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见识多少次,夙夜都为血疗的效果感到惊讶。
就连肌肉被割裂的伤势都能在一个小时内治愈,全世界大概也只有血疗可以做到了。若不是代价过于可怕,夙夜还真有点想全球推广一下。
把玩了一会螺纹手杖,夙夜的新奇感开始消退,毕竟只是一个会变换的特殊武器,又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东西。
何况,以现代工艺,别说军工厂了,就连小孩子的玩具也早已能够做到类似的形态变化。
说白了,在现代社会,花点钱谁都能拥有一把螺纹手杖,只不过没人愿意花费那么多钱搞这种玩具罢了。
对,就是玩具,在现代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跟玩具没有区别。
一边转动螺旋手杖,夙夜一边沿着大桥的阴影慢慢走着,在桥头的位置,他终于发现了一条通往上方的通达。
那是一栋如同长方体的阁楼,如同桥柱一样立在桥头的位置,阁楼共有三层,顶端与大桥相连。
夙夜观察了一下,确认里面没有敌人,随即使用手枪崩掉了门锁。
子弹减一。
但是,破门而入比这花费的力气要多得多,收获了一大把子弹后,夙夜觉得没必要对自己太吝啬。
入眼之处是一个巨大的吧台,以及几张零零散散的桌椅,桌子上还摆放着空酒瓶和餐盘,仿佛可以看见曾经人们聚在这里喝酒用餐的场景,可惜现在这里却一点也看不见往昔的人气。
亚楠人的生意头脑不错,在连通大桥上下的阁楼做起了生意,就像现代人总喜欢在车站出入口摆摊一样。
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风险之后,夙夜沿着楼梯直上二层。
与一层的餐厅的布置相似,二层似乎是一个酒吧,地上还能看到许些空了的酒瓶,墙壁的一角堆满了曾经用来储存酒水的橡木桶,一个又一个重叠在一起,印证了当年的生意是何等兴盛。夙夜还特意凑过去闻了一下,橡木桶里没有血液的味道,应该只是很普通的酒水。
这里发生过战斗,大量桌椅被打碎,剩下的也被撞倒了。
但是,早已人去楼空,不管是猎人,还是猎物,如今都不见了踪影。
再往上,是一个通向桥头的楼梯,没有门锁和栅栏,三层就是一个通行的平台。
终于,终于来到了桥面!夙夜感觉这一趟路程真是太吃力了,好在他终于上来了。
桥面与夙夜在下方猜测的景象不太一致,他本以为这样连通两个区域的大桥,至少应该是保持空旷和整洁的。
可是,当他上来却发现,桥上堆满了各式各样无用的雕像,两侧栏杆还排放着一排排的棺材,桥梁中间的道路也被大型马车塞得满满的,虽说行人从缝隙还是可以通过,但所留下的空间实在太少了。
从村民的家里发现的字条或许没有说谎,治愈教会命人堵住了大桥,他们显然不希望有人通过这里。
正当夙夜站在桥上辨认方向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几声类似于狼嚎的声音。
夙夜顿时心中一紧,立马靠在马车后面,将自己隐藏起来。
桥上的环境太过复杂,乱七八糟的杂物太多,能够看清的视野十分有限,他张望了半天也没能发现发出嚎叫的怪物。
如果没有敌人就好了。
夙夜小心翼翼得沿着堆积得杂物前行,生怕被躲在视线死角的敌人袭击。
不过,他似乎没有必要担心了。
一具非常新鲜的尸体很快出现在他的视线前方。
残破的躯干上还残留着被暴力击杀的惨状,尸体下方的鲜血仍在缓缓流淌着,夙夜推测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十分钟。
看着尸体脸部长出的黑毛,夙夜知道这具尸体多半属于已经发狂的亚楠人。
那么,问题来了,是谁杀了他?
对方身上的伤不像是被怪兽袭击所造成的撕咬痕迹,反倒是像被某种粗大的武器劈砍留下的伤口。
除了夙夜之外,还在屋外游走并猎杀怪物之人,莫非是治愈教会的猎人吗?
说起来,他想起纸条上说治愈教会封锁了通往教会区的大桥,指的应该就是脚下这条大桥了。
既然是封锁,那么应该也会留下部分人手进行看守吧。
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欢迎自己?
不过,夙夜心想多半自己不会受到欢迎,对方连本地的同胞都置之不理,很难想象敌视外乡人的亚楠人会让夙夜轻轻松松得通过大桥前往教会区。
第一次与猎人接触,夙夜觉得自己应该遵照黑暗森林法则,他永远也猜不到对方是好是坏。
说不定只是应该看自己不爽,对方就能毫不犹豫得杀了他。
在这种无视法律,没有规矩的废墟中,哪怕是一点点小小的恶意,也会迅速放大到吞噬人心的程度。
可对方终究是做了一件好事,提前将桥面的怪物清理了一遍。
一路走来,夙夜已经发现了好几个刚刚死去的怪物的尸体,鲜血都还未干涸。
加快脚步,没一会夙夜就听到了战斗的声音。
随着他的逐渐靠近,战斗的声音也越发清晰,大概就在他前方十几米的地方。
夙夜躲在一副棺材的后面没有再前进,他已经能够看见正在交战的双方。
其中一方,身形如同变化的狼人一般四肢着地,浑身没有半点衣物,却长满了黑色长毛的怪兽,而另一边则是一位身材魁梧,穿着黑色长风衣,带着帽子和围巾,手持一把长柄斧和猎枪的男人。
通过他娴熟的战斗技巧来看,黑色长风衣男应该是一位真正的猎人。
猎人身手不凡,纵然以一敌二,面对两头凶恶的怪兽依旧毫无惧色,不断主动发起攻击。笨重的长柄斧在对方的手里,灵巧得像是一把短刀一样,仅用单手就能毫不吃力得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