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袍兄口中的精品,现在可否让在下观摩一眼?”
“诶,不急。此等外物,又怎比得上你我之间的兄弟情义?”红袍人一挥折扇,娴熟的手法很难不把他与那个古老的国家联系在一起。
“哈,是我唐突了。”
根据绪论的观察,如果说红袍人很有可能是大炎的移民的话,那么蓝袍人就应该是来自龙门。
虽然两人说话时都带着大炎的习俗,但绪论已经在泰拉世界呆了快一年多了,一种语言东西之间的差异他还是勉强能分得清的。
算算时间也是过得挺快,从初临整个泰拉世界时的一无所有;再到如今整个卡兹戴尔宣誓向他效忠,庞然大物保护伞公司拔地而起。
绪论也同时经历了许多,也改变了许多。
从最开始的优柔寡断,再到后来想法的改变,绪论从那个时候开始才算是真正的摆正领导人心态。
在那场刺杀发生之前,绪论一直以为这只是一次郊游一样的活动来着,前往异世界遇见可爱的兽耳娘少女们什么的,诸如此类的轻松田园故事。
直到——
那柄利刃径直刺入绪论的胸膛,感受着自己心脏旁的剧痛与冷意,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在鲜活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过去那些软弱与如今的他彻底告别,杀不死人的灾厄终会让人变得愈发强大。
我当执剑君临那属于我的国度。
枪口与炮火在这片古老而落后的土地上响起,绪论为这片土地带来了崭新的铁与火的生机。
无数座灯火通明的工厂拔地而起,一只只赤色的军队开抵前线。
算上派出去的那一只五万萨卡兹的远征军,绪论留在卡兹戴尔的军队也还有十五万之多,且大量装配格式现代化武器。
卡兹戴尔的警卫队也被组建起来,萨卡兹们亲切的将他们称之为“养蛛队”,原因是他们一般配合收割者机甲和恐怖机器人在各大城市或荒野中行动。
一道雄伟的围墙在卡兹戴尔国境的四周拔地而起,只留下了十几座用以商业交流的豁口,被各种闻所未闻的建筑严防死守国门。
起码荒野中的那些剩余的强盗,在一阵强光闪烁中化作灰飞之后,就再也没有心怀不轨之人敢于接近那些平常用以照明的卡兹戴尔特色“灯塔”。
待那卡兹戴尔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且待我远征卡西米尔。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抵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要么是三人间互相恭维,要么是大谈特谈那些远在天边的各国宫廷轶事。
吃吃喝喝,大约浪费了他两个小时的时间,他的士兵们都差不多已经完事了,在找指挥官确认之后,统一守在了楼下。
果然这种充满交际性的宴会不适合自己,他又开始心不在焉的想念如今不知在何处的凯尔希和位于卡兹戴尔的两位皇女。
在罗德岛出发后,如今的绪论又回到了最开始孤身一人的模样。
再一次重启的征程,不同的是这一次绪论的身边再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是熟悉的人。
他将孤身一人,面对整个卡西米尔。
“好了,让尤里阁下等了那么久,你那所谓的‘货物’,也应该拿出来了吧?”
蓝袍人似乎看出来了绪论稍微有些不耐烦的神奇,打眼神示意红袍人拿出他们精心位绪论准备好的“礼物”。
时间回到一天前。
绪论以及罗德岛号舰船尚未抵达卡西米尔之前,永恒不变的悲剧在这片饱受摧残的大陆上时常发生。
有时候,一片供以饱腹的面包,就足以让一个拥有家庭的男人低下他的头。
贵族同样也是如此,只不过是代价由面包变成了其他什么更加珍贵的东西而已。
在那足以浸没整个世界的阴影面前,强大的贵族也只不过是谈判桌上待价的筹码而已。
“莱茵伯爵,您想好要用要用什么东西来偿还你父亲欠下商会的累累赌债了吗?”
催债人虽然是一副客客气气的语气,但任谁也能看出他眼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傲慢。
毕竟在如今的卡西米尔,庞大的资本才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主宰。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还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普通人,都要向那阴影中唯一的帝王低头。
无论情愿与否,这便是规矩。
狗屁不通的规矩。
已经是伯爵的少女,紧紧的攥紧了自己尚且消瘦的细拳,白皙的肌肤不像是被保养成那样,反而更像是一种浑然天成璞玉——
正好用以作献礼。
收债人带着某种贪婪中夹带着审视的目光,注视着这份上好的礼物,无论献予哪位王公贵族,对方想来都会很乐意接受。
“我同意你们的要求。”
丝诺轻轻的开口,宛若夜莺般婉转动听的声音,即使是带上了愤怒,也仍然会让人不自觉的沉浸于其中。
纯金色的长发施施然然从少女的白嫩的双肩垂落,淡蓝色的露肩长裙为她平添了几分淡雅。
裙摆下隐藏的双足踩着一双银白色的高跟鞋,步伐有着刻意训练过后的优雅。
“您的家人会为您的牺牲精神感到骄傲。”
收债人挥手让自己的女仆轻轻拿过来了枷锁,他可是知道有些大人物十分忌讳别的男人碰自己的东西,收债人可不想因为这个可笑的原因从而丢掉自己小命。
反正在现在的卡西米尔,金钱无所不能。所谓的贵族千金,也不过是多了点价格而已。
而且据上面的人说,这份礼物是卡西米尔的各大寡头打算送给那个新兴势力的实际掌权者的。
听说名字好像叫做——
“尤里?”
“是的,他以后就是你的新主人了。”
红袍人让女仆牵出了即使沦为奴隶也依然保持着那份恬静美好的丝诺,她睁开美眸,淡蓝色的眼瞳中倒映着面前那个沉默之人的脸庞。
他和那些人不是一类人。
少女独有的直觉这么告诉她,明明看上去他们三人之间相谈甚欢。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外了啊。”
“太客气了。”
三人同时发出一阵响亮的大笑,暗地里各怀鬼胎。
战争,已经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