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躺在摇椅上,顺手给整个院落布下阵法,只是普通的隐形阵法,这样其他人就看不见这座院落了,摇椅自然是顾长生自己的产物。
顾长生突然很想喝酒,于是他想起了离开天庭时赵师兄偷偷塞给自己的几坛酒。赵师兄是爱酒之人,和大师兄合称截教的两大酒痴。他给自己的酒自然不能是凡酒,更何况是偷偷塞给自己的,生怕别人看见,想必一定是好酒中的好酒了。
顾长生伸手将酒取出来,放在桌上,再将坛盖取开,果然是好酒,若不是早已布下阵法,怕是要酒香九千里了,果然是赵师兄从天庭宝库里“取”来的,小时候赵师兄和大师兄曾去天庭“拿”过,自己也跟着蹭了几杯,自然识得天庭的美酒。
顾长生取出酒杯,酒杯是从东海龙王那里顺着,贼不走空,更何况是顾大教主,在龙宫酒桌上顾长生夸赞龙王酒具几句,龙王何许人也,用善财童子形容都觉得不够,直接送了顾长生几副。
龙宫的酒具盛着天庭的美酒,顾长生不禁有些醉了,朦胧间仿佛看见了自己昔日的情形。
“长生,我说的这几门功法你可听清楚?”
“听清楚了。”那是的顾长生还小。
“好,那你选择哪个。”
“我全都要。”顾长生做了一个伸手握拳的表情,只可惜通天教主不懂这个。
“好你个顽劣徒儿,哪能全都要,你只能要一个。”通天教主伸手敲了顾长生的头一下。自从顾长生跟通天教主讲过西游的故事后,他就一直很喜欢这个动作,只可惜了顾长生的头成了第一个受害者。
“师尊,为什么不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呢?”
“你以为这件事有那么容易吗?”
“可是,师尊你可是圣人啊。”
“咳咳。”通天教主有点招架不住顾长生的吹捧。
“师尊他啊,就是个顺毛驴。”顾长生醉眼朦胧着轻轻叹道。
而大师兄不一样,他是个没有架子的人,从小就是他带着自己和碧宵两个到处玩,整个金鳌岛都被玩遍了,到处都刻下了他们三个的印记。若不是师尊不让出岛,不知他们还要疯到哪里去。
赵师兄是个爱好口舌之欲的人,这或许是顾长生带来的,他可以为一个好食材跑遍洪荒,也可以为一口好酒不要脸面。
无当师姐是个极骄傲的人,毕竟身为大师姐,师尊不管事,大师兄又没有大师兄的样子,截教的事物大部分由师姐管着。
云霄师姐是个严肃的人,不过她的严肃只对着自家兄长和妹妹,大兄没大兄的样子,妹妹们又极为顽劣,只能由她撑起这个家。不过对外是个温和的人,在同门师妹中名声极高,可以称作是知心姐姐了。
琼宵师姐......吕岳师兄......金灵师姐......
顾长生一一回想着自己的师兄师姐们,直到久违的躺在摇椅上睡着了。
镐京身为周朝的都城,自然是集世间之财富,聚天下之气运,而作为镐京中心的周朝王宫,是《皇极经世书》最好的修炼场所。只可惜由于人道气运压制,王宫是不允许修仙者靠近的。
然而子沫还不是修仙者,于是,顾长生压制修为,运用肉体力量,夹带着子沫,翻过宫墙,将子沫安排在一处废弃宫殿中。
“之后等你修炼成功,你便自己来此地修行。”顾长生不再想来这里了,人道气运压制着他浑身难受。不过如果子沫修炼成功,由于他修炼时借助了周朝龙气,或许可以自由出没王宫,不受限制。
“记住,借王朝气运修行是有一个弊处的,那就是在王朝灭亡时自身修为将会受到影响,到时你要小心为上。”
“是,师尊。”
顾长生将子沫安排好后便纵身离开了王宫。
顾长生身处人间,自然得寻一个生计养活自己,虽然不必担心饿死,但终究得做个样子,不然无异于鹤立鸡群,锅中的老鼠屎一般引人注目。
那么,算命如何?不可,算的准,更加引人注目,自家徒弟还要借助此地修行,太过高调不好,算不准,自己身为大罗金仙会算不准,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打铁?行商?最后,顾长生将目光落在了院中的白牛牛大力身上,有了。
“欸,你看,你平日里买一头牛多少钱?而今只要五十文便可租借我这白牛一日,眼下正是农忙之际,一日五十文钱绝不算吃亏。”
镐京城不愧是首都,不多时就将白牛的日程排到了十多日以后。
“师尊,我修炼成功了!”
过了几日,子沫从王宫回来了。
“修炼成功了,很好很好。”顾长生躺在摇椅上,悠哉悠哉着晒着太阳。
“咦,大白呢?”大白是子沫给白牛起的名字,白牛自然不敢违抗小老爷。
“唉,师尊我对不住他啊,为了养活这个家,大白他自告奋勇出去赚钱了。”顾长生脸上看不见一点伤心的表情。
“是吗,大白他实在是太让人感动了。”子沫脸上同样看不出一点感动的表情。
于是,两人心安理得享受起白牛卖身赚的钱买来的酒肉了。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牛啊。
“欸,你家的牛真是一把耕地的好手啊,一头更比六头强啊。”某日,顾长生出门买酒时听见有人夸赞自家的牛。
顾长生点头应是,心底琢磨着要不要涨价,沉思了一会决定还是涨价吧,白牛已经够累了,租的人少爷能让他休息一会,于是顾长生又愉快着签了一份几十天的订单。
周康王崩,昭王即位,昭王崩,穆王即位。
穆王十二年,穆王西征得四白狼四白鹿以归,镐京百姓出城迎接。
顾长生与子沫正混在其中。此时距离他们二人在镐京定居已经四十余年,顾长生也变成了白发苍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