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苍天,黄天
——简疏桐隐墨亡张角,曹孟德一遇刘皇叔
曹操军驻扎一夜,告别贾文锋,火速前往颍川救援去了。那贾文锋被告知师妹师弟不辞而别,内心颇有些失落,但也不好再追回,只得独身前往洛阳城。而率先启程的简疏桐已然到了颍川。颍川的战事很吃紧,简疏桐只能偷偷躲在兵车里,准备潜行进城。他本不应这样做的,偶然听得这么一件事:朝廷遣去平叛的三位中郎将皇甫嵩、卢植、朱儁每人都派了一支人马前往支援。那颍川必是好汉云集之地。想到这,他只得慢慢探索,谁才是那个“主角”,如果把这个人解决掉,毫无疑问是最快捷的方法。可惜……尽管给其他人出了一条路子,由于杀戮是这个方法必须的手段,别人也并不真正考虑去用。不过这也属于正中下怀了。简疏桐除了要那所谓的继承权,他更想在这本书里面找点什么东西。因此,他才会多留在这里一阵子。除此之外,根据他的想法,他想要的这个东西,“情节”不到是可能不会出现的,所以必须通过一定的方法来推动它,从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虽然出了很多意外,但是一切却意外的顺利。简疏桐的灵蛇——被他叫作饮月的那条蛇,形影不离地跟着他很长时间的那只灵物,似乎也能明白他打算干什么。尽管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合作办这种事,估计他们已经给了对方足够的信任——
不必熟读,了解这段历史或者是《三国演义》的人都知道,黄巾军的领袖是自称太平道人的落第书生,张角。也就是说他其实是主角登场或者大显身手的“障碍”。因此除掉他对剧情的发展就很有必要。这个世界和他们的固有印象绝不一样——曹操不可能是女的。因此,在不知道故事将如何发展的时候,让它按照原有剧本的发展进行是最正确的选择。这便要用到简疏桐独自想出的法术了——改变纸张上的墨,改掉字里行间中的细节。只要这本书里没有关于某人的描述,此人必定不会出现。而已出现的人如果突然失去了相关描述,那定然是不复存在——这是一种杀人不见血的方法,从根本上抹除一个人的最好方式。就算这个世界没办法出去,但是在这个世界的纸墨仍然能做到这一点。而且,这步操作的发生与这个角色关系越大,法术的效果就越快。简疏桐打算搏一搏,让黄巾军的人亲自把蛇带到张角身边——然后饮月根据它的第六感“吃掉”张角的一切。这无疑是阴险的计策,但是简疏桐必须得这么做。
所以这运送粮草的兵车一停,他便随着蛇一起无声无息地潜匿在了这城里。城里的百姓已经民不聊生——内有饥荒,外有贼人。面对着逐渐高涨的矛盾情绪,坚守的官兵们也只能硬撑,而且必须要在援军来之前撑住。这是他们为国效力的最后方式了,即使撑住了,他们也不会拜将封侯,他们只会死在下一次或者无数次的战斗里。不过人的善良也许莫过于此吧,即使这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放弃。可惜,那城已经被攻破,黄巾军进入城池,开始和官兵进行街巷战。也就在简疏桐路过的下一个十字路口,他会直接与黄巾军打一个照面。
为首的贼人依旧超出他的想象——那又是两个可爱的小姑娘,仿佛只有文学作品中才会出现的讽刺至极的场面出现在简疏桐的眼前。
“你就是官兵的统领?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嘛!我乃地公将军张宝!——”
“我乃人公将军张梁!速速受死!”
说罢,那两个女生中高个子的那个挥舞着短刀,似乎在空中划出一道十字。
“小心!”
一个士卒飞身扑倒了简疏桐,但自己却未能完全躲开,一条血淋淋的胳膊直接飞了出去。
简疏桐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见对方又是一记“十字斩”,简疏桐起身一躲,只见刚才的救命恩人连中两刀,当场毙命了。
“可耻贼人,连无辜百姓竟也伤害!”
未等简疏桐开口,一英雄早已一马当先冲向贼首,定睛一看,那英雄蓝发如灵火燃燃,棕瞳似明星闪闪,显然一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正义使者。蓝颜如玉,唇似含脂,情绪不形于色,唯有笑靥相迎。即使怒发冲冠,仍风度翩翩,驰骋骏马冲向敌军。跟在他后边的又是二位好汉,可惜这个世界里她们倒是成了巾帼英雄——在前的眉宇清秀,忠义当头,面色红润,一眼便知是武圣关羽;在后的怒目圆睁,眼中仿佛漾起波纹,声入惊雷,势如奔马——其身份实在是令人怀疑,但事实如此简疏桐也不再细究……
“吾乃燕人张飞张翼德,今日投降便饶你一死!”
说着三人便直冲入敌人阵地,那为首的张梁死死抵住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力气不敌对方便脱身闪开;那为首的正是刘备刘皇叔,伸长双臂去攻击张宝,张宝便连连后退;那张翼德纵马切入敌后,一矛刺中敌军大将心窝,挑的对方翻身落马,立刻没了性命。又一敌将见关羽被张梁闪开,提刀去偷袭关羽,被关羽发现,横刀挥为两段。
突然一方两匹骏马先到,随后长弓袭来,一阵流星飞箭命中无数残兵。那骏马上纵身跃下来一个英雄——面色沧桑,神情严肃正直,声音仿佛洪钟,性格有如磐石,一问才知是孙坚孙文台。
片刻,几匹骠骑突然赶至,原来是孟德的军马。孟德一见是简疏桐,心中满是疑惑,直至简疏桐说明来由,孟德才知事情始终。再看交战双方,张梁张宝败绩而逃,只剩三方英雄互相认识。
那孙坚孙文台是孙子的后人,如今已经是家喻户晓,他尚且不知这两位年轻人,今日会面,惊叹果然英雄。孙坚自托有事,纵马带队离去,只剩曹孟德会面刘玄德。瞳色红蓝之间,竟似曾相识,仿佛似恋人般亲密,犹如死敌般对峙。孟德先开口自我介绍,竟突然拘谨起来,只是说道:“在下乃骑都尉曹操字孟德,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在下刘备刘玄德,中山靖王刘胜之后,汉景帝玄孙。早年以制鞋贩履贴补家用,今日国家有难,随率志同道合之士——二妹三妹于桃园结拜,立誓拯救天下苍生,今日能解颍川之围,实属侥幸。”
孟德笑起来,笑得又是如此洒脱,让玄德也不知说什么好。正望见旁边简疏桐,便问道:“这位先生是……?”
曹孟德便将来去缘由均告诉刘备刘玄德。那简疏桐微笑着自我介绍,几人当作一并认识后,便乘胜追击,期间不语。
话说那张梁,张宝会去见张角后,便一一汇报给张角。话说那张角也是个美少女——她们姐妹三人本不是贵族子弟,也不是穷苦书生;那张角贪口舌之欲,张宝爱财宝之富,张梁好寻欢之乐,三人欲成官作威作福,最终竟屡次不第,便暗中谋划,揭竿起义造反。恰逢太平道人,便以道教之名凭符水治病救人,终成黄巾徒众,自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如今是引得一路英雄出兵擒拿,实际上却是以剿匪之名私吞公款钱粮,黄巾军便势如破竹直指洛阳。如今却来了三个耿直的老实人——张角也没听过曹孙刘这三号人物,便只是怒而不急,对二妹三妹说道:
“我们已经会了法术,难道还怕他们?明日我同你们一起出战,三妹施十字斩斩敌人首级,二妹操木人土偶之术群起而攻之,我引落雷天罚,定要他们好看!”
于是黄巾军内部整装军备,准备明日发起总攻。尚不知,那张梁不大细心,日日只念寻欢之事,便没发觉一条小蛇蛰伏,伺机而动……
当日深夜,张梁仍在行同往常一般之事;张宝在清点搜刮来的金银财宝,喜不自胜。那蛇便蜿蜒进入张角书房,看见一本书名曰《太平要术》。那张角夜深梦醒,突然感觉身体不适,前往书房寻书配药,制符水治病缓解。刚入书房,便见一条蛇吐出蛇信子,勘探地形似的蹭了蹭那书。张角怕是毒蛇,不肯妄动,只见那蛇与其说是仿佛毛笔般在上涂抹,更不如说像是如饕餮般吸食吞噬着书上的字。张角意识到了什么,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要夺那本书,转眼之间仿佛一条腿失去知觉,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这一声如雷贯耳,黄巾军的弟兄们纷纷贸然进入书房前来查看情况。那蛇早已不见,只剩没了气息的张角倒在地上。
对兄弟们来说,天公将军张角,病死了。张宝和张梁痛哭了一场,誓要为大姐报仇。在亲自为她入殓后,加紧准备发动总进攻。
随着张角的尸体一点点在棺材里变得透明,直至消失,她病死的消息传到了全国各地,曹孟德与刘玄德的联合军也打算来这么一场总进攻,彻底平定黄巾之乱。在曹营的军帐里,默默看着一切发生的简疏桐笑了。
“计划很成功,看来你已经做到了吧,饮月。我会好好完成后面的计划的,一定会成功的。”
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不过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这背后藏着更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