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华法琳来说,今年无疑是糟糕的一年。
先是特蕾西娅遇刺,她最大的靠山就此倒台,她喝一袋血扔一袋血的好日子到了头,从今往后,不得不为自己的生计劳碌奔波,还得听从一只老猞猁的命令。
当然,华法琳不会有什么不满,以前没成为特蕾西娅的下属时她也是这么过来的,对于长生种来说,生活的起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且她也没真的奢靡到可以随便浪费血浆的地步,泰拉人对于献血这种事情还是相当忌讳的,即使她苦心婆妈的劝同一个阵营里的战士们,献血有利于新陈代谢,真正来献血的人也寥寥无几。
明明上战场的时候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到了献血的时候却像个娘们一样婆婆妈妈。
虽然用放血疗法可以忽悠一群矿石病患者放血,但是作为一名医生的职业素养不允许华法琳这么做。
是的,华法琳不仅是血魔,还是血魔里罕见的医生,泰拉血液研究学科的大拿,没有一个种族在血液上的了解能超过一个萨卡兹血魔。
对于很多人来说,研究血液只是一种职业,一种兴趣爱好,但对于萨卡兹血魔来说,这是生活。
早上开了一袋血浆当早餐,坐在床上的华法琳披头散发,一边吸着血袋,一边剪脚指甲,偏过头还能看今天的早报。
雷姆必拓的地方势力不可能掌握卡兹戴尔的情报,很多东西都是罗德岛的情报部门整理的,尽管人数很少,工作繁忙,但是该有的东西基本都有。
她最关心的是凯尔希什么时候回来,她已经做好跑路的准备了,她宁愿去偏远的山区里当义务工也不想见到某个老男人。
活得久的人基本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怪癖,她还年轻,还不到五百岁,性格应该还算正常。
但是凯尔希和那个老男人年纪一个比一个大,性子也一个比一个怪,凯尔希还好,只是有些孤僻,什么事情都喜欢藏着不说,一个人来。
那个老男人就不一样了,只要觉得有趣的事情,他会毫不犹豫的去做,根本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虽然那个男人称不上什么坏人,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喜好是喜好,工作是工作。
血魔在泰拉的名声并不好,如果丢掉了罗德岛的工作,想要找到下一份工作并不容易。
只是出去避避风头罢了。
咕~
一口气把血袋里的血喝完丢进垃圾桶里,干瘪透明的塑料袋里只剩下一些粉红色的泡沫,普通人会害怕血魔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自己的房间里只穿了内衣的华法琳套上黑色透明的连裤袜,戴上和白色的头发相称的发箍,穿好黑色的外套和裙子。
胸垫就算了,买回来一次都没用过。
照着镜子瞄了一眼,今天的血魔小姐也风情万种!
......
咔~
华法琳打开卧室的大门,外边是阴森森的过道,没有接通电源。
华法琳的房间在罗德岛的最底层,作为一个可以拥有独立房间的公司高层,她当然可以要求她那个同族,工程部的可露希尔帮她接通这里的电源。
但是没必要,血魔在夜间一样可以视物,比起亮堂堂的工作间,她更喜欢偏阴暗一点的环境,这会让她的内心变得平静。
罗德岛很宽很大,如果是步行,从船头走到船尾都要十五分钟,更别说上下楼。
再加上华法琳还拖着一个大行李箱,电梯是必须的。
“喂,你听说了吗,凯尔希医生和阿米娅回来了。”
“她们没事吧?我听说她们在路上遇到了一支萨卡兹佣兵的袭击。”
“能有什么事?好几位精英干员在呢,他们和我们可不一样,随便一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厉害人物。”
“......”
乘坐电梯麻烦的一点就是,在上下的过程中,会遇到很多进出的工作人员。
碍于血魔的威名,没有人敢和她搭话,但是从其他干员的交流中,华法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失算了,凯尔希和阿米娅居然今天就回来了,我本来以为还会拖沓个一两天,毕竟那几百萨卡兹佣兵的安置是个大问题。’
对于阿米娅是怎么收服那群萨卡兹佣兵的,华法琳一点也不好奇,多半是那个男人又耍了什么手段。
她在意的是,凯尔希和阿米娅回来了,那个男人呢?肯定也在罗德岛上吧。
其他事情华法琳都能忍,直到某一天,那个男人往她的血袋里加蒜蓉辣椒,她和那个男人就恩断义绝了。
太过分了,她搞到一袋血浆容易么?那个时代可没有什么输血献血的说法,只能花钱从穷人身上买,还要冒着被举报被地方势力抓捕的危险。
所以,珍惜血浆,远离陈久,成了华法琳的生存之道。
......
一辆沙地车从罗德岛的车库离开,鬼鬼祟祟的血魔小姐从罗德岛成功离开后,忍不住欢呼了一声。
“好耶!”
凯尔希可是说了,罗德岛准备在陈久的见证下,与乌萨斯的一位大公进行合作,所以陈久在罗德岛待的时间肯定不会太长。
她只需要在陈久待在罗德岛的这段时间出去外边避避风头,等陈久离开之后再回来,一切都万事大吉。
她连借口都想好了,前几天她听那些外出任务回来的干员说,附近有一座小镇里有一位矿石病的重症患者,原本他们想将对方接到罗德岛,却被那名患者的监护人以路途遥远为由拒绝了。
作为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是她的天职,就算路途遥远了一点,她也不能放弃任何一位病人。
所以她为了拯救一名矿石病人,在外边待上一两个星期,等到病人病情稳定下来再离开,这很合理吧?
然后因为她高超的医术,小镇里的镇民热情的招待她,踊跃献血,为了补充罗德岛已经贫瘠的血库,她再拖沓个几天也没问题吧?
最后返程的时候如果遇上了一点点小意外,比如说汽车抛锚之类的,耽误几天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吧?
一来二去就是一个月,到时候陈久那个混账早就离开罗德岛,去往乌萨斯,没个一两年也回不来了。
至于以后再碰面?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但凡陈久在的地方她华法琳就绕路走,泰拉那么大,怎么可能那么巧被她撞上呢?
华法琳想着,一道黑影突然在她身旁闪过,她只觉得沙地车突然一震,一个人出现在她身旁。
“哟,华法琳,好久不见了!”
看着身边那个正在跟她打招呼的帅气男人,华法琳忍不住发出一声悲鸣。
“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