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住万俟忧!杀人者还在!”
李仙谪几乎快把嗓子喊破了。而在场的人也都挡在了那片废墟前,紧紧围成一个圈。
李仙谪的举动让他们十分不解,甚至让大多人会怀疑刚才就是他准备动手杀人,可众人也乖乖的按他说的去做,因为这就是万俟忧是必须守住的。
然后接二连三传来惨叫声,以及人们倒在地上的声音。那些人都是万俟府的下人,没有牵连哪怕一个江湖人士。
…………
阴如秽瑟瑟发抖,不敢动不敢动。
“小公子有话好说,我真不是偷跑来的……”
“切,怂样!”
赵如霜的排面,出行随身带着三个大佬代打,指哪打哪的那种,团宠的专属保镖。正巧了赵如霜也觉得之前几具尸体可以查出点啥,不巧了一进门就看见丫的一团太阴人蹲在那儿。吓得他一哆嗦,卧槽要出事!利索的指了一下阴如秽……
“你别动,我也没别的意思,就你太阴的,我怕你看到尸体把持不住。”
好家伙!记得那年北荒魔族来犯。武当,太阴联手上阵杀敌,敌人是韭菜一样一茬茬的噶,然后打到一半太阴一众弟子眼睛泛着绿光就对那满地尸体上下其手,此时武当对太阴的恋尸癖有了全新的认知。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人死这么久了,起不来的……我想整点啥还真不行……”
阴如秽委屈,哭唧唧。打不过人家还得讲道理,要是有李仙谪那战斗力你看我跟不跟你讲道理。辅助怎么了?辅助也有一颗carry的心。
“冻了那么久,全身上下都硬了,就算起不来,你想整点啥不容易?别以为我不……”
话才说一半,赵如霜说不下去了,阴如秽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会儿窗口留了小字条: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赵如霜。这么重口!我喜欢!
感情人家刚才还没想到……赵如霜汗颜:我有罪,让太阴变得如此不可描述有我的错!待我出去就斋戒三日,诵经念佛。
以后跟太阴的说话都得小心点。免得他们搞点什么生死之交的新姿势出来。
就是此时,那成片的哀嚎传入他们耳中,几人果断破门而出。FBI的行动力莫过如此。
只看到一路有人往地上笔挺挺地倒,连唤上一声“救我”都做不到,只是掐着自己的脖子,从嗓子里发出如同清水浇在烙铁上的声音,眼见着那些个人死在了他眼前,他们无动于衷,因为谁也救不了那些人,他们死了,只是还没死透……
赵如霜拔出亮着银光的小刀,随手提起一人,挑开了他的衣物,将他活生生地开膛破肚,只为了看看那密布紫纹的地方有些什么与众不同。他在杀人,杀死将要死去却还未死去的人。
究竟是为了让这些人并非无意义的死,还是为了快些离开这里?但他眼中只有冰冷,没有半点感情。哪怕那鲜血溅了他一身。
……
李仙谪伏在地上,将一具紫纹还未褪去的尸体剖开,这是最后一个活着的尸体。
在此前他是一路杀过来的,凡是紫纹缠身的人,他都干净利落的抹了脖子,死亡本就残忍,而将一瞬间的残忍延长就更为残忍。那一身杀气怎么也散不去。
随着他的动作变慢,停下。他缓缓站起来,手里是一只沾满血的蠕虫,从尸体里面找到的。它发出惨叫,尖利的像刀子划在玻璃上,尖利的就像那尸体方才的呜咽。然后也没了生机,化成了一点灰烬。
“好巧。”
“好巧?”
赵如霜冷冷的打了声招呼,他也冰冷地回了一声。是街头偶遇的熟人?但他们并不熟悉,在来湘岚之前甚至都只是相互听过名字。只是他们方才做了同样的事。
李仙谪看着他的脸,就像要透过这副皮囊把他看穿,可他看不透,看不见半点悲愤。他拧着他的衣领,脸凑的很近。
武当的三个侍从拔剑,剑芒指着他,随时准备出手。
“你也干了同样的事,不是么?别跟我说不一样,杀了人就是杀了人,你连坦荡的面对都做不到吗?”
赵如霜手按在他的脸上,很轻易就让他转过脸去。这是羞辱,同样也是屈服,因为他无言以对。从过程,从结果而言,都是一样的,怀着怎样的心情又有什么重要?
赵如霜把手上的血擦在他那身白衣上,但在此之前,那里就沾染了血污。
此刻,两人背道而行。
…………
那是蛊虫,一种没有毒的寄生蛊虫,脱离了寄生体就会死亡,死后会化为飞灰,只是长成后会释放一些气体,正常人吸入也不会有事,因为很快就可以被血液同化。
但它寄生在人的静脉中。一旦长成成虫……
——巫蛊,是太阴擅长的东西。
“要死要死要死……”
阴如秽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藏了,这是黄泥巴掉裤裆了……再往人堆里一站估计得是一群人来跟她负距离交流一下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那种。谁听你解释?
她一个小辅助就真的只能喊“雅蠛蝶”了。所以干脆的躲起来,天降的锅又大又圆,躲都躲不了……她不背都不行。
“江湖险恶啊!不就是说万俟老贼是背锅侠吗?要搞现世报也不该轮到我吧?明明那么多人都这么说。”
这样一来就麻烦了,要不是心里清楚,她都要怀疑自己了。最坏的结果就是她得躲在幕后一个人找出凶手,她不敢赌其他人会去深思。
“所以,我得找个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