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会员级无微不至的服务吗?廖丹出去的时候都是懵的,看着手里那薄如蝉翼的白纸,忍不住咧了咧嘴。
明明新纸张的改革使用初期全部用于投入了制作书籍,为什么他还能拿到一张“微不足道的边角料”,看样子,即使是斩断根部,也无法除净隐藏的部分啊,有人在,就会有制度上的漏洞,就会继续腐烂。
至于这位席略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廖丹并不感兴趣。
就如同长老院开会的那段发言,“诸君,虽然我们一直想要隐藏在幕后默默守护,但是命运给我们开了个极大的玩笑,它想让我们站到台前。”
“那我们就站到台前,我们不会干涉,我们只是守护他人的隐士,这次的事件告诉我们,我们的力量依旧渺小、依旧不足,但是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们会达成我们为之奋斗的目标,守护好这片净土。”
“而在此之前,一切可以团结的我们都会团结,而那些反对的,就以绝对的力量碾压过去,历史和世界的存续会证明我们现在抉择的正确性。”
合作就是友人,反对就是罪人,如果不是廖丹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差点要以为这位长老已经建立好了九座陵寝,下一秒要服食下去“黑皇帝”魔药了。
实在是他的演讲当时极具煽动性,搞得廖丹都混乱了。
……
身后人的谋划廖丹管不着,现在他只想要快速找到他想要找的人,今天的他实在是暴躁非凡,一脚踢开房门,露出了内房里两个躺在床上没穿衣服的人。
根据席略的情报,廖丹得知了房主沃夫的情人所在地,说是情人,实际也就是个站街女,不过是偏向于沃夫专属的那一种。
不得不说时代背景下有时候人真的是走投无路才会做出这种妥协,遇到了心慕之人,却是谁也养活不起谁,只能是维持着这么奇怪又畸形的关系。
沃夫的房子其实也并不属于沃夫,而是他的母亲把握在手里的,传说他的母亲早年和他的父亲离异,而他的父亲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所以最后沃夫逃离父亲去寻找自己的生身母亲。
可他的母亲看透了沃夫游手好闲的本质,并没有将一切都交给他,希望他去找份稳定的工作改邪归正,不过看样子是失败了。
这小子现在正躺在温柔乡里,一脸恼怒地看着闯进来的两个人。
“你们是谁?我要去告诉治安官你们强闯民宅!我和他们可熟了,你们完了。”,他掀开被子一边快速的穿衣服一边咒骂着廖丹和“白磷”。
“很熟,嗯,是很熟,时不时地进去住两天确实会很熟,估计所有牢房的朝向都摸清楚了吧。”,廖丹在心里暗自嘲笑到。
“白磷”自从沃夫揭开被子就全程捂着眼睛,摆出一副洁白莲花的模样,只是从手指缝隙之间,廖丹依旧能感觉到视线传来,看样子起码也是对身体构造不同很感兴趣。
沃夫穿上下裤之后依旧在满嘴不知所谓的胡言乱语,充满地方特色的方言带着情绪让他在廖丹的眼里就像是很大的一只苍蝇在喋喋不休。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浪费一点时间才能配合?如果都是像席略那样的聪明人就好了。”廖丹在动手之前心里闪过了这么一个问题。
……
提着被蒙上嘴的沃夫,没有管那房间内依旧捂在被子里装鸵鸟的女性,廖丹手里的黑麻袋即将再就业。
“白磷”羞红了脸,这幅娇艳欲滴的模样在各位男士心中的模样升级为了吃货眼里椒盐欲滴的烤肉,虽说廖丹的心里毫无波动,可是作为一位曾经的lsp,他知道今天这座城镇土地里的哈喇子成分一定会很高。
廖丹实在是想不通,明明想过低调行事,可是现在怎么越来越显眼了,只能怪这种城市里每个人生活所堆积的负能量过大需要在寂寞的夜里排解出去的缘故吧。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让她带上面具,这么特殊的标志性物品反而会让情况更糟,人们闭着眼睛也知道可能是神侍驾临,那就要全员绕道走且奔走相告了,真是见鬼……
廖丹气恼地吹了吹额前垂下来的发丝,一时间也是没了主意。
……
派“白磷”去旅馆给队友留下了一张纸条,然后他二人继续出发,去寻找在小镇另一头的沃夫的母亲,毕竟是她和“溪”签订的契约。
作为这么一位精明的独立女性,在资料里与租客之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那么她或许知道一部分的情况也说不定,毕竟“溪”突然失踪,传说是曾经在当晚拜访过她的。
至于在廖丹肩膀上挨了一顿揍昏睡过去的沃夫,只不过是和老太太之间谈话的入场券罢了,只有一点点微小的原因是因为这人的嘴,只有一点点。
……
应该就是这里了,和周围之间的房屋风格都不同,有些像是偏向于沿海多雨城市建筑的设计。
廖丹轻轻地敲了敲门,里面许久才传出一句,“谁啊。”,不同于他儿子的口音,倒是有几分首都的腔调。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时脑子抽了,廖丹接了一句,“你儿子现在在我手……”
随后他就发现不对,立马改口。
“艾琳娜女士,是这样的,我是您的那位租客金的朋友,他有段时间没有和我联系,我很担心,结果今天上门找他,我发现他家里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听他的邻居说这小子已经失踪了好几天,而且我听说他在失踪的那天晚上见过您,能方便给我开个门吗?我们就只是想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没有其他什么意思。”
“如果给你的生活造成困扰我很抱歉,但是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他,请您务必要帮我这个忙。”
门打开了一道缝隙,老人家很小心地透过门缝用审视的目光观察着廖丹和“白磷”,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廖丹肩膀上的黑麻袋上。
廖丹才装作恍然大悟似得将沃夫放出来,“很抱歉,我们第一开始的时候是去先找的您的儿子,他……不是很配合,而我有过于心急,使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我很抱歉,不过我向您保证,他还很健康。”
廖丹真是没有想到自己也有一天能卑劣到这种地步,话里话外藏着笔锋。
……
老妇人确认了自己儿子的鼻息,对于他脸上的伤痕只字不提,看了看街道两侧,然后提着灯招手让廖丹二人进屋来。
细心擦拭柜子里的杯子,拿起桌子上的茶壶,艾琳娜女士给廖丹和“白磷”各倒了一杯水,然后给自己又添上了一杯,方才坐下。
尽管屋子里很昏暗,但是廖丹依旧能看到她手上不太名贵的珠宝戒指以及遍布的老茧,应该曾经是一位拥有丰富织衣经验的熟练工,不过却透露出一种上层人的优雅举止,这种感觉很是微妙。
“你说你是他的朋友?”
“对,我和她都是金的朋友,我们时常会有联系。”,廖丹伸手指了指坐在一旁傻愣愣看着自己的“白磷”。
艾琳娜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躺在沙发上的沃夫,“那他又是怎么回事?”
廖丹顺着老妇人的眼神看过去,看样子艾琳娜不把问题问完是不会告诉廖丹具体的线索了。
“我们今天去您的那间屋子,门是被砸坏了的,您的儿子欠了赌场一笔债,他们一直等在那里要收款,我就顺带找人问了沃夫可能在的位置,最后找到了他,我也是用了一些小手段才能从他这里知道您所居住的位置。”
“就是这些情况,您看……这我们也挺着急的,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们您知道的部分了。”
廖丹满嘴的好话将自己摘了出去,而艾琳娜听到赌债的部分也是皱了皱眉头,等到廖丹说完,方才叹了口长气,往怀里掏去。
“给,你们要得是这个吧,金嘱咐过我,之后会有人来拿走这份东西的,老身我没看过里面的东西,一直贴身放着,现在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把东西交给廖丹,她也是如释重负一般地松了一口气,走到沙发旁边,用力拿拐杖一戳,大骂了一声“逆子!”。
沃夫被这一戳弄醒,刚想破口大骂,看见了油灯下刚拆下蜡封查阅文件的廖丹,又把说到一半的咒骂强行噎了回去。
廖丹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沃夫的举动也是皱了皱眉头,开始考虑要不要赏他一套人格修正拳,上一个受害者是“千军”加斯特,能和这小子一个“殊荣”应该算是沃夫的荣幸了。
可这毕竟是老人家的家事,而且不管怎么说这老人家还是提供了实质性的帮助,他最后只是愣愣地扫了一眼,想想还是作罢了。
确认是正确的文件,廖丹和“白磷”立刻鞠躬离开,此刻天色已晚,廖丹决定先和同伴会合解开“溪”遗留下来的暗号再做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