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罗德岛停留在某座卡西米尔的移动城市旁后不久,一位私人信使小心翼翼的将一封信件送上了罗德岛。
一封镀有金纹边的信件,被印泥封住后送至绪论的桌前。
绪论撕开了那宛若艺术品般精致的包装,一封简洁的白纸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署名是一个绪论完全没有听说过的人,但他的另一个身份让绪论不得不重视起来——
卡西米尔矿业承包有限公司。
隶属于卡西米尔自由贸易协议的一员,卡西米尔的四角天穹之一。
或许现在,应该叫做自由贸易五角天穹了。
那封邀请函上,赫然写着保护伞公司CEO“尤里阁下”四个卡兹戴尔标准文字。
看得出来,自由贸易协议很重视绪论的到来,或者说重视他身后那名为保护伞公司的庞然大物的到来。这份信便是一次初次的接触,也可以说是试探。
如果接受了,那自然皆大欢喜,大家各凭本事挣钱。
如果不接受,那就代表着保护伞公司来者不善,将引起卡西米尔当地所有的资本势力的敌视。
这一次表态,将代表着那些本地的财阀势力以后将会如何看待绪论。
是商业合作伙伴,还是来清算他们。
这需要先弄清楚,毕竟绪论在卡兹戴尔有过先例。
“我去赴会了,你呢?”
绪论将问题抛给了一旁默不作声的左思,他期待着这位骑士的回答。
“我……就算了,抱歉,尤里阁下,让您失望了。”
“没事,我相信你总会成长起来。”
绪论倒不是很在乎,毕竟对现在的他而言,即使是巅峰时期的临光家族说实在也帮不上他什么忙。
他只是单纯的喜欢那三位性格各异的骑士,从而对这个家族抱有好感,不介意去拉他们一把。
仅此而已。
绪论看着自己身旁的一堆三星萨卡兹动员兵们,从抽屉里拿起了自己的手枪。
最精锐的一种萨卡兹动员兵跟随着绪论的步伐,缓缓来到了那座罗德岛停靠的据说是卡西米尔最大商业城市——基埔。
四大公司的势力在这座城市中根深蒂固,就连移动城市名义上的市长都只是一个由他们控制的可怜傀儡。
这样的城市,谈何秩序可言?那仿佛由黄金浇筑而成,甚至灯火通明的街道,其身下不知埋藏了多少再也回不去的人们。
贵族们在宴会上金迷纸醉,街边的民众为了一日三餐终日奔波。
睡梦中似乎有人轻唱起了荒野的歌,不对,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中从没有任何梦。
徒余那冰冷冷的钢铁盖过了一切生命的喧嚣,将那质朴的一切抛弃在荒野中。
也许有人会在那原始的丛林中唱起卡西米尔人最早流传的歌谣,歌颂着最初时的美好。
生活在城市中的民众,在看见衣装得体且有护卫守候的绪论时,无不诚惶诚恐的低下头,退至道口的两边。
阶级制度已经在这些普通民众的脑海中根深蒂固,形成了难以医治的顽疾。
绪论缓缓确定了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
一个年龄尚幼的小孩也许是在和同伴的玩耍中,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绪论,在一不留神回头后径直撞上了绪论。
黑色的污渍染上了绪论的服装,他低下头看着那块衣服上多出来的黑斑,沉默不语。
小孩一时间也许是被吓住了,就这么什么动作也没有的愣在了原地。
周围的萨卡兹士兵凶神恶煞的注视着那个可疑的孩子,这里毕竟是异国他乡,还是以指挥官的个人安全为最高优先权更好。
“抱歉,大人,我的孩子让您受惊了!”一旁突然蹿出来中年库兰塔拉着自己的孩子面色惊恐的朝着绪论下跪。
让绪论即使想要阻止也来不及。
在做完这一切后,那位中年库兰塔拉着自己的孩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周围的人却在隐隐约约的嘲笑着那对母女,但是当绪论将视线投过去时,那一刻又没人再敢发出半点声音。
绪论只能摇了摇头,让自己的士兵跟紧自己的步伐。
一群愚昧的弱者。
绪论来到了某座富丽堂皇的高楼前,侍者们仿佛事先排练好般在看见他到来那一刻,纷纷争先恐后的替他接手处理好各种各样的事情。
乌萨斯皇帝的待遇不过如此。
第二波是站在门口的迎宾少女们,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打探到了绪论偏好大炎风情的事情,面容姣好的库兰塔少女们,皆统一身着赤红色的旗袍。
白皙的大腿随意的裸露在空气中,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
如果我看上了哪个当场带走,估计他们会很高兴吧?
“你们去陪陪我的兄弟们。”
绪论挥了挥手。
“这,指挥官阁下,不妥吧?”
“我是来保护您的安全的,不能……”
“行了,男人那点事情谁不懂,去玩吧。”
这是绪论表达善意的体现,如果他坚持带着自己的士兵踏入对方的势力中心,那保不准对方会是一个怎样的想法。
绪论控制自己不去看身后萨卡兹士兵们将库兰塔的少女们抱走的那一幕,他不会对那些只是普通人的军队有着过于严格的要求。
烧杀劫掠不被允许,但这种“正当”的享受,绪论再不同意自己的士兵恐怕事后就会颇有微词了。
很可笑的是,他没有听到一声的哭声,听到的只有少女的娇笑。
麻木了,还是已经习惯了?
“没想到,尤里阁下的品味还是很高啊。”蓝袍人鼓着掌,从楼梯上缓缓走到绪论的身边。
“过奖,阁下用这些‘货色’就想打发我,也未免将保护伞公司看得太廉价了吧?”
绪论在脸上的笑容出现之前,轻轻的带上了面具。
“尤里公倒是口味挑剔,但是接下来的这件货物,我相信阁下你一定会满意。”
接话的是红袍人,他似乎不打算从楼梯上下来。
“走走走,这里可不是谈话的地方,且随我上楼。”
蓝袍人十分热烈的邀请绪论上楼一叙,绪论岂有畏惧之理?浅浅一笑回以一礼,毫不犹豫跟随着蓝袍人的脚步朝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