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薛姑娘的房门突然打开,剑柄直接被丢了出来。当陆远还傻愣在原地的时候,严管家眼疾手快,噔噔两步凭空跃起,破空踏出一式伏龙奋跃伸手去接剑柄。
你问剑柄怎么能飞这么高?废话,薛姑娘的暗器手法可不是白练的,哪怕她丢出一个绣花枕头,保不齐也能把哪个倒霉催的给开了瓢。
别看这样,饶是严管家已经用上了身法,却还是堪堪差几分接不到飞出的剑柄。情急无奈之下,严管家只好折下老腰,使了个醉卧东海的身段,这才阻下剑柄的势头。
严管家一落地,便一手按着老腰一手将剑柄递给陆远,“陆小友。”
陆远急忙忙跨了两步走上前接过剑柄,严管家腾出手扶着院里栽种的桑树。
“你小子,怎么回事啊?”不用问,他这是在对剑柄发火,“人家薛姑娘用情至深,为了寻你不惜留在村里,你倒好,几盏茶的功夫就被轰出了门。”
看来剑柄管他叫严老爹不是白叫的,“说,你到底干了什么招人厌烦的事了?”严管家跟教训亲儿子一样怒斥道。
“我也没怎么她呀?”剑柄辨白道,“顶多说了点实话,也就是跟她道明缘由,陈清利害。”
“不是,”陆远这会儿捏着剑柄,也好奇道,“你到底说了个什么利害缘由,能被她直接扔出来?”
“你看我现在这样子,灵无所托,目不能视,身不能触,仅仅有个所谓的神识感触,跟以前怎么比?”剑柄满是怨气,“现在我只能直挺挺被摆在桌上,看不见她的容貌,也摸不着她的身子,只能听听她的声音。”
“这样下去,以后她怎么和我过日子?干脆,我就告诉她今日再难比往昔,你我二人缘分已尽,让她今后好自为之。”
“放你小子的狗屁!”严管家不留半点情面地怒骂道,“人家姑娘现在还怀着你小子的骨血,你放哪门子什么缘分已尽好自为之的狗屁!”
严管家此前一直保持的懂礼节,知规矩,识进退的形象,现在破口大骂的样子实在惊得陆远不敢随便说话。
待肝火消退,气血通顺以后,严管家又开了口:“我的小少爷啊,”他的声音不像方才一般中气十足,“我从小跟着老太爷,和你爹算是一起长大的,我们二人名为主仆,实则情同手足。”
“现在老爷不在了,你也到黄泉渡口走了一遭,还把肉身给落下了。”严管家歇了口气,长叹一声,“哎,想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总算也把你当作义子干儿,不枉你叫一声严老爹。”
“我也知道你遇上这种变故,心里不会好受,”严管家扶着树干站起身来,“算我严宽求求你了,我的少爷,别在人家姑娘那儿说你这些个事了。”
严管家对着陆远手里的剑柄拱手作揖,陆远生怕折寿,连忙躲开身子,只远远伸着胳膊把剑柄举在原处。
“就让她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吧,我还等着亲眼看看干孙子呢!”
“行吧行吧,我知道了,可别对着我使这个了。”剑柄勉强应着,又掉转矛头指向陆远。
“娘的,你这人老不地道的,躲的时候还专门把我留下,”剑柄骂骂咧咧,“敢情就你害怕折寿,我不害怕是吧?”
“嗨,你这不是都已经算死过了吗,哪还避讳这个?”陆远一句话就把剑柄呛住了。
“哎,少爷啊,之前虽然厢房里不当说,不过现在这样子,倒确实不是办法,这可是太吾传承出了问题。”严管家愁眉不展地揪着胡子,“虽然村里边没有办法,可如果是江湖各大门派的掌门,兴许会知道些门路,正好小姐的夫君就是如今武当派的掌门。”
“你说我那个姑父?嗯,找他问问倒也不是不行,我不抱多大希望就是了。”剑柄沉吟道。
“好家伙,你姑父是武当掌门?”陆远也是没见识,他没有想到太吾的门路这么广。
“先前那个一身道袍的就是我姑姑,”剑柄得意忘形道,“早些年我爹在世时和武当关系很好,我芳姑姑就入武当做了现今掌门的道侣。”
“嗯,小姐离开时曾说要为掌门护法,那陆小友大可明日再出发,作为新任太吾拜会武当掌门,顺便将这伏虞剑柄的异变问询于他。”
“行,那就这么定了,明天跑一趟武当派。”剑柄替陆远拍板定下。
“好吧,时候也不早了,还望陆小友尽早歇息,老朽这便告辞了。”
陆远和严管家错开道路,向着自己的房间往回走,“哎,你姑姑姑父可都了不得啊,你怎么没早告诉我?”
陆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之前他踏出家门时最大的理想就是能拜入武当山中,做一名武当弟子。
“也还行吧。”剑柄兴趣缺缺,阶级的差距在这个时候一下就显出来了。
“你说明天我见到掌门的时候该怎么称呼,”陆远显得很兴奋,“你姑姑姑父都叫什么啊?”
“不会吧,你连武当派的逍遥真人都没听说过?”
“不是,我明天得称呼他啊,你告诉我他俗名叫什么,我好准备一下。”
“我姑父俗名姓张,是武当一脉同源正统的姓氏。”
“哦,那就是张掌门,不过说起来还是有点绕嘴,”陆远一心想着自己和武当掌门的会面,“那掌门名叫什么?”
“张三。”
“张三......什么?”陆远眼巴巴等着。
“没了,就叫张三。”
“啊?”陆远这一声让周围的树木都落下几片叶子。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