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秋宫内,殿内一片寂静。
侍候的宫女之前都被刘协支开,他思考问题的时候不喜欢有旁人在旁。而且有其他人在的话他也无法放心大胆的和玄瑶交谈。
然而就是这样的决定,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风险。
董白再次入侵成功,这次还是大白天里,光天化日之下溜进了长秋宫,并且以其和年龄不相符的熟练手法迅速将刘协撂倒,然后大大咧咧的骑在了他的腰跨上。
唉,刘协啊刘协,你的身体真是孱弱。
“...董白小娘子,你这是在干什么?”反抗无用,刘协就只能“享受”了,从之前的交往来看,董白至少没有暗害自己的意思。
“干什么?”董白嘴角上扬,露出了两颗晶莹洁白的虎牙:
“原来如此...”刘协流露出一丝向往,他对于这个领域可谓是一片空白。而董白虽然是大小姐,但生长于西凉武门,对着方面想必颇有见解。
刘协努力不去考虑董白话里的弦外之音,装傻充愣道:
“那么董白小娘子能不能从我身上下去?让本王起身给你倒杯茶来,你我再仔细讨论养马驯马之事,岂不美哉?”
“哼。”董白冷笑了道:
“什么本王,现在整个汉家天下不都在我祖父的手里?别说是什么诸侯王了,就连天子的性命也就在我祖父一念之间。”
董白这番毫无保留的话彻底把刘协干沉默了。从来到这个时代开始,虽然汉室衰微不复以往,但是一众大臣或出于私欲或出于忠诚,或是由于对于天子神圣性的畏惧,都没有人敢表露出这种想法。
董白还是头一个这么直白的将残酷现实说出来的人。
对于董白来说,什么天下、权力之类的都不关心,她只是想找到一些有趣的玩具罢了。
这个玩具可以是出自能工巧匠手下的作品,可以是一匹桀骜不驯但又富有潜力的马儿,可以是来自西域的精美宝刀和充满异域风情的甲胄,也可以是一个人。
总之,能让她产生兴趣且能长久保持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工匠手下的玩具总是很快就玩腻,富有潜力的马驹也总是很快在她高强度的调.教下被玩残,西域的甲胄和宝刀也总是过了几天后新鲜劲就退去...也许只有有趣的人才能让自己得到持久的满足吧?
后来随着祖父来到雒阳,她对传闻中骁勇的吕布抱有期待。但是随着吕布来投亲眼看到后董白又觉得大失所望。
这个被称为飞将的男人虽然高大魁梧,勇猛异常,但是并没有让她感到有趣的地方,相反她觉得这是个空洞无聊的男人。
看到刘协闭口不语,董白撩了一下耳边的发丝,嘲笑道:
“怎么,被吓到了?真是个胆小鬼。”
董白身下的刘协察觉到了身上少女眼神中的感情,握紧拳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刘协的心性本来就是十六七岁的热血青年,被一个姿容姣好的妹子说是胆小鬼什么的,怎么可能忍得住!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是刘协还是平复下了心情,大笑着开口:
“哈哈哈!董白啊董白,你比本王想象的还要有趣!”
董白脸上的笑容敛去,双眸中现出寒意,冷声道:
“你什么意思?”
刘协轻轻摇头,叹息道:
“汉室如今的状况朝堂之上人尽皆知,但是却无一人敢说出来。或是心怀鬼胎或是心存敬畏,只有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娘子才直言不讳的说出来。”
这番表态出乎董白的意料,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刘协。
趁着对方分神的机会,刘协忽然一个用力挺身想要直接将董白推开,但是早有防备的董白冷笑了一下,直接发力死死地压制住了刘协,重新将其按在了地上。
“哈啊!”刘协发出了闷哼。
“啧!”刘协放弃并别过了头,看来就算是偷袭也无法干掉武力70的存在。
刘协赌气似的反应让董白赶到愈加有趣,她俯下身来,手指轻轻地按在刘协的胸膛上,声音忽然变得温柔:
“说起来,你为什么要阻止祖父废立?废掉那个废物的话,你就是皇帝了吧?呵呵,虽然我不知道这个被人捧起来的位置有多么好,但是很多人都渴望着这个位子呢,包括祖父~”
刘协正过头来,望着咫尺之遥的少女容颜,董白虽然束的是马尾,但还是有几缕发丝垂落了下来,轻轻地扫着刘协的脸颊,让他感到痒痒的。
两人四目相对许久,刘协才开口:
“如果我不阻止的话,董公必死无疑。”
“朝中众臣早就视董公为乱臣贼子,如果真行废立,那么哪怕正面无法抗衡,他们也会选择从其他方面对董公下手。”
“我虽然和董公相识不久,也知道他有很大的缺点。贪财和好色,甚至脾气也很糟糕,但是那又如何?这些缺憾下是董公对朝廷和大汉的拳拳忠心。这样的董公比朝堂中那些只会勾心斗角,互相碾压争权夺势之徒要坦荡的多!”
来到这个世界才短短几天,虽然他表面上显得云淡风轻,但是始终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这种环境下,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要么乖乖做一个傀儡,成为笼中的金丝雀,要么就受戮于权臣之手,这两个结局都不是刘协想要的。
没有依靠,只有一个不靠谱的幽灵同伴,以及一个受限多多的系统,刘协的压力可想而知。
在向董白说出上面的话后,刘协心情忽然轻松了许多。
董白望着刘协沉默许久,然后起身离开了刘协的身体。
“诶?”忽然获得自由的刘协坐了起来,看着逐渐向外走去的董白的背影。他冷不丁的道:
“男人?”董白停下了脚步,微微侧首嗤笑后继续迈动脚步:
董白逐渐远去,刘协忽然轻笑:
“...有趣的人吗?”
离开了长秋宫的董白眺望着天边,双手背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