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作为一个萨科塔,和黑市这种地方的相性可以说是相当的差,毕竟头上的光环和身后的光翼都是再明显不过的标志。
这都还好说,最要命的问题是叙拉古这地方可能好几年都不见得会有外来的萨科塔,所以米迦勒现在就和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显眼的不能再显眼。
不过好在他也没打算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安安分分的待够一周,就和移动城市一起前往卡兹戴尔,没人会来管他的,这个国度的掌权者还没闲到要把所有人都盘问一遍的地步。
当然了,隐藏身份虽然不容易,但不代表米迦勒就没了办法。
隐藏的方法在之前经过检查口时就已经用过一次,特殊的源石技艺赋予了他将自己的光环和光翼消失不见的能力,让他能够暂时让自己变的没那么惹人注意。
照着奸商老狐狸给出的地图,在快要抵达黑市时,米迦勒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悄然发动源石技艺,光环和光翼散发出的光芒被扭曲、削减,很快就彻底消失不见。
戴上早就准备好的面具,他再度出现在前往黑市的路上。
到了门口,已经看不出种族特征的他接过黑市护卫递给他的黑袍,默默的披好,迈步走进黑市。
叙拉古的黑市是得到了十二家族们默许而存在的,规模很大。
据说最早建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不引起最初一批居民恐慌的前提下,用来周转十二家族内部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顺便负责对外贸易。
后来随着叙拉古的逐渐稳定,世代生活在这里的居民也开始对这些事情习以为常,加上外部大大小小的黑帮犹如雨后春笋一般不断冒出来,有的是想分一杯羹的外来者,有的则是向往权力的本地人。
十二家族也就顺水推舟,将这个原本用于内部的黑市对外开放,才有了如今叙拉古的格局。
这么多年以来,仅次于十二家族的黑帮换了一茬又一茬,每一茬的势力大小不尽相同,行事风格也各有所爱,但都避免不了一个消亡的结局。
唯有十二家族一直稳如泰山的坐在顶端,笑看世事变迁。
这次米迦勒来黑市的主要目的有两个,首先是要把卡兹戴尔的大体情报搞到手,其次还要弄一把好一点的源石剑。
情报的重要性自然不用多谈,不把情况搞清楚就一股脑的扎进卡兹戴尔,只会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至于为什么要跑到叙拉古来弄......因为老狐狸那里没卖的,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搞搞走私的蛇头,鬼精鬼精的,让他去卡兹戴尔这种出了名的危险地带他可不干。
源石剑也很必要,虽然萨科塔专精远程攻击,但卡兹戴尔可不是什么贸易发达的地方,万一把铳弹和弩箭用光了,一把趁手的冷兵器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米迦勒在黑市里走走逛逛,时不时拿起一把剑看看,转了半天却没发现能让他眼前一亮的货色。
一边的乌萨斯族老板看着他挑来挑去,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的大黄牙,“年轻人,新来的吧?”
“嗯?”米迦勒回过头,“请问何以见得?”
“嘿!笑话!”老乌萨斯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头发,“我老安德里奇在这混了十几年了,什么人是老手什么人是菜鸟,都是一眼的事。”
“会在外边看来看去的都是新人,真正的老鸟都有自己的门路。”
“看在你还算有礼貌的份上,给你个忠告吧新人。”
“你现在看的这些货虽然在外边不常见,但黑市里被摆出来的大都是些大路货,真正的好东西都需要经人介绍后前往某些不对外开放的店面,或者是参加定期公开的拍卖会才能弄得到,再不济也要花大价钱提前定制,懂了吗?”
“天天想着在大街上捡到宝贝,不如回你妈妈的怀里睡觉去,梦里什么都有。”
安德里奇的嗓门很大,引得周边不少人一阵注视,不少熟悉他的店主甚至起哄似的爆发出一阵阵笑声。
米迦勒对他们的嘲讽熟视无睹,接着问道:“最近有拍卖会吗?”
“一个月以内没有,下一场在四十二天之后。”
老安德里奇俯下身,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有些浑浊的的眼睛盯住米迦勒,“或者往我的卡里打八千万,三天内我给你变出来一把?”
话音刚落,安德里奇站直身体,开始哈哈大笑,周边的人也跟着一起哄然大笑。
米迦勒挑了挑眉毛,没说什么。
他仍旧保持着那副平静的神色,等这些黑市商人笑完了,才出声询问道:“既然武器没有,情报在哪里买?”
“情报?”笑的眼泪都出来的安德里奇伸手擦擦眼角,“关于什么的?”
“卡兹戴尔。”
这四个字从米迦勒唇间轻飘飘的飞出来,效果却不亚于当场引爆了一个重磅炸弹,整个黑市都安静了。
“呵呦,”半晌,才有一个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又一个不要命的。”
又一个不要命的?原本微弱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黑市上也变得清晰,米迦勒侧头看了那人一眼,这是什么意思?之前有人去过?
他刚打算仔细询问,安德里奇就开口打乱了的他的安排。
“那边。”沉默的安德里忽然开口,奇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偏僻破旧的小屋,“论起对卡兹戴尔的了解,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他一个,毕竟他去过萨卡兹当佣兵。”
米迦勒看看安德里奇,又看看刚才说他不要命的人。
周围所有人都沉默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最后他还是冲着安德里奇点点头,
“谢谢。”
话音落下,他头也不回头的走向了那个破烂的小屋。
等到米迦勒的身影消失在人群的视野之中后,旁边一直没开过口的商人才对着安德里奇阴阳怪气的说道:
“老头,你又把新人赶跑了,次次都这样,我们上哪宰肥羊去?”
“关你屁事?”安德里奇毫不客气的回应道,“他在老子的摊子上挑挑拣拣,看得老子心烦还不让我说了?更何况要宰肥羊,等那小子从那个疯子那里出来,他身上的东西你们不是随便拿?”
“得了吧,在黑市混的谁不知道这点破事。”商人白了安德里奇一眼,“挨完打的人不都是被那个疯子亲自护送出去的吗?我可不想也挨那个魔族佬的一顿打。”
“呦,你这话可有点意思。”安德里奇的脸上挂起冷笑,他挽起袖子,露出肌肉虬扎的胳膊,“老子也好久没跟人动过手了,关节都僵硬了,要不你陪我活动活动身体?”
商人脸刷的一下绿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忙一边疯狂摆手,一边往后退去。
......
同一时间,德克萨斯家族的大楼里。
德克萨斯独自站在自己的办公室中,环抱着手臂,思考着刚刚家长和她说过的话。
她看着窗外半边灯火璀璨宛若神国,半边漆黑一片好似炼狱的叙拉古,目光微闪。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只有德克萨斯的呼吸声在平稳的延续着。
渗人的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她好像是最终做出了什么决定一样,快步走到门边,轻敲了两下,对着门外说道:
“准备一下,我要见拉普兰德。”
“明白了,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