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号解译出来了,虽然看上去像是一本无比正常的书信,但是纸上藏头露尾地写着“别摸我腿”还有些零零散散的句子以及数字。
这是二重密码,需要找到固定的书籍对应页码和字数方能窥知全貌,廖丹将解译的文字传送回总部,这种密码几月一换,不然“白磷”就当场解决掉了。
大家都很是着急,想要早些完成任务,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方才是宇宙不变的真理。
随着一个人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起来,大家的肚子都开始此起彼伏地你方唱罢我登台,几人一合计,先将文件原件揣在了空间袋里,然后集体出去宵夜。
不过对于廖丹来说,算是今天的第二顿饭,总算是在十二点之前安排上了,店家虽是开门做生意的,但也是到了休息的点,不过,在这么一座城市里,估计大半部分的问题都可以通过加钱来解决。
四枚金币排在了老板的手里,黄橙橙的,在油灯的映照下,仿佛散发着芬芳,让老板对他们的态度大转弯,恨不得鞍前马后,亲自拿勺子贴心地喂给在座的几人。
店员都是住在附近的,老板快步跑起来,将这条街的几盏灯火唤醒,然后对着几个刚起床的惫懒店员大喊着快快快,遇到有怨言的还会踢上一脚。
这是个认钱不认人的家伙,廖丹不禁想到,现在老板的眼里只有金币,再无他物,在手里倒换过来倒换过去,爱不释手,口中好像在喃喃着“我的心肝宝贝”,完全没有像是其他的男人一样死盯着“白磷”看。
象征性地开启了一下幽灵视野,还好,桌子上的菜肴都很干净,这么晚过来,店家没有给腐败的肉食,也没有痴心妄想见财起意,也算是个为数不多的良心人了。
人类一直会给自己设置底线,可是当生活的下限和人类的下限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时,这层底线往往会在不经意之间变得越发低廉。
就像现在,四枚金币,约莫是四万枚小刀币的购买力应该能买下偏远地区的半栋别墅了,怎么着也应该是山珍海味看起来才能是物有所值,可现在廖丹的标准已经是能吃的就行了,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天知道……
……
茶余饭饱,只有“白磷”是美美地打了个毫无形象的饱嗝,就算是这种铁憨憨的仪态还是看呆了好几个结束了工作的小二和伙夫,然后被等在一旁的女士们揪着耳朵带走。
廖丹头一次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也是一样,“相夫教子”是指像训儿子一样教育男人,耙耳朵的文化不失为夜间的一道风景线。
还有些住户在黑夜的遮掩下偷偷从窗户向外看,感同身受般摸摸了自己的耳朵,然后消失在窗帘的后面,着实是让人忍俊不禁。
不得不说汉克这个沟等黑安排密码也是透露着满溢出来的猥琐味道,“别摸我腿”也能作为暗号,实在是难为调查员们给情报时凑字数了。
不知道是不是汉克又去应酬了,这么人命关天的事情,情报递出去这么久居然毫无反应,廖丹和几位调查员只能是商量着留下一人守夜等待消息,其余的人都各自回房休息。
……
是夜,凌晨,廖丹依旧是从混乱的音律梦境中逃脱出来,一身冷汗,毫无疑问,这种脑海里像是坏掉的八音盒的旋律一直影响着廖丹的身心,安神的任何技巧都没有能改善自己变得一推就醒的睡眠,反而让阴乐更加愈演愈烈起来。
这就是导致廖丹日益暴躁的罪魁祸首,如果说活着是一种快乐和自由的体现,那么廖丹则是失去了一种自由的翅膀从而获得短暂喘息的虚假自由。
从位阶来说,廖丹身为一半的末流旧日支配者,已经足够算得上是神话生物中的上流人士了,可是依旧对自己这种状态依旧是束手无策,这着实是让他感到苦恼万分。
神明为什么不立刻终结人的生命呢,难道透露着绝望和疯狂的贤者之石的品质要更加好一些吗?廖丹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如此荒诞不经的想法。
手上配发的联络戒指突然开始泛起了红色的光芒,估计是汉克,直到现在为止守夜的人都没有来叫醒自己和其他人,要么是守夜的人睡着了,要么就是汉克只联络了自己。
打开幽灵视觉,守夜的人还醒着,为了保持清醒正在书案前写着什么,没有任何其他动作,其他几个人也是差不多,那估计是汉克只联络廖丹一个人。
正在思索的时刻,廖丹手上的戒指已经开始发出热量,温度足以让人起缩手反射,这是特殊的设计,为了让熟睡的调查员醒过来,里面加了被特殊术式封存的火燧石。
擦了擦戒指,用火燧石点燃了油灯,廖丹当场构建法阵,将汉克传输过来的文件拿到手里,看样子很急,就连蒙皮和封蜡都没有做。
他并没急于打开汉克的嘱咐,而是把翻译的部分先凑到灯下去看,第一个单词“快逃”,第二个单词“别救我”,后面的暂时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
廖丹靠在桌子边,看着汉克写的那份信,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希望守夜的那位不要是在写回去就结婚的申请书才好。
本来这一天廖丹就是在扮演恶役角色,这下再来两个破灭的旗帜,按照日式轻小说的剧情,自己就应该在真正的主角登场之后被所有人抛弃并且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喽。
因为关闭了幽灵视野,而且还在全神贯注看东西,廖丹一开始并没有能够注意到门已经被一双灵巧的手打开了一条缝隙。
……
廖丹在一大早就把所有人集合了起来,出示了汉克给的另一个版本的翻译,大意是“溪”说自己很安全,在追查些事情,有关于别国的一个商队。
同这张翻译一起的,还有汉克亲笔手书的召回令,只留下廖丹一人继续追踪,其余的人都回去,而廖丹具有自主决断权利,可以再留下帮手。
最终廖丹在男同胞们的审视下留下了“白磷”作为协助,当注意到他们的神色都变得有些微妙的时候又指着她加了一句,“厨师”。
“白磷”则是一脸愣怔,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在说我吗?哎!”,尾音拖得很长,在得到了廖丹肯定的点头之后更是把自己的脸颊鼓得像是池塘里的蛤蟆,开始以很重的力道一下一下的敲打廖丹的背部。
而其他几个人也是双手抱胸,不住地点头,“这么一说确实,除了这之外没用了啊。”,异口同声,整齐划一,然后这几个家伙相视一笑,就踏入了传送阵,一阵气旋一样的紫色光芒之后,现场只留下“白磷”一个人陪着廖丹。
见所有人都走了,“白磷”也就收起了那份泫然欲泣的楚楚可怜模样,“啊,麻烦,说吧,我们第一站去哪?”,此时的“白磷”和先前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你要搞清楚,是你非要好奇钻我房间的,看了内容,我俩就是共犯了。”,廖丹满是无所谓的样子。
“好好好,共犯先生,我们出发吧?”,她歪着头看向廖丹,只是没有那种软萌的气质了,而是一种冷酷的状态。
“嗯,等会,先点菜吧”,廖丹就这么说着拐进了饭馆里。
……
廖丹对此是毫无心理压力的,他老早就认定了“白磷”是有秘密隐藏的,而最近他越发得确认了这一点。
克苏鲁的故事架构里如果一个人能够魅惑众生,那建议直接枪决,换个跑团人常用的词汇来说,只有神话生物的外貌数值才会对人有非凡的吸引力。
如果说神话生物的外貌数值是90+,那么人类的数值只能是90以下,别看只有十分的差距,而这十分,是人类永远达不到的世界的真实。
自己从很早以前就注意到了,她的外貌超出常理了,否则作为一位心智健全的男性,训练有素的“夸克”绝对不至于光天化日之下偷看她洗澡,而且还让蒂姆老头近身都不曾察觉。
廖丹并不关心她究竟有何种秘密,但幽灵视野之下她依旧姑且能算是个正常人类。
也许是遗传自某些特殊存在,又或许是“奇遇”的馈赠,这有什么区别,只要她包藏祸心,一镰刀剔骨挖肉就是了,就算她真的蜕变成了神话生物,也依旧要死。
昨晚已经大致和她聊过了,她的借口是自己太过弱小想摸鱼想活着,凹出了一个铁废物的人设。
确实当时在小镇发现了诸多异常,可是由于没有太多的证据,根本没法引起上面的重视,所以就缩在自己的小屋里,等待着每年来巡查考核人员能发现,谁知道一等就是几年。
关于这种说辞,廖丹只能说他连标点符号都不信,关于当时整个小镇夜晚响起的阴乐廖丹又不能问,这么个情况不明的家伙留在身边始终是个祸害。
要不还是毁尸灭迹,等任务结束就说她被报销了吧,廖丹在吐出一块鸡骨头之后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