘协丢了过去。
“扑通”一声,猝不及防的刘协被砸了个结结实实。好在宫里的玉枕被刘协换成了软枕,不然这一下他就扑街了。
一旁给刘协换下衣服的貂蝉轻掩着嘴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