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开始了,如果我一旦发现你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我可要开始生气喽。”,廖丹黑着脸,用脚踢了踢镰刀好让它不占地方,他坐在一旁,就要听修格斯的高论。
汉克倒是打断了假“白磷”的发言,“我能先问个问题吗?为什么你现在又愿意说了呢?不要说那些幼稚的借口,即使这小子推理得再烂……”
廖丹刚坐下去,听到这话立马就站了起来,“汉克你什么意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爱丽丝给你虚构出来一千个后宫安排上?”
而汉克则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看着假“白磷”,丝毫没有理会廖丹的大声抗议。
假货和汉克对视了几眼,叹了一口气,“我就快要死了,和我一体的那个女孩也要死了,我想要活下去,我相信她也想,而我相信你们也想。”
汉克刚想要继续发问,就被假“白磷”打断,“听我把话说完,很抱歉,我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有限了。尽管我一直想要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是我真的很害怕死亡,让我把话说完,你们再做判断。”
汉克听完若有所思,也就不再说话了。
至于廖丹,他现在完全就是一副坐好了听故事的样子,他有预感,此时此刻需要一首《今天是个好日子》来做背景音乐,听神话生物说故事,不是这种歌或许是压不住氛围的。
只可惜,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大脑里所有的歌曲,早就被特鲁宁布拉修改得满面疮痍,最后还是串台到了恐怖音乐,吓得自己一哆嗦。
好在其他两人都在想心事,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
沉吟了许久,假“白磷”应该是终于组织好了语言,开始将她所知道的一切吐露出来。
“很抱歉,我所知道的部分也很有限,不管你们相不相信,其实我诞生到这个世界上面也只有几天的时间,至于你们一直询问的有关于我的种族,人类的叫法应该是修格斯。”
“至于我为什么说我诞生只有几天,是因为我真正意义上产生灵智,只有这几天,其余的时间我都一直生活在一种蒙昧的状态当中。”
“我们这个种族曾经是一类神话生物的奴仆,它们的名字叫做古老者,不过据我所知,它们已经基本灭绝了。”
“至于我诞生的途径,应该是场地里的那面镜子,那面拍卖会里一直直对着客人的镜子,当客人站在镜子面前,就会被记录下来,勾勒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残次品修格斯。”
“用途我是不知道,只知道这些残次品是能够吞噬掉本人的,我能感觉到,你们死掉的那位同伴,就是这么被残次品吞噬掉的,否则它应该复原不了这么多次。”
“而我诞生出来的原因,单纯是因为那边那个人把人家女生吊在了天花板上,而那面镜子一直对着她。”
“本来所有的客人只会大概照几秒钟,所以形成的都是不完全品,而我,由于他暴露了时间足够充足,我完完全全和她融合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了。”
汉克听到“把女生吊在天花板上”这句话,当场就瞪了一眼廖丹,而廖丹只能假装没有听到,转过头去吹口哨。
假货并没有管他们俩的眉来眼去,而是自顾自往下说,仿佛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因为融合的足够充分,我如果死亡,她也会跟着一起死亡,她死亡,我也会跟着一起死亡,你应该也看到了,我现在流的是血,起初我还能变回原本的样子,现在我已经被彻底限制在人形状态下了。”
“至于那面镜子,已经彻彻底底被摧毁了,它的本体,就是你们看见的那个花朵聚合体怪物。”
“正因为这个怪物的本体被摧毁了,我和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出现了。”
……
“修格斯这种神话生物,过去一直被奴役,所以很多时候被召唤而来的我们,需要一份契约才能维持着基本的生存。”
汉克当时就恍然大悟了,“也就是说,你之前的契约者是那只怪物,而你的契约者死亡,你也因此失去了力量,那你现在告诉我们又是为了什么?寻找一个新的契约者吗?”
假货点了点头,“是的,所以我现在需要一个新的契约者才能够继续存活下去,如果说做不到的话,最多几天这副身体就会彻彻底底的崩溃,再也回不到人型,我的灵智将会再次失去,而你们的伙伴也将一去不复返。”
汉克摇了摇头,“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辞,要我们怎么相信你?而且我有理由怀疑那只巨大的怪物其实是你召唤来的,而现在你只不过是在跟我们虚以委蛇拖延时间。”
“确实我没有什么证据,我也拿不出证据,但是契约是不会造假的,你们可以验证,我相信你们有能力做到,在她的记忆里,我见到了类似契约的存在,只要签订了,就能证明我绝对没有说谎。”
“你明明可以第一天就告诉我们,来免受这皮肉之苦,为什么拖到了现在,这让我很难相信你。”,在汉克看来廖丹提出了一个不符合他智商的问题,这让汉克着实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那原因当然是因为你。”,假货很是冷静地说到。
“因为我?”,廖丹诧异地指了指自己,他听到这样的发言,也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下是彻底解释不清楚了。
“对,确实是因为你,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特殊,你在这些人里面活的应该会是最久的那个,契约多次对我也是有损耗的,我可不想当时就签约一个短命鬼,所以这么多天我一直在等你出现,可真是等到花儿快谢了。”
“至于报酬,就拿我所知道的知识来换吧,我想要活下去,我们各取所需。你们放心,修格斯对于主人是绝对的忠心。”
廖丹听到这句话,当时就把嘴里喝下去的那口水喷了出来,他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修格斯“少女”,憋了老半天,才没有把槽吐出口。
“少女”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明明是谈论有关于自己生死攸关的大事,她的口气却像是菜市场买菜一样清冷。
“至于答复你们可以考虑了之后再告诉我,但是我只能等最后几天。”
汉克思虑良久,“不用等到以后了,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我同意了。”
她看上去并没有很高兴,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好的,我知道了,那请尽快开始仪式吧。”
廖丹当时就愣住了,劳资的意见呢?怎么就这么不重要?就这么替我答应下来了?这事万一有害处怎么办?血压上来了,汉克你不是棱!
……
廖丹本以为主从契约仪式需要特别繁琐的步骤,谁知道居然只是在自己的手上画个法阵,然后将一滴廖丹的血放置在上面,让假“白磷”亲吻一下就好,真是有够随便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当仪式结束之后,还是象征性的、敷衍性的闪了几次炫光,而这个自称为安娜的修格斯精神气方面也明显变得比之前好了很多。
“好的,这样就算是完成了,主人,安娜将听从您的一切吩咐。”
汉克在验证了一切属实之后,就将枷锁解开,按照他的原话来说,先放她回去修养一段时间,事情可以之后再问。
其实廖丹知道,他不过是还有疑心罢了,估计是他认为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
“主人,怎么了,是需要安娜继续那天晚上没做完的事情吗?安娜随时可以,只要主人需要,必定扫榻相迎。”,说完就开始掀起自己裙子的一角,给了廖丹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刚才在汉克的面前正经得像是保守女性,现在一回到廖丹的住处,没有第三个人在场,当场安娜就开始放飞自我,这车轱辘,在廖丹的脸上轻松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碾过去。
吾疑汝驱车而狂飙乎,奈何无据。
“你先回自己屋去,这里暂时不需要你,还有,不要叫主人,叫我廖丹就好。”,廖丹捂住脸,已经完全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了,打不得骂不得,这是请了个祖宗回来啊。
安娜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主人,你是害怕莎伦发现吧,要是女主人知道了我做您的专属女仆不会生气吧,她好凶的,我们都听说了,不像我,只会心疼giegie……”
廖丹当时脑门上就是问号三连,这个屑修格斯是怎么知道这个梗的?
仿佛是廖丹肚子里的蛔虫,安娜微微躬身,将自己的身段压低,几乎快是半跪在地上了。
“很抱歉,我说谎了,主从契约仪式让我能够窥见一部分主人的思想,要不然,要怎么才能当好您的贴……心……俏……妹……抖……呢。”
“现在我知道了您的秘密,要杀了我吗?顺带一提,主从契约仆人死亡对主人也是用损伤的呢,您应该有印象的,不是吗?”
安娜对着廖丹眨了眨眼,挺了挺自己傲人的资本,波澜起伏之间,别有一番滋味。可是在廖丹看来并不觉得安娜是什么贴心俏女仆,而是真正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