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对方这个德行,估计是有什么生意上的事情被整过吧?被莉丝怀特·博拉加德这条龙。
“您当初在维也纳可是相当照顾我呢,那件拍卖品我势在必得,您却......”
“哦,我干过的烂事太多了,记不起你这条叉烧和我有什么过节,抱歉哈~~”
笑着朝他比了个手背向外的V字,许墨毫不掩饰自己对于他这类不可回收垃圾的嫌弃,一把牵起芙洛拉的护腕带她朝屋外走去,双翼张开飞离矿场。
待她们走后,塔洛斯·贝尔德蒙脸上阴云密布,阴阳怪气地质问道:“局长先生,这就是您为我找来的援军?真是可靠啊。”
傻子也嗅得到空气中的火药味,警局局长虽已冷汗直流,仍旧强充淡定,讪笑道:“您放心,圣殿骑士大人早已答应帮助我们了,就算她的朋友与您有过什么冲突,那也不关她的事,一条戴罪之身的母龙,如何威胁得到您呢?”
“哼,希望如此。”
......
“你看到他的表情了吗?莉丝怀特,你肯定对他干过什么!”
“啊哈哈哈,我确实是记不起来了,除了这具身体以外,我对一切都陌生得要死,哪可能独独记得一个路灯挂件和我的冲突呢?”
当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到酒馆客房时,许墨正好看到泽莉萝正趴在书桌上涂画着什么,遂解开沾满煤灰和尘土的披风搭到衣架上,开口道:“起床啦?肚子饿不饿,饿的话我带你下去吃早饭吧?”
“......”
“怎么了,泽莉萝?我刚才出去是因为有点事要......你怎么了?”
她没有回应,仍然自顾自地扒拉着桌上的铅笔和笔记簿,察觉到异常的龙娘刚要靠近,芙洛拉的眼中突然闪过一道赤金色的幻影,促使其一把拉住了旧情人的胳膊:“别过去!”
“唰!!!”
只在瞬间,灯光摇曳下的黑影突然沸腾起来,无数由黑影构成的触须挥打着鞭挞、缠绕而来,有赖于身旁人的提醒和自己的反应速度,少女才堪堪躲过,还不等其看清攻击的是什么,这些由黑影构成的触手,又重新融入了泽莉萝的影子之中。
——有什么东西!有什么比僵尸和不死族还令人难以理解的东西藏在了泽莉萝体内!
“沙沙沙......沙沙沙......”
僵持了一会儿,呼吸声渐渐淡下,时间似乎也跟着停滞下来,屋内唯一回荡着的仅有纸笔摩擦的写字声,泽莉萝趴在桌面上,目光呆滞地盯着纸张,只有写画的右手不断颤动着。
芙洛拉的圣殿之眼及时察觉到了这股异端气息,却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只知道对方藏在影子里,而且保护着泽莉萝的动作不被他人打断。
许墨拿捏不准,但刚才的交锋中她已经知道攻击很可能无法对那道影子奏效:刀剑与魔法可以伤害得了影子吗?
稍微思索了一会儿,她看向桌面上的煤油灯,动作细微地从芙洛拉手上要回刚刚送出去的佩枪,装弹上膛,瞄准了油灯的闭气旋钮。
“砰!”
“唰唰唰!!”
“铛~”
枪声响起的瞬间,数道黑影触须便挥打着要来阻拦,然而子弹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它们,直接命中油灯顶端。
这发枪弹打坏了旋钮,也让它拨动到“闭合”,使灯罩内的火光瞬间因为缺氧而熄灭。
“扑通。”
光源消失的瞬间,泽莉萝浑身瘫软倒在了地上,被夺走的呼吸似乎再度回归她的身体,胸口起伏平稳,一副睡着了的模样。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担心对方安危的许墨已经无暇思考这些,赶紧将窗帘全部拉上,将对方抱上床盖好被子之后,取走了油灯和桌上的笔记本,同时推了下圣殿骑士的肩膀,朝仍然皱着眉头四处打量的她示意道:“先出来吧。”
这未知之物似乎是靠影子来当介质的,好像成龙历险记里的黑影兵团,但如果真的是那种弱鸡忍者部队倒还好了。
这位拖家带口的剑客此时最担心的就是又和什么不明不白的神祇扯上关系。
与一言不发的芙洛拉·诺斯特伍德快步行到楼下,借着酒馆大堂的公共灯光,她才浏览起这张泽莉萝“亲手写下”的东西。
这是十分奇怪的文字,有点像是扭成一团的蚯蚓,而且还在不断地变化,充满了精神污染的魔性,但只是凝视着它,许墨便惊讶地发现,这文字中蕴含的信息,似乎就已经自然而然地流入脑海。
文字是信息和数据的载体,但......如此高效万能的文字载体,不可能出自人类之手。
看了眼一脸懵逼好像完全没看出之上这些奇怪符号想要表达什么的女骑士,黑发少女寻来一张椅子,坐定道:“我看懂了,我......我现在念出来?”
“哦,嗯,好......好啊。”
深吸一口气,许墨合起笔记簿,闭目朗诵道:“黑暗沉沦,永日将升,迎接最后的考验,被选中者将在五名天使的指引下迈向圣地,分享神体,畅饮神血,背叛者则将坠入深渊,灵魂与肉体与我陪伴,被永世囚禁;但,眺望星辰,天空即是我的领土,遥望海洋,深渊将是我的居所,俯瞰大地,土壤将孕育我的造物,当我苏醒,我将所向披靡,因为我的教众早已遍布寰宇,我将赐予我忠诚的信徒以永生。”
烂!好烂的诗!是那种看上去只会出现在谜语人游戏里,由谜语人给出的谜语,故弄玄虚毫无营养。
许墨一副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难受叹气道:“泽莉萝果然有情况,不然那些人不可能对她那么上心,菲尔德林的全知之神契约可能只是个幌子而已,他们真正想要的,估计是那片黑影。”
“如果是我们圣殿的藏书,可能能找到些什么有用的东西也说不定,我从来没见过那东西,但是我能感觉得到,它绝对是人类......不对,所有生命共同的敌人......”
“藏书在哪?”
“在巴黎。”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