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
还没走出两步,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嗖’的出现在刘烜面前.
“我跟你说,莎拉刚才可太过分了!你可得给我出头!”亚当哀嚎着躲到了刘烜的背后。
“嘿,”刘烜无奈的举起手,“亚当你什么情况?不就是让你陪莎拉练习一会,怎么你就落跑了?”
“什么叫‘不就是陪莎拉练习一会’!你刚才是没看到!我说莎拉小姐,我是身强体壮没错,可你也不能一个劲冲着要害下脚啊!这可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啊!”
亚当从刘烜的背后探出头来,壮硕的身材努力的试图把自己塞进刘烜的背后,显得有些滑稽。
“踹坏了也没什么不好,省的你成天去祸害女孩。”莎拉灵活的钻过护栏跳下擂台,意犹未尽的在原地跳了跳。
“好了好了,休息一下。亚当你也是,别躲着了,看看布朗尼去,向后辈展示一下你可靠的成熟男人形象。”
刘烜弯腰捡起地上的水壶递向莎拉,反手拍了拍躲着自己背后的亚当。
“哼,”莎拉一把抓过水壶,狠狠的灌了两口,几滴水珠顺着她漂亮的脖颈划过,“看什么呢,笑得那么恶心。”
莎拉将手中的水壶丢回给刘烜。她不太适应他的眼神,温柔得让她无所适从。
刘烜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嘴角,猛地回过神来,伸手接住水壶,“没什么。”他摇摇头,“没过瘾的话,我再陪陪你?”
“好啊,求之不得。”莎拉不服输的扬起头,却又不自觉的败下阵来,便不再望向刘烜,转身爬上擂台。
刘烜摸摸自己的嘴角,“我笑得有那么明显吗?”,他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爬上擂台。
望着面前蓄势待发的莎拉,他摆开架势,缓缓吐出一口气。
“嘿哟——”亚当一屁股在布朗尼身旁坐下,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还有待锻炼啊,才这么一会就不行了?”
“布鲁特先生你不是也差不多么?”总算是喘过气来的布朗尼有些无语的看着大大咧咧坐在自己旁边的亚当。
“嘿,我那是有意给他们俩创造机会,看着吧,他们俩可有得打了。”亚当已然是一副准备看热闹的表情,笑嘻嘻的盯着擂台上的两人。
和训练布朗尼时不同,面对同样摆开架势的莎拉,刘烜选择主动出击,一记直拳带着风声朝莎拉迎面挥去。
莎拉并不打算像刘烜之前面对布朗尼时那样格挡,她有她的方法。
莎拉向左迈步,堪堪让过刘烜的拳头,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左脚踢向刘烜的膝盖,左手则是伸向刘烜的后颈。
非常标准的擒拿动作。
刘烜没有与莎拉比拼力气,虽然莎拉的身材保持得很好,单论力气和浑身肌肉的男性警员来说还有一定的差距,但是经过长期训练的她力量依旧非常的可观,在即将失去平衡的状态下和她比拼力气毫无疑问的会被莎拉按倒在地。
刘烜借势朝右前方一个翻滚,摆脱了莎拉的钳制,随后他没有站起身,而是迅速的低下头,调整重心的同时躲过一记紧接而来的鞭腿。
一击未中,莎拉立刻挺身压上,趁着刘烜还没能完全调整好姿势,朝着他的下巴便是一记勾拳。
“哇,犯不着这么认真吧?”
刘烜猛地停下前冲的身体,大幅度向后仰头,这才勉强躲开莎拉的拳头。
“呼——”莎拉没有答话,紧盯着刘烜的动作,迅速调整呼吸的同时迅速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朝着刘烜的面部和腹部快速的击出刺拳,碧绿色的眸子里像是藏着火光。
“...好吧,看来我也得认真一点才是啊。”
刘烜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迈步向前,拳头带着风声挥向莎拉。
“...布鲁特先生,这两个人平时就是这样的吗?”
布朗尼看着不远处的擂台上快速运动着的两人目瞪口呆。
“差不多吧,不过莎拉今天确实要比平时认真得多,哇这一下真漂亮!”
亚当随口回答着布朗尼的提问,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擂台上,莎拉的刺拳已经将刘烜逼近擂台的边缘,为了避免被逼进角落里,刘烜不得不用手臂硬生生的格挡了莎拉的一记膝撞。
“怎么感觉组长在一个劲的挨打啊?莎拉小姐可真厉害。”
不明觉厉的布朗尼如此感叹。
“所以才说你是菜鸟,”亚当摇摇头,竖起一根手指,以一副前辈的姿态向布朗尼解释道。
“别看莎拉的攻势很猛,似乎把刘给逼得狼狈不堪,你仔细观察一下,他确确实实挨上过几下子?”
“这么说起来似乎确实...你是说组长在——”
“对喽,”亚当笑着拍拍布朗尼的肩膀。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他是在等机会,莎拉的格斗和擒拿可是咱们分局里数一数二的,贸然进攻很可能会被抓住破绽,刘是在节省体力。反观莎拉,久攻不下让她开始有些急了,不管怎么说,他们俩的体力不可能是完全对等的,长时间的进攻对莎拉来说并不是上上之选。”
亚当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依我看啊,这场比试很快就要有结果咯。”
擂台上的比试仍在继续,连续而快速的进攻对莎拉的体力消耗很大,莎拉一面努力维持着自己进攻的节奏,一面调整着呼吸。
她现在骑虎难下,先前的进攻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这是她的决断失误。
眼下莎拉唯一的选择便是用连续的进攻压垮刘烜的防线,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耐力和体力的比拼。莎拉不自觉的小口的喘息着,一滴汗水滑过她的脸颊,几缕发丝被打湿在她光洁的额头。
随着莎拉攻势的逐渐减弱,刘烜已经逐步掌握了场上的节奏。他不断以小幅度的走位和闪避消耗着莎拉的体力,在不断流逝的时间中等待着莎拉露出破绽,像是老练的猎人潜伏在草丛里,等待猎物放送警惕的那一刻。
在他又一次用小臂外侧挡开莎拉的拳头之后,他明显的感觉到拳头上的力道减轻了。
“抱歉,看起来是我赢了。”
刘烜大幅度的转动身体,充分拉伸的肌肉像是一股拧成一团被拉开的橡皮筋,牵动着他的身体,瞄准莎拉胸口往上一拳的位置击出一记重拳。
比试进行到这个时间,莎拉已经没有富裕的体能去掩饰她的疲惫,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肺部不断朝血管输送氧气,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向身体各处输送血液,为这具身体的主人挤出最后一丝力气。
她抬起有些酸痛的手臂,轻轻的拭去脸上的汗水。她的对手是个很温柔的人,莎拉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他瞄准了自己最容易格挡的位置出拳,自己只需要在面前竖起双臂就能准确无误的挡下这次进攻,但想必自己也会因为体力不支而露出破绽,进而落败吧?
莎拉眼眸低垂,站在原地,既不闪避,也没有格挡的意思。
“那可不一定哟。”她的眼睛里像是藏着火光。
莎拉没有选择后退,而是向前。她猛地压低身形并向右歪头,堪堪躲过眼前的攻击,刘烜的拳头带着风声撩起几缕秀发,而她也成功的借助这次机会,将自己整个人撞进了刘烜的怀里。
莎拉的双臂环住刘烜的腰,以此为轴,借助惯性和刘烜的体重将自己带到刘烜的侧面,左脚点地,右脚在刘烜的两脚之间的位置上找到了平衡点,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将他狠狠的摔向地面。
这是她等待已久的机会,并不是只有刘烜才懂得等待时机。谁是猎人,而谁又是猎物,身份的调换往往只在一瞬之间。
背摔,这是一种经常被提起,但是难度极大的技巧,尤其是在双方有一定的体格和力量差距的时候更是很少被实际使用。但东国有一句古话叫‘四两拨千斤’,在掌握足够的技巧的时候,体格和力量上的差距并不是无法跨越的天蜇。
“漂亮!莎拉小姐赢了!”布朗尼看着莎拉的反击不禁喝彩道。
“可惜了。”亚当摇了摇头,语气中透露着惋惜。
“为什么可惜?”布朗尼一脸的疑惑,“莎拉小姐不是已经赢了吗?”
“你自己看吧。”亚当朝擂台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莎拉的计策成功了,她带着刘烜的身体一起摔倒在擂台上,但她残存的体力很显然不足以支持她完成接下来的压制动作了。
刘烜抓住莎拉的手腕向左翻滚,相当轻松的将莎拉压倒在擂台上。
“呼——好吧,我输了。是我的决断失误了。”
莎拉有些不甘心的叹了口气,挺身就要从擂台上爬起来,可当她抬起头,对上的却是一双带着关切的眼眸。
“你怎么了?你似乎很焦躁。”
“没什么啊,就是单纯的想赢你一次而已。”
碧绿色的眸子转向一旁,她偏过头,像天鹅般漂亮修长的脖颈倔强的微微挺立着。
“不然的话,我总感觉你是因为出于同情才这样对我似的。”
“那种事情从来都没有过。”刘烜摇了摇头,被汗水打湿的T恤和略微有些粗重的呼吸证明他赢得也并不像看起来那般轻松。
“虽然这场比试是我输了,”
莎拉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抹一闪而逝的银色的光泽,她伸出手,从他被汗水打湿的T恤里拽出一条细细的项链,一把小巧的钥匙在银色的链子上微微晃荡。
“但是看起来我似乎是要先扳回一城了呢。”
她笑了,一朵红色的天竺葵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没有人说话,两双颜色各不相同的眸子安静的对视,他们的气息抚摸着彼此,被汗水打湿的单薄衣衫紧贴着他们的身躯。
似乎有某种不可抗拒的磁场让他们缓缓的相互靠近,直到他们缓缓的闭上眼睛——
“喂...喂!刘烜!!”
从训练场的门口传来了一阵不太顺畅的呼喊声。
刘烜和莎拉像是触电般的分开,刘烜捂着自己刚刚不慎和擂台的围栏亲密接触的鼻子站起身来看向训练场的门口,“什么事儿?”
原本似乎打算和自己的椅子天荒地老的前台鲍勃破天荒的离开了自己的座位,正扶着门口呼哧带喘的朝着刘烜喊话。
“你...你的...你的对讲机呢?”
“嘿呦。”刘烜灵活的跳下擂台,顺手抄起一条毛巾一边擦汗一边走向扶着门口的鲍勃。
“训练呢,就丢在柜子里了,今天早上那么多值班小组你还特地找到我们t3这儿来,出什么事了?”
“哎呦我滴乖乖,你是真悠闲啊,还有力气训练,分局里现在都快炸了锅了!”鲍勃没好气的把一张打印纸塞进刘烜手里。
“你自己看吧,不是我特地来找你们,是整个分局里还没出警的小组就只剩下你们了!”
此时,脸蛋上还带着一丝羞红的莎拉也带着亚当和布朗尼走到了刘烜的身后,“出什么事了?有新任务?”
“所有人,整理装备,十分钟后出发。”
刘烜的声音严肃得近乎冰冷,就在短短几分钟前的轻松与温和像是从不存在的幻觉一般。
“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