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混蛋能做出这种事情...”
底特律的旧城区是一片相当混乱的区域,在这里工作两年多的组员们并非是第一次面对恶性案件,也并非第一次面对尸体,好吧或许布朗尼除外,但如此残忍的犯罪手法是他们前所未见的。
面对如此性质恶劣的案件,作为负责人的刘烜首先需要考虑的不是犯人的目的,而是这个案件对社会带来的影响。
“难怪那些家伙都不愿意接手...”
犯人的目的,目击者的证词,面对记者的说辞,要思考的事情很多,但不论如何,都要从眼前这血腥的现场着手。
他蹲下身来,借助手电的光线环视周围的地面。
毫无疑问,死者是一名女性,年纪并不大,劣质的皮大衣底下穿着单薄的吊带连衣裙,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套着长筒靴的双腿沾满了泥渍和血污,精心涂着指甲油的指甲形状扭曲,紧紧地抠着地面。
一个手提包掉落在不远处,刘烜小心的绕过地上的血迹,走到手提包的旁边。
这是一个扣式的手提包,似乎在掉落时因为碰撞而打开,一些零碎的物件散落在外,一只口红,一个钱包,还有一些手帕卫生纸之类的小物件,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手提包正好跌落在一小块淤泥上,手提包和掉落出来的物品都因此沾满了泥渍,手提包周围的淤泥并不完整,有被刮蹭的痕迹。
【有什么东西是被我所遗漏的吗?】
“莎拉...不,亚当,记录现场,把这附近的场景详细的拍下来。”
“好,”耳机里传来亚当低沉的声音,“我知道了。”
“不,请让我来吧。”
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亚当的话。刘烜转过身,布朗尼已经重新挺直了身子,站在不远处。
“你没问题吗?”
“没关系,而且,”布朗尼还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我不能忍受自己只是干站着,什么忙都帮不上。”
“好吧,我明白了,交给你了,小心一些,将尸体状况和周围环境都拍下来,不要移动任何遗留在现场的物品。”
“明白。”布朗尼接过亚当手里的相机,小心的绕过地上的血迹开始拍摄周围的场景。刘烜转过身子,面向尸体的方向。
受害者的尸体损坏严重,已经无法通过肉眼辨认死者的面部特征了,很难想象一个人会出于什么动机对另一个人使用如此残暴的手段。
受害者的面部有锐器的划痕,这是可以用肉眼确认的,令人费解的是受害者头骨的凹陷。
【是在行凶时使用了钝器吗?】
这解释不通,如果凶手在作案时是使用钝器击打受害者头部致其死亡的话,那用锐器划伤受害者面部又有什么意义呢?出于泄愤?凶手与受害者的私仇?还是为了给警方的调查增加难度?
仅仅凭借肉眼的判断并不能得出准确结果,刘烜皱紧了眉头。
“通知法医了吗?”
“法医已经在路上了,预计五分钟之后到。”耳机里传来莎拉的声音。
受害者的尸体上出现了两种不同的伤痕,那么凶手至少需要携带两种不同的凶器来到案发现场,现场没有发现凶器,那么凶手需要在完成作案之后带着凶器离开现场。
刘烜缓步走到小巷的尽头,一堵两人多高的围墙拦住了他的去路,头顶的天空被两侧的建筑挤压成一条缝隙,从围墙的那头隐隐约约传来两声犬吠。
“从大路离开的吗...”他摇摇头,重新回到案发现场。
尸体被发现在这条小巷里,受害者是为什么要在凌晨来到这条小巷里呢?她和凶手是什么关系?这里真的就是第一案发现场吗?
要思考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手头的线索却很少。
“布朗尼,怎么样了?”他伸手拍拍布朗尼的肩膀。
“已经完成了,”布朗尼将相机递给刘烜,“连地上的泥点都没有放过。”
“干得不错。”刘烜接过相机,查看着里面的照片,“检查得很仔细,这是你的优点,布朗尼,继续保持。”
“那个目击证人呢?”刘烜一边查看照片一边问道。
“那个目击证人被接到报案的警察在第一时间保护了起来,现在就在街对面的一家便利店里。考虑到他的身份和他的个人意愿,没有将他带回警局进行调查。”莎拉开始查看其它警员共享在警局内部网络上的资料。
“啧,现在怎么办?”亚当看着地上的尸体,不由得咂舌。
“首先,通知外面的警员,让他们保护好现场,别让那些记者再添乱了。其次,等法医到了之后让他们收集证据,把尸体带回去调查。”刘烜有条不紊的下达指示。
“至于我们嘛,去见见那个第一目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