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洗牌,一种魔术师和老千都会使用的高级纸牌使用技法,突出一个“你以为我洗牌了,其实我没洗”,廖丹因为前身记忆的关系,一眼就能够看透。
最常见的假洗牌手法应该就是店老板使用的这一种,将纸牌分成两叠,再将两叠相互对着穿插起来,再切洗,看起来好像一切都很平常。
可是这只是视错觉,他们手上的控制都很好,能够在之后的切洗过程中再将牌不着痕迹地恢复到未洗牌的状态。
即使这算是一部分的入门手法,但这同样很考验基本功,不过平心而论,廖丹应该也能做到,不过他又不像汉克,没有私房钱还出来偷偷打牌,作弊都打不赢还要赖账,实在是太逊了。
……
看到廖丹走近,角落里的那人将烟斗从嘴里取出,淡淡地吐出一口烟,露出了着实很享受的表情,然后将烟丝烧成的灰全部磕碰到烟灰缸里,然后大致地浏览了一下地上躺着的打手,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烂肉废物。
“这位客人,你们不是很友好啊,把我的小店搞成这样,让我猜猜,嗯……你们应该会是为了沃夫的事情来的吧,哦,我想一定是的,那我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当一个人前倨后恭的姿态到达顶峰,廖丹实在是对这张像菊花一样团起褶皱的脸没法提起暴打一顿的兴趣,现在他只想要情报,他现在是莫德凯撒的弟弟莫得感情。
没有给廖丹说话的机会,这人继续往下说:“客人你先别着急说,让我验证一下自己的思路……”
廖丹也好奇他究竟是怎么猜到了,也就没有物理打断,索性听他狡辩,搬了张凳子坐下,盯着老板看他怎么扯。
“我最近这段时间唯一放款不还的就只有沃夫了,据我调查他还有个租客,可是我把人派去之后租客也不见了。”
“今天您二位过来,如此神通广大,想必不是为了沃夫伸张正义,而是来找那个失踪的租客的,我猜的没错吧。”
眼见两人都没有给予回复,他的脸色开始泛起了名侦探即将揭开真相的得意和狂喜,深鞠一躬,而望向“白磷”时隐蔽地咽了咽口水。
“先介绍一下,我叫马蒂尼,不知可否与二位谈个条件,我把我所知道的情报交给你们,而二位可否也为我解决一点对二位而言微不足道的小事呢?”
廖丹听到这里,眉头一皱,来了,传说中的游戏经典连环长跑腿任务,他可没工夫做什么共享工具人,他只想要找到任务目标。
于是廖丹二话不说抄起旁边的板凳就往老板身上砸,汉诺塔确实是人类理智的最后堡垒,可是没说堡垒庇护恶贯满盈之人,如果杀一个烂人能救活很多人,那么汉诺塔的每个人都会做出一致的选择。
正义,正义是存在相对性的,你阻止了食物链的猎杀,你以为你是善人,可你的举动就要饿死一类动物,那么失去天敌的食物链的某一环就会因此而出现爆发式的增长,破坏了循环,你反而害死了更多的动物也说不定。
正义从来都是被框在每个人界定的圆圈里,而汉诺塔的正义,始终是为了更加正常的大多数,至于这些腐朽的虫豸,即使死去了,也只会有人拍手称快罢了。
……
打断一条腿之后这家伙说话终于顺眼一点了,廖丹也并不是什么喜欢看别人痛苦表情的变态,只是觉得如果他再不物理打断,马蒂尼应该一会要蹬鼻子上脸了。
记得有这么一句话:“素养是为了和傻缺心平气和说话,而武力是为了让傻缺心平气和听你说话。”
这些家伙,都会看人脸色行事,地痞流氓惯了,只要你后退一步,他就会想方设法向前一尺,只有你展露出底线,他不敢预约的雷池,才能愿意乖乖地做缩头乌龟。
这和游戏策划有异曲同工之妙,不断地试探玩家底线,拿着优秀的经典ip作死,像极了方唐镜跳出线再缩回去的样子,流水好要作一波死,流水不好也要做一波死。
一旦被怒不可遏的玩家臭骂,就适当地后退一步。
发布一个类似于“目前预览的卡表版本有误,稍晚将公布实装版本的卡表”的道歉声明。
然后熟练地弄两个虚假的临时工祭天来背锅,再雇佣水军激化玩家之间的矛盾,拆散他们的同一阵线,转移注意力,希望玩家能够忍气吞声。
只要玩家妥协一次,就可能存在第二次,就这么培养顺民,只会氪金的大傻瓜。
……
廖丹使劲地拍了拍这家伙的脸,“早这样不就好了吗?非要嘴贱,非要试探。”
现在马蒂尼磕头如捣蒜,廖丹说什么都点头称是,一嘴的牙都在往外渗血,看起来观感着实令人作呕。
“滚”,廖丹手一指大门,马蒂尼只靠着一条腿,像是表盘上的秒针一样迂回出去店铺,没有说出什么“这是我的店”之类的无厘头话。
“白磷”凑了过来,蹲到廖丹的旁边,一点一点地鸭子步平移过来,语气十分的好奇,“你为什么不让他讲完呢,刚才。”,拿手指了指外面还在挣扎的马蒂尼。
“他想和我们谈条件,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我们是来找人的,等他这条件我们给他完成了,‘溪’这小子就多半白布一盖,全村老少等上菜了。”
虽然不是很明白廖丹的最后一句话,但是她还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就是说我们的时间现在非常值钱对吗?”
廖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空间袋里掏出一个大号的纸折扇打到“白磷”的头上,让她抱头蹲防,“那叫时间就是金钱,神特么时间非常值钱。”
“不都一个意思吗?”,“白磷”超小声地嘀咕着,廖丹又是作势欲打,她当时就像是鹌鹑一样光速躲到了旁边。
不得不说,廖丹觉得拿纸折扇打人头确实很爽,放在手里又颠了几下。
看得“白磷”的眼珠子跟着摆动。
“走了。”,廖丹站起身,将东西收起来,向她招了招手,两人一前一后继续寻找下一个目的地。
……
“嗷,对了,除了刚才的原因之外啊,还有个人的原因,我之前在汉诺塔听课的时候,有位老师告诉我,打断装杯,人人有责。”
看着廖丹回头看自己一眼,就不再理她了,“白磷”忍不住撇了撇嘴,路边男性的回头率攀升至百分之百,“还是没有反应,哼↑↓,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廖丹经过这么多次贤者之石强化身体,听力早已是今非昔比,再次掏出纸折扇暴打“白磷”。
“少听点乱七八糟的故事!”,眼见“白磷”还要说话,廖丹大喝一声“闭嘴!”,“白磷”才悻悻地就此闭嘴。
廖丹当然知道她想要说什么,这个霸道总裁系列的专属句式就是从廖丹这里传出去的,虽然自己脸皮足够厚可以面不改色的说出来,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听到别人学这段心里不尴尬。
可恶啊,好不容易和莎伦说点土味情话,全被这群八卦女学去了,尤其是薇兰那小妮子,每次必定要学一学恶心他一下,还到处乱传。
不就是当初撞见了她和书记官埃米尔的好事嘛,明明是还在工作中你俩上演办公室幽会还怪廖丹喽,女人有时候真是不讲道理还小心眼。
……
“贵客临门,真是让在下的陋室蓬荜生辉。”,眼前的家伙用着很怪异的词汇恭维着廖丹和“白磷”,并且让出半个身子的距离,做出邀请进门的动作。
“先生,你是想要问问沃夫的事情对吗?”,面前这个叫做席略的情报贩子一语中的。
廖丹真的是气急败坏,怎么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是要找沃夫,这算哪门子的隐蔽调查啊?
“先生,您别生气,主要是小店我啊,就是吃这行饭的,之前有人看见马蒂尼那该死的爪牙晕在了要去收债的沃夫家里,而恰巧,我也刚刚知道了马蒂尼被人打断了腿的事情,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有人在找沃夫,或者在找沃夫认识的某个人。”
今天是不是出门没有看黄历,明明很赶时间,可是廖丹感觉是个人都要在自己面前装个杯浪费自己的时间,自己这是嘲讽专精修炼大成?桌子底下的手已经有些按耐不住躁动的情绪了。
“先生,您别误会,我只是向您展示一下我的能力,让您更加放心,这样我们沟通起来也会很快。”,席略将一份纸张推给了廖丹,“先生,请您过目,这是鄙人能知晓的所有有关沃夫的资料。”
廖丹简单地翻看了一下,眼皮都没有抬,“多少钱……”
“不不不,先生,这是免费的,我辈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免费,免费的东西往往是最贵的,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先生,我知道您现在一定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没有功夫去听我一个凡夫俗子的叨扰,有什么事,等您先完结手头上的事情,一切都好说,如果您在镇子上遇到什么麻烦,或者临时有什么需要再了解的,小人都会在这里恭候您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