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来了。”伊修卡尔道。
“我知。”
“那你可知命运对你的馈赠是什么?”那白色的影子又问了。
“我....知,是我成为了您的......代罚者。”
“我能处刑罪人,能够拥有这样的权能,是命运对我的馈赠。”
“那你又是否知道,它的标价是什么?”那白色的影子问。
“.......是?”
“是你的一切。”那白色的影子有了些戏虐。
伊修卡尔动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我只是有一事不明,为何,为何那为了人们裁决了无数...罪人的人,却是罪人。”
“对抗恶魔的人到最后自己也会变成恶魔。”白色的影子答道,“每个人都有罪。”
“可为什么那一城的人都要被处决?”
“因为他们都有罪。”
“那那被您释放了的人,罪孽明明更多。”
“不,你不理解。”
“可为什么那审判者要被处决?他的罪....难道不仅仅只是他的惰性和他....”
“他为何在他人杀伐时不加以阻止?反而在剧末审判?那是一种对生命的罪。”
“可若是他提前出手,便是违抗规则,也是罪!更何况...更何况他的内心也是煎熬——”
“罪便是罪,他的确该去洗刷罪孽了,因此,他被处决了。”
“可,可我认为,仅仅只是因为他处决了你投下的一枚种子,而那种子凭着自己的不死,一次次卷土重来,却在最后一刻被他反扑....而我就在那一刻结束后,结果了他。”
“胡言!你也有罪!”
“那你呢!”
“......你已经这样想很久了?”白色的影子问,“呵,你已经迷途了太久了,不过回头吧,我还能把你这头羔羊救回来。”
“你早在一切的开始前布好了局,你的局就是你的局,不容许任何人任何事侵犯,为了你的局你要去清扫一切阻碍,是,世人皆有罪,但那些罪何尝不是你强加上去的?他们的罪有很多已经在岁月中洗刷,为何还要寻着时间的尽头去处决?”
“我多次揣摩了。”
“不得揣摩神!”白色的影子厉声道。
“你没有资格审判任何人,因为你早就迷失在你的位格中了,呵呵...命运的馈赠从来都是人们自己换来了,哪能是你标价售卖的。”伊修卡尔冷声道。
“你已经罪大恶极了,而我仁慈了这么久,于是你便——”
“我无罪,你有罪!”
“世人皆有罪!而我无罪。”
“你难道不是这世人?你说世人皆有罪!为何只有你不在这世中?!”
“.....”
“你去吧,不能再回到这里。”
伊修卡尔惊醒,眯起两眼。
“或许每个人都有罪的一面,但不至于因此处决.....如那种子般因自己的一个想法就杀戮连连的人才该死啊。”
“可为何祂从未下达过处决种子的指令?”
“这便是祂的自私了......”
伊修卡尔已经这样迷茫很久了,似乎他杀的越多,就越偏离了他的本心,他也一点点地窥探到了事情的真相。
他想,主观上的罪或许不能说明什么,可站在客观的角度上,分明他的罪是那么零星几点,却偏偏要被处决。
他是否在扼杀一个个反抗命运的人?
在这件事发生之前,伊修卡尔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的屠戮,他杀了整整一座城的人。
那座城......为何全部都该死?
在一次次的杀戮中,备受煎熬的他想明白了一件事,那便是.....作为代罚者,他执行的是神的旨意.....也仅仅只是神的旨意。这可不是这一次的结果让他完全理解,而是数次的累计。
一次次的处决让他开始质疑处决本身,就好像那吃下了果子的亚当夏娃,有了自己的分辨。
可就是因为自己的分辨,自己被放逐了,怎么?难道处决者就一定不能分辨罪恶?为什么?
神将一点点罪放大,将大的罪掩埋,那一点点的罪的代价就是死?他信么?不信!世人皆有罪,皆有功!罪则损,损极大,无处不损,不单寿命!功则予,予亦大,无处不予!
因为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
如今却蒙神的恩典,因基督耶稣的救赎,就白白地称义。
神设立耶稣作挽回祭,是凭着耶稣的血,藉着人的信,要显明神的义。因为他用忍耐的心, 宽容人先时所犯的罪,
好在今时显明他的义,使人知道他自己为义,也称信耶稣的人为义。
呵。
嗯。他要让自己这个满是罪孽缠身的人,用更多的罪,去让神偿还血债。
血债血偿。
期间,也有他自己的血债需要偿还......他将用余生来讨债,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