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把这尊菩萨送回去了,现在廖丹只想找个地方躺一会,“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精妙绝伦的推理全部木大(没用)……”
相较于廖丹的创伤挫败感,安娜倒是非常的开心,脚下的步伐前点着,走路像是舞蹈一样。
人在得意的时候就容易被交警截停,汉克无声无息地站在转角处,“你的要求我全部满足你了,陪你演的戏也差不多了,现在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他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帽子。
“啊啦,修养的时间这么短暂,仿佛就只在今天这片刻的时光。”,安娜倒也是嘴贫,当时就是一句不痛不痒的回击。
“你比她话多太多了,”,汉克说道,“炼金术士常说,等价交换,现在是向我证明你价值的时候了,别让我太失望。”
“既然你有一堆问题想要问我,那我也问个问题,契约者为什么一定要是他,明明你自己也很不错。”,安娜俨然将自己看做了商品,而不是人类,只能说修格斯的思维确实很奇妙。
“为什么是他……他更加有前途不是吗?”,汉克又拍了拍自己的帽檐。
安娜认同地点了点头,“神眷者,或者说神恩者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些许溢散的能量我就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今晚呆在他屋里,我估计能更上一个台阶。”
汉克看了安娜一眼,有些意外她能说出如此虎狼之词,他还是错估了神话生物的底线,“至于……为什么不是我,因为我怕死,就让年轻人去不断试错成长吧,他们也是时候去经历些风雨了。”
“这是怕吗?这是爱……你不是人,你不会懂。”,汉克又摸了摸帽子,企图来遮掩自己的尴尬。
“我不是人,我知道,可是你是狗,主人知道吗?”,安娜说话针锋相对毫无顾忌。
汉克在愣神了很久之后,哈哈大笑起来,“这世间,谁又不是条任命运摆布的野狗呢?你全力掷出命运的骰子,期待神明的眷顾,燃烧幸运,红眼得像个赌徒,孤注一掷,狼狈得……像一条野狗,最后都要怀揣着遗憾进入坟墓,成为荒骨,只有那个小小的墓碑,能够证明你没白来过。”
“虽然听不懂,但是好像很有道理……”,安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困惑和思索的表情。
“今天,他们都被我叫出去了,现在,能告诉我了吗?你所知道的事情。”,站在办公室门口,汉克做了个脱帽礼,极为绅士地让开道路让“女士”优先。
……
廖丹在床上百无聊赖地躺着,怎么琢磨今天的事情都不是个味道,突然,他一下坐直了身子,想起了一些事情,果然自己还是太年轻,被一狗一神话生物这两个反正不是人的家伙给骗了。
如果说之前安娜还没有和“白磷”融合为一,那么“白磷”自身散发的魅力过量是怎么回事?在被附身之前就是半人半神话生物了?那再融合一个进去,人的比率还要加一堆小数点了啊。
还有她在执行任务的当天推自己一把进房间又是怎么回事,汉克为什么全程看着像个拖,一直在帮腔,自己怕不是上当了,签订契约让安娜知道了自己的一部分秘密,自己又不知道是哪些,她刚说话这么怪不会是想乱我心智让我早些哄她出去,她再去和汉克合盘托出吧?
坏了坏了,廖丹想通这些之后,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虽说主从契约的仆从一方不能做出任何出卖的举动,可是这毕竟是修格斯啊,专业反抗老大十亿年,还是快快收拾东西回高老庄吧。
果然那种“你爱我,我爱你”的世界只存在于冰淇淋广告里,真正成年人的世界里充满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收拾到一半,廖丹突然觉得还是杀人灭口来得快些,如果手脚干净些,在哪?办公室!还是哪?
……
廖丹刚好看到汉克的办公室大门开着,汉克和安娜都在门口等自己,既然有所防备,那按照汉克的手上功夫来看,廖丹是没有刺杀的希望了。
他表面不动声色,想要乘着这个机会询问一下最后的情报,距离这么远,只要是自己一心想开溜,他自信这里还没有人能留得住自己。
汉克则是毫无防备地上来给了廖丹一个大大的拥抱,保住了廖丹趋近于紧绷的身体,“哦,可怜的孩子,可怜的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廖丹当时就一副问号脸,不是你这不揭穿我还一副母性泛滥的样子是最近雌激素吃多了吗?不要男妈妈!不要男妈妈!
他看到安娜对着自己眨了眨眼睛,不过依旧是有些没底,好在汉克松开之后看到廖丹困惑的眼神就忙不迭地给他解释。
“抱歉抱歉,出此下策,主要是你一直说自己失忆不记得之前的事情,我就想利用这个机会,帮忙调查一下你封闭住的记忆。”
“好在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的母亲是谁,只是很可惜,她已经死了,过两天,过两天我会把她全部能收集到的资料交给你,请相信我,你的母亲是一位绝顶伟大的母亲。”
看着汉克怜悯的眼神,廖丹本能地感觉到不适,他现在只想大骂“你才是孤儿,你全家都是孤儿。”
不过看上去自己像是渡过了难关,一会还是去找安娜问问吧,如果察觉到这还是缓兵之计,一旦情况不对,那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算了。
……
“安娜。”
“主人您是不是想说,为什么我没有出卖您,因为安娜做不到,受到主从契约的影响,安娜只是透露一部分主人身世的可能性,这样安娜认为对于主人是有利的,能够更加完美的丰富主人的人设。”
“安娜。”
“主人您是不是想说,我信你个鬼,你个神话生物坏得很。主人这我就不得不说了,确实古老者被我们种族所背叛,但那都是有原因的,那是因为长久的高强度劳作让我们一族的寿命大大缩短,为了生存,我们才出此下策。”
“安娜。”
“主人您是不是想说,怎么保证我又不会出卖您你?您放心,安娜知道分寸,也知道自己侍奉的是无上之主,安娜不会背叛的,安娜只求在主人愿
意的时候,能够赏赐给自己一部分生命的源泉注入安娜的灵魂,也好让安娜彻底脱胎换骨。”
“安娜。”
“主人您是不是想说……”
“你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廖丹把这个戏精按到墙角,掏出了纸折扇暴打安娜的头。
“原来您喜欢这种调调,安娜……安娜也不是不可以……”,她装出一副羞红了脸的样子。
“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把裙子放下去,怎么这么多废话!”,廖丹开始无能咆哮。
“嗯?”,安娜适时表现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是主人,听说只要这样,再露出这样的表情,你们就会很兴奋,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安娜说完当时就表演了一个百般嫌弃的眼神,和廖丹看过的那部番剧简直是一模一样。
“爬,劳资不吃这一套。”
“好的,没想到您是这样的人,安娜将会满足您的愿望……”
“!,唉唉唉,你别真的爬着出去啊,卧槽。”,廖丹爆起了粗口。
“主人,真的是难伺候呢。”,妹抖酱开始了科目三装哭。
“出去出去,怕了你了,记得把门带上。”,廖丹是彻底被老司姬给撞糊涂了。
“好的,主人,我不介意的,您可以把我排在主母的后面,我很擅长喝汤的。”,安娜又从门口探出了半截身子。
“爬,给爷爬!”,廖丹已经完全是气急败坏的状态了。
……
汉克又揉了揉帽子,“听了这么久,你什么感觉?”
办公室里伸出一双手,将汉克的帽子正了正,“有所隐瞒。”
“有所隐瞒是必然的,主从契约不是假东西,不可能说出来对他有害的东西,这是谁都一清二楚的事情。”
“那你不好奇吗?那些没说出去的部分。”
“好奇是肯定好奇的,但是总没有什么必要,他是我徒弟,是我钦定的继承人,虽然现在还有些笨,有些稚嫩,秘密也能让他活得更加长久,不是吗?”
“你不害怕……”
“害怕什么,他是邪神假扮的,没事干这么喜欢逗我们玩,那可真是一位坏心眼的邪神大人啊……”
……
“总而言之,就是这个样子,她成了我的……专属‘女’仆……”
“嗯……作为一个故事,作为你的临终遗言,这很好听,但是,你能不能正经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身上有香水味?”
“主人,我要进来了!啊,主母也在啊,主母晚上好,你们是要进行夜晚交流吗?请不用在意我。”
“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啊,这个啊,我能变形成我见过的所有东西,锵锵锵,看,变成主人的门钥匙了呢!”
“我特么忍不了了,强手裂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