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开始,轰鸣的工厂逐渐在这片原本祥和的土地上拔地而起。那群自称是“商人”的家伙,扬言要为卡西米尔带来像维多利亚那般的自由与繁荣。
无能的卡西米尔统治阶级,在那份商人们送出的“献礼”的侵蚀下,迅速同意了所谓的自由贸易协定。
无数金迷纸醉的娱乐设施在卡西米尔的各大移动城市中拔地而起,灯红酒绿的KTV,包含灰色产业的综合服务中学,已经完全为娱乐服务的大型竞技场。
迅速腐蚀了这群没什么见识的传统贵族,卡西米尔当局统治名存实亡。只有处于卡西米尔各地的传统家族还在维持着最基本的统治。
但是这对那些贵族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蓝袍人他们需要卡西米尔的那些贵族的头衔帮他们名正言顺的维持在卡西米尔的实际统治,而本身无数代传承后已经完全堕落的贵族们脑袋里也只剩下了享受。
双方一拍即合,资本为贵族造就天堂,贵族为资本提供权利。
只是不知,是否有人记得曾经卡西米尔原本那绿荫环绕的模样,村民们过着虽然贫苦但是勉强活得下去的生活。
而那到来的工厂毁灭了这平静的一切。
村民在贵族驱使下被迫背井离乡,进入那终日昏暗的工厂中,一去便几乎是永别。
强壮的人口被送入无数需要他们的工厂,而颇有几分姿色的贫民儿女则是被统一送入大城市中培训。
卡西米尔无数的移动城市夜夜笙歌,黑工厂中终日不见光明。
两情相悦的青梅竹马被迫分离,曾经团结友爱的家庭支离破碎。
民众被打上一个又一个的标签,被送入需要他们去填补的地方。
所有人都被标明了价码,如今的卡西米尔,只要有足够的资金,那便是不折不扣的人间天堂——
建立在地狱之上。
曾经有些尚有荣誉感的骑士贵族试图去改变这一切,但最后的结局要么和自己的父辈一样最后殊途同归的被资本腐蚀。
或是,在漆黑的夜中留下一笔后被不知从而而来的子弹射穿心脏。
依靠着各式各样的手段,资本已经掌控了卡西米尔除军事权以外所有的权利。
而大部分贵族们,也很蓝袍人他们最初承诺的那样,过上了宛若天堂般的生活。
灯火通明的华贵住宅,各式各样的娱乐方式,每天躺在家里就可以凭借着他们高贵的身份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
工厂中每时每刻都在生产着移动城市所需要的物质,灰色产业的女仆换了一匹又一批。
但这一切并非没有代价。
卡西米尔各地民生凋敝,环境污染日益严重,民众与贵族的对持逐渐加剧。
这个卡西米尔就像是一个沉默的火药桶,在如今两种原因的压迫下暂时还未被引爆。
一是外界对卡西米尔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打响新一轮战争的乌萨斯帝国;而是如今卡西米尔还算强大的军队护卫着那些贵族和资本家们的安全。
金碧辉煌的大厅中,美丽的女孩宛若夜莺般婉转的歌声从未有片刻停息;而工厂中,除了日日夜夜发出轰鸣的机械外,那些已经麻木的工人未曾发出过一点儿的声音。
灯火通明的宴会中,衣着得体的贵族女孩们邀请着自己倾心的骑士共舞一曲,没有享用过的食物每隔五分钟就必须更换一次,就连那附近居住的老鼠都一个个体态肥满。
结束狂欢后的服务中心的狭小后院中,只有刺鼻的劣质香水味搭配着黑乎乎的面包被提前成熟的少女们狼吞虎咽的吞下。
这便是卡西米尔,繁华与落后并存,文明与野蛮交织。
如果没什么外力介入,很有可能卡西米尔将会维持这个现状长达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都不会发生丝毫的改变。
蓝色的雄鹰终将划破宛若永恒的夜,为这片逐渐腐朽的土地带来崭新的生机。
“左思,到了卡西米尔我不能第一件事就去赴你们临光家族宴会,而是得先去见见你的仇人们。”
绪论打量着这位现任族长的表情变化,没有再出现任何的愤怒。
终于稍微能让人满意一点了。
“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
“左思,我问你一个问题。”绪论没有正面回答左思的疑惑,反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怎样才能付出最小的代价清理掉那些资本家?”
“……策划一场暴动,杀了那些资本家?”
“错,资本这种东西,永远不是你杀死一个人它就会完全消失。在你没有完全切断它们生存的土壤之前,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代理人被推举出来。”
绪论摇摇头否定了左思的回答。
“最好的办法是,让它们内斗。”
“可是如何才能让它们内斗?”
“很简单,第一步,帮它们除去外患。”
绪论嘴角扬起一丝微妙的弧度,似乎在思索着某种饱含恶意的计划。
远方的冻原,红衣内卫为自己所效忠的彼得大帝献上来自指挥官的书信。
只有简单的一行字,落笔处写的是尤里。
“卡西米尔,无需担心,尤里愿为乌萨斯拿下此地。”
彼得轻轻的笑了起来。
“这家伙,不想我去干涉他的计划,理由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罢了,就由他所愿吧。”
这其实完全是出于彼得的私心,他想看看那个能说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家伙,最后究竟走到哪一步。
“放弃,卡西米尔,的利益?”
“乌萨斯已经在那里投入太多了,还不如拿那些军费去建设冻原。”
彼得缓缓起身。
“你传我命令下去,即日起乌萨斯战略方针指向东方的龙门以及新兴的哥伦比亚,不再陈兵卡西米尔边境。”
“领命。”红衣内卫朝自己的皇帝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