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的舰桥,还被吊在上面的陈久正在思考人生。
漫长的人生总是乏味的,想要渡过这漫长的时光,就必须不断的体验新奇的东西。
被人吊在舰桥上陈久还是第一次,他感到很新奇。
而且挂的高了,也能看见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不敲门就进入主人家,可是窃贼的做法。”
陈久沉着的声音让一名风尘仆仆的旅人停下了脚步,伊薇特抬头看着舰桥上的陈久,歪了歪脑袋。
“你是谁?”
“你又是谁?”
“是我在问你话!”
“问别人问题之前报上自己的名字难道不是基本的礼貌?”
伊薇特点了点头,能够一眼看破她的伪装,足以证明舰桥上的男人并不简单。
“我叫......”
“我没兴趣知道你的名字,如果你要找凯尔希,她在指挥部,你可以让人通知她。”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凯尔希?”
“你的问题太多了。”
陈久并不想回答伊薇特,并不是谁都有资格让他回答问题的。
对于泰拉人来说,荒野意味着危险与死亡,如非必要,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他们所生活的那座移动城市。
伊薇特背着一把与她身形不符的战矛,不是那种通过现代化的加工,蕴含了很多看不懂的原理和科技的制式长矛,而是纯粹的,用人工千锤百炼的锻造出来的铁器。
现代几乎已经没有人会使用这样沉重和笨拙的武器了,除了温迪戈。
但伊薇特并不是温迪戈,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萨卡兹,一名赦罪师。
“你到底是谁?”
伊薇特的神色已经认真起来,她本来以为,在特蕾西娅死后,这座岛上能够让她重视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但是她只是刚刚登岛,就遇见了一个她看不透的家伙。
而且。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像我这么出色的人,即使与你素不相识,只要我们曾经擦肩,会被你记住也是理所当然的。”
陈久居高临下的俯视伊薇特,从他的语气里,伊薇特看不出半点年少轻狂,仿佛他就是这么认为。
“倒不如说,明明见过我却忘了我,你的记忆力真的不怎么样。”
伊薇特无视陈久自恋的话,问道。
“你为什么会被吊在这里?”
“这里风景好。”
“你犯了什么错误?”
“当着一个女人的面摸另一个女人的胸算吗?”
如果不是陈久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她,伊薇特甚至以为陈久在调戏她,调戏一位赦罪师。
她的年纪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年轻,萨卡兹人的寿命普遍悠久,只是因为患上了矿石病,所以才不得不承受病痛之苦。
事实上,她的年纪当眼前这个男人的母亲都绰绰有余了,她教出来的弟子,如闪灵,早已能够独当一面。
可惜,她们最后还是因为理念不合而分道扬镳。
“需要我把你放下来么?”
“不用。”
陈久想了想,觉得自己体验的够久了,于是自己跳了下来。
“你就这样下来了?”
“不然?难道真的让我在上面挂一整天?”
伊薇特觉得眼前这个小子挺有趣的,就是不知道他在凯尔希面前还能不能继续这样硬气的说话。
“帮我给传个话给凯尔希怎么样,就说有熟人在外边等她。”
如果是任务,就算是凯尔希应该也不好说些什么,伊薇特还是蛮欣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
伊薇特本来想让陈久帮忙传话,却见他头也不回的从一百多米高的甲板上跳了下去。
“你去哪?”
“见到个熟人,你别乱跑,过一会凯尔希就出来了。”
伊薇特想问“你怎么知道”,但是她站在甲板上看,陈久已经没影了。
‘奇怪的人。’
伊薇特想着,扭头一看,发现控制室的大门打开,一菲林族的女性从里面走出来。
伊薇特悚然一惊,真的被那个男人说中了。
从控制室里出来的人,正是凯尔希。
......
“凯尔希医生,我们就这样把陈久哥哥晾在外边吗?他会不会生气?”
“就算生气我们也不能由着他胡来,不然他迟早会惹出**烦。”
凯尔希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陈久和可露希尔的关系生气了。
但是,万一陈久生气了怎么办?
凯尔希紧皱眉头,罗德岛和陈久的关系并不是单纯的雇佣关系,陈久不像岛上的其他人,要么有求于罗德岛,要么与罗德岛有着相同的理想理念。
陈久加入罗德岛只是因为兴趣,若是感到无趣,便有可能离开。
“算了,我出去看看。”
凯尔希站起身,环视了一周,问道。
“对了,华法琳呢?她怎么没来?”
作为罗德岛的管理层,这种会议华法琳不应该不在场。
旁边,头上贴了个创可贴的可露希尔摊了摊手,嘻嘻笑道:“谁知道,没准已经收拾包裹跑路了也不一定。”
“别开玩笑,快点联系她。”
凯尔希当然不会把可露希尔的话当真,即使华法琳以前真的和陈久有什么矛盾,也不至于一见到陈久就跑。
她能跑到哪里去?
......
赦罪师为什么会来罗德岛?卡兹戴尔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罗德岛最后将何去何从?
这种事情和陈久都没关系,他只是一个兴趣使然的公司顾问。
既然老板没有发话让他干活,那么摸鱼当然是最优的选项。
而现在,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一只萨卡兹血魔正拖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鬼鬼祟祟的从罗德岛的车库里开车离开。
陈久一眼就认出了那只血魔的身份,是他的老熟人了。
所以,从甲板上跳下来后,风沙在他手上汇聚,一根绳子远远的拉住了汽车车尾的位置。
陈久纵身一跃,落在了没有车顶的沙地车的副驾驶位上。
陈久拍了拍华法琳的肩膀,打了声招呼。
“哟,华法琳,好久不见了!”
原本行驶的稳稳当当的汽车猛然打滑,华法琳的尖叫声从车里面响起。
“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