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中之血诉说着前世的故事,森中之声流露出些许哀伤与落寞。血腥而恐怖的森林却尽是无害之物,血制的生物蹭腻着学者的足下,表达着渴望爱抚这一信息。
学者明白,那并非是生物们的意识,而是她内心愿望的具象化。此份执念,万世而无以实现,降下试炼却从无谋面成功之人。
无形的血液寻觅着应有之形,忘却自己曾经的模样,正如积冰化为川流之水。
她履行着自己的使命,而与此同时,她的自我也渐而复返。她深知这预示着使命的结束,于她而言,千百之年也不过是时光之角,但她从不感慨时流之急。她感受着每一分,每一秒,但她终于还是厌恶了缓慢的时光,厌恶毫无意义的等待。
“因此,我要为世界降下试炼!”
——《龙鸣·欧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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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兄弟,为了摆脱世俗的命运,成为上流的富人,他们离开穷贫的家乡,加入淘金的热潮,试图从黄金身上寻找致富之路。
然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兄弟二人的发家之路却进展分无,哥哥对于金钱的欲望日渐退却,开始渴望回归家乡平静度日。但弟弟渴望继续追逐那虚妄的梦想,对金钱的贪婪也在被无节制地放大。
终于有一天,哥哥淘出了一块闪闪发光的银色金属,经过一番鉴定发现,这块金属是一种从未见过的且纯度极高的物品。其价格几乎可以让他富饶万世。
这几乎是没人可以抵抗的诱惑,但哥哥非常犹豫,他从这块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金属中看到了不祥与黑暗。而这时,一个披着破旧大衣的陌生人靠了过来,他的全身及面部全部被遮住,除了空洞的双眼,没有任何缝隙。他对哥哥说:“你不该拒绝交于你手的财富。”
终于,哥哥放弃了这笔无上的财富,但当他回家的时候,迎接他的却是一把染血的砍刀和眼里充满杀意的弟弟。他没有任何犹豫地砍在哥哥的身上,夺走了他手中的珍贵金属。
“这是属于我的!”弟弟迅速逃离了现场。哥哥倒在血泊之中,临终之前,他又看到了那个形如枯骨的陌生人。
“你,不该拒绝!”
弟弟成为了彼时最富有的财主之一,他自命为“伟大之祖”,并要求之后的每一位家主继承他的名字——亚萨雷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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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问一下你们两个,”阿尔吉斯撩着自己的秀发,“你们知不知道亚萨瑞家族?”
“从来没有,不过听上去和亚萨雷奇关系不浅。”奥卢麾说。
“我年轻的时候曾是亚萨雷奇家族的首席密探,跟随现任家主克里芬·亚萨雷奇已有七年之久,深得老爷信任,因而也知道有关亚萨雷奇最深的秘密,也就是亚萨瑞家族。”
“你的话太多了,阿尔吉斯。你的时间很多,但我可是很忙的。”奥卢麾有些不耐烦了,脚下的动作也显得焦躁不堪。
“咳咳,两百年以前,卓奥林是由亚萨雷奇和亚萨瑞两大家族共同统治的。但亚萨雷奇的每个家族成员都有天生的身体缺陷,而亚萨瑞家族则全员患有严重的心脏病,每一个卓奥林人都对此习以为常,老爷也只是告诉我这是诅咒。而正因如此,亚萨瑞家族在人工心脏这方面颇有造诣,但由于他们的子嗣难以存活,新生的婴儿往往难以抵抗心脏病的影响而夭折导致制作心脏的高级知识无法进行传承。”
奥卢麾有点摸不着头脑:“那……他们……很能生吗?”
“不,高傲的亚萨瑞家族从不接受任何家族之外的血脉,但是他们的寿命一般都很长,他们的心脏几乎都经过了深层的改造,每一个成功存活的亚萨瑞家族的成员几乎都能活到一百五十岁左右。”
“亚萨瑞家族的覆灭是在五十年前,那个时候据说他们研发出了一颗绝无仅有的机械心脏,据他们所说,只要有这颗心脏,就可以让任何生物做到一定程度的不老不死。但可惜的是,亚萨雷奇对此动了歹心,他们使用一系列肮脏的手段让亚萨瑞家族彻底灭亡,但他们并没有找到那颗心脏,传闻在那场战争中,亚萨瑞家族最后的三人不知所踪,而心脏,就在他们之中的一个人身上。”
“布里克·亚萨雷奇是第一任家主,当然不是停尸房里的这位,他现在的真名是迪耶格·亚萨雷奇,家族的顶级杀手,是被前一代家主赐姓成为家族成员的。”
“他是一年前被送到这里的。我现在的都清晰记得,他身上的伤不计其数,全身的皮肤几乎都是皮开肉绽的状态,没有任何一处的骨头是完整的,所有的肢体都是扭曲的。”维克托摸了摸额头,说到这里,他冷汗直流,“我从医数十年,从未见过身负如此重伤还能活着的患者。”
“那……那个,我能说一句吗?”旁边忽然传来了女声,阿尔吉斯侧头看去,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姑娘。
“哦,小姐,请问你有什么问题吗?”
“我知道你们要找的人是谁,我的名字是卡莉斯·亚萨瑞,你们要找的人是我的妹妹——萨芬妮斯·亚萨瑞。她正在搜寻所有亚萨雷奇的人,无论死活,一律粉碎。我必须阻止她,所以我会出现在这里,寻求你们的帮助。”
“那……”阿尔吉斯刚一开口,奥卢麾便上前打断了他,“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讨论这件事?你为什么要偷听?”
“我知道她今天会来这里对迪耶格的尸体动手,我本想提前到这儿出手阻止,但还是被她摆了一道,没能赶上。”
“你来的时间和她逃走的时间几乎一致,我凭什么相信这个萨芬妮斯一定存在,凭什么相信你就是那个好人?”
“萨芬妮斯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阿尔吉斯!她根本就……”话音未落,一个巨大的冰柱砸进停尸房,血红色的冰柱穿透了地板向地下钻去。
“叛徒,为何要站在亚萨雷奇那一边?”四周传来愤怒的质问,但却不见萨芬妮斯本人,“你明明是亚萨瑞家族最后的希望!”四处的冰雨洒向众人,奥卢麾的部下几乎都来不及撤退就被扎成了刺猬,只有少部分人躲在掩体之下捡回一命。
“退后,你们三个!”奥卢麾招呼三人退出停尸房,“我本以为这次的工作会很麻烦,没想到你竟然会自己送上门来!”奥卢麾抽取现场诸多尸体的血液,制成了一副磐石般的装甲,萨芬妮斯试图与其争抢那些死者血液的控制权,但其力度完全不是奥卢麾的对手,而且就连血液凝结的冰都很难维持控制权了。
“别光躲在暗处,出来与我一战,亚萨瑞的残党!”奥卢麾将自己的装甲取下,将它们浮于周身,高速旋转,很快便从装甲变成了旋转而致命的刀锋。
三柱巨大的冰刺从角落中突出,伸向奥卢麾,却都被旋转的刀锋切成的细碎的冰碴,这些冰碴再次凝聚成破碎的长刀,但也依然不敌这些高速旋转的“绞肉机”。
“既然如此!”一阵冰霜的风暴降临于曾是停尸间的地方,而当风暴褪去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几乎完全是冰制的女性,只有那心脏是一个高科技机械产品。奥卢麾咽了口口水,事实上,他还是第一次在战斗中感受到如此强烈的诡异感。
“奥卢麾,小心!”卡莉斯大喊着,但萨芬妮斯已经突进到了奥卢麾面前,几乎瞬闪的速度让奥卢麾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将刀锋重塑成了一道纸薄的屏障。
“阿尔吉斯!”奥卢麾喊道,而随后,狂风骤起,萨芬妮斯的攻击还没接触到屏障,便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斩下了双手,顺带着的还有双腿和头颅。
阿尔吉斯拍了拍奥卢麾的肩膀:“我配合的不错吧?”
“战斗还没结束呢!”
“我当然知道了,不过你先退下吧,不适合战斗的你之后可免不了被波及,虽然有些对不起这些死者,但也没办法啦。”阿尔吉斯转头看向维克托,“劳伦斯院长,地下室……不,整座医院的修缮工作算在我头上就行了。”
维克托掐了掐鼻尖,满脸愁苦:“唉,终于还是跑不了被砸医院啊,走吧奥卢麾,呆在这儿帮不了任何忙的。”
“我要留下来,劳伦斯院长,虽然萨芬妮斯已经罪行累累,但我不能让阿尔吉斯杀了她。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奥卢麾,这也算是亚萨瑞家内部的事情。”
奥卢麾伸出手来,食指拇指掐在一起道:“我能从亚萨瑞手里得到什么好处呢?”
卡莉斯微微一笑:“只要你想,武器、金钱甚至是更久的寿命,没有什么是亚萨瑞实现不了了的。”
“哈哈哈,虽然都是足以诱惑我的东西,但显然我有别的算盘,不如这次就算欠我一个人情。”
“我自然不会有异议。哦对了,劳伦斯院长,如果可以的话,我的身份请帮我保密,尤其是希格曼,我们已经拥有各自的深渊,不该再踏入另一个深渊了。”
“除了医术,这个也是我很擅长的,放心吧。”
奥卢麾带着剩余的部下和维克托脱离了战斗区域,而与此同时,萨芬妮斯也重新拼合了起来:“阿尔吉斯·艾利维亚,亚萨雷奇家的狗,别挡我的道!”
“克里芬老爷一直在致力于让两家族回归于从前,但他要是看到亚萨瑞家还有你这样承载如此怨恨的人,会有多心痛?”阿尔吉斯一改潇洒轻浮的态度,变得严肃而又无比沉稳。
“但他快没有时间了,昙花一现之人根本做不到改变这一切!”
阿尔吉斯和萨芬妮斯的战斗逐渐白热化,阿尔吉斯本身的血液操纵力远弱于奥卢麾,因而几乎场地中所有尸体的血液都可以供萨芬妮斯使用。但阿尔吉斯有着极致的身体强化,其行动之快能带起阵阵呼啸的风,萨芬妮斯打不出实质性的攻击,身体也总是在反复地被摧毁和重塑。
“萨芬妮斯快住手,不要再一错再错了!”卡莉斯将凝结的冰溶化成奔腾的血水,与萨芬妮斯的冰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克里芬跟他父亲不一样,他会有办法帮你重塑身体的!”
“我在乎的从来都不是那副肉身,你为什么不明白?克里芬快没多少时间了,等他死了,一切又会回到以往,所有的悲剧还会重演,必须把他们赶尽杀绝!”
“克里芬老爷需要的是我们的帮助,必须在这最后的两年里彻底清洗家族!”阿尔吉斯从侧方发起突袭,摧毁了萨芬妮斯的双臂,翻腾之水很快涌了上来,将她淹没其中。
“她的本体不在这里,这颗心脏只是其中一个‘分身’……”话音未落,卡莉斯便被一颗巨大的冰柱子砸中了脸,“姐……叛徒,你为何要……”
卡莉斯勉强地从地上爬起,吐了一口**的浓痰,没有任何畏惧,也没有任何妥协:“我必须将卓奥林的未来导引至全新的未来,我决不允许我的至亲在错误的路上愈走愈远!”
“这种建立在亚萨瑞家族成员的尸体之上的独裁国家,根本无所谓未来!”萨芬妮斯再次掷出一个冰柱子,卡莉斯示意阿尔吉斯不要出手,随后用一股猛烈而坚硬的血水击溃了冰柱:“亚萨雷奇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这一点我决不否认,但我们不能拘泥于过去!”
“你的理智在数个世纪的久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从我落入亚萨雷奇手中开始,我的生命就已被钦定,再无任何改变之机!”萨芬妮斯咆哮着,射出无数冰刺,“因此,我一定要亲手手刃你这亚萨瑞的叛徒!”
“理智?”卡莉斯一手展开血水的屏障,一手取下了戴在头顶两侧的发卡,那一刻,包裹在外侧的短发被搭下来的大把的苍白发丝遮住了身形,“看到我这个样子,你真的觉得我理智吗,萨芬妮斯?”
萨芬妮斯止住了行动,冰塑的手颤抖不已,而就在这时,阿尔吉斯抓住机会掏出了那颗机械心脏,并将其彻底碾碎摧毁。霎时,所有的血冰碎裂开了,失去了任何攻击性,只不过是简单的冰块罢了。
她的头发……怎么会……不……这一定是……一定是骗局!
“都是……骗子!”又有两个冰塑人打破天花板落了下来,“你的头发怎么可能变成那样,永恒之心的持有者绝不会呈现任何老态!”极冰如洪流一般冲向二人,两侧还有数根致命的冰棘反复摆动,两个冰塑人拿着冰刀执行着相反而同步的进攻姿态。
“退下,阿尔吉斯!”卡莉斯全身爆发出蒸腾的热气,血与水交合于一体的液流盘桓在她的身边,形成一副人形的雏样,似是一个巨大的灵体,空有四肢且没有五官,指头均被锋利的水所覆盖,“家族内部的事情,你就别插手了。”而随着极冰的攻击尽数贴近之时,卡莉斯迅速跃起,旋转而空翻,而那巨灵也做着同样的动作,将所有的极冰击得粉碎。
“卡莉斯·亚萨瑞!”两个冰塑人脚下的极冰如海浪般卷起,它们冲在浪花的顶端,直向卡莉斯涌来。
“我已经下定决心救下所有家人了,即便从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劳而无功,即便只剩下堕入深渊的你!”卡莉斯的脚下开始卷起大量的血水,与那坚冰形成的虚假之浪不同,她所操控是真正的浪涛。
而那污浊的血水开始奔涌的瞬间,竟变成清澄的纯水,卡莉斯的冲浪之势更加坚韧而优雅。坚冰与柔水交织在一起,炸出一团团赤色的冰水之花,它们昙花一现,而后又会消失并诞生新的结晶。
卡莉斯乘水而上,撞破并彻底清除停尸房上方楼间的隔断:“我一定会摧毁你内心的怨恨!”语毕,所有的水直流而下,它们在卡莉斯和萨芬妮斯之间形成一道脆弱的薄膜。
卡莉斯……究竟是什么支持着你……啊……不愧是亚萨瑞家的长女……永恒之心的持有者……我曾经最憧憬的姐姐……
“哈!!!”卡莉斯穿过薄膜将两个冰塑人切成碎碴,它们的机械心脏也一同在流水的斩击中崩毁。
所有的冰晶失去了控制,停下了攻击。没有第四个冰塑人再度发起攻击了,萨芬妮斯似乎已经离开了,但阿尔吉斯并未放松警惕,回到卡莉斯身边,看着她那一半的白发,他的心里沉石跌宕:“你就是永恒之心的持有者……”
“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别太在意这头白发,这是一种诉说心事的手段,也是一种对外的卖惨方式。别太在意,这既不是克里芬的错,也不是你的,所以你没必要摆出愧疚的表情。”卡莉斯卷起苍白的头发,重新戴上发卡,笑容看上去依旧如从前那般轻松愉快。
“喂,你没必要这样……”
“别再说了,阿尔吉斯。总得有人毫无怨言地承受压力,你也好,我也好,克里芬也好,我也是想让这场梦得以实现才一路走到现在的,所以……所以……”卡莉斯没在继续说下去,只是捂着鼻子一个人跑了出去。
阿尔吉斯望着卡莉斯的身影,久久无法释怀,直到奥卢麾再次回到早已被弄得扭曲不堪的地下室。
“我的工作结束了,阿尔吉斯。我们有必要联系焚化厂吗?如果帕特拉纳搞不定那个亚萨瑞家的丫头,麻烦可就太多了。”
“不必了,卡特里娜太过危险,我不能让萨芬妮斯被杀。你能帮我在帕特拉纳那里打个掩护吗?”
“啧,那我提醒你两句,最好不要乱来,最近一直在出现各种奇怪的问题,我们随时都有可能腾不出手来,为了不让莫布劳德的秩序陷入混乱,回收厂的工作只会越来越重。”
“我知道了。”阿尔吉斯只扔下这句话,随后便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这世界就像个黑心资本家,一步一步蚕食着像你这样的人的理想。”奥卢麾微微一笑,“真是难以看清的未来。”他掏出一枚特殊的硬币,一面是刻画着颠倒的月亮之下,死神倒挂于树梢之上,而另一面则是一位倒着被捆绑于高塔之上的女祭司,向上掷去,其映出的是女祭司的一面。
真是遗憾啊,阿尔吉斯·艾利维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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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斯姐姐,为什么抛下我……”黑暗中的声音刺痛着卡莉斯的心,她在黑暗的走廊中摸索着,手中的蜡烛呼之欲熄。她面不改色,只把呢喃当作无谓的风声。
门廊的上方掉下一个脏兮兮且沾满血迹的娃娃,她俯身捡起,没想到那娃娃竟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姐姐,你不会还沉沦在那可笑的梦里吧……”但这也并未让卡莉斯有任何反应,她拿着娃娃,继续踱步着。
卡莉斯走到一具尸体跟前,她仿佛知道要发生什么似的看着那具尸体,突然间,那具尸体蹿了起来,而这似乎也在她的预料之中:“都是你的错……卡莉斯!”咆哮之后,它化为一股黑烟,消失于无形。
卡莉斯继续前进着,同样类似的惊悚之景又见过了数十次,直到她来到走廊的尽头,一盏闪烁的吊灯之下,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它歪着头,身形诡异地**着。
卡莉斯在它身后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住了脚步。这里没有任何呢喃,有没有任何恐惧之物,但她再也无法向前迈出一步,她死咬着嘴唇,可即便血液浸染了她的牙齿,她也无法突破那面墙。
最终,她打开了左边的房门,可当她穿过去的时候,还是那个熟悉的走廊,熟悉的黑暗以及熟悉的呢喃。
“萨芬妮斯……我该怎样才能获得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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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斯从梦中醒来,而希格曼正坐在自己跟前,满脸担忧:“卡莉斯,你的脸色不太好,昨天发生什么了吗?”声音却还是如往常一样平静。
卡莉斯仔细打量自己的朋友,似乎她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没,昨天晚上搞得我有点累,饭也没吃上。”
“……”
“希格曼?”
“我知道你会怎么说的,但我不会过问的。其实你已经昏迷两天了,这两天里发生的一些事情你根本无法想象。具体情况还是让她跟你说吧。”语毕,希格曼回身对着门口招呼着,而走进来的那个人她再熟悉不过。
“莎尔……”
“好久不见了,卡莉斯。”
“为什么……”
“别激动,我们的时间并不充裕,这几天的事情非常多,需要你了解的部分我只能长话短说,虽然你可能会有诸多的问题,但我也只能说最关键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奥卢麾找到了萨芬妮斯的本体位置,就在下城的第一街区地下,但我们遭到了激烈的反抗,萨芬妮斯与某些下城势力有非常紧密的联系,奥卢麾久攻不下。”
“阿尔吉斯呢?”
“阿尔吉斯死了,我觉得不应该在意那种人的命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阿尔吉斯他……”
“这件事情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但他的死亡已经是定局了,卡莉斯!”莎尔用机械臂锤了锤自己的脑门,呼出一口浊气,“去助奥卢麾一臂之力吧,如果仍然没有结果,那我也只能触动卡特里娜了。”
“那你为什么不亲自上阵,你不是支持你父亲的理想吗?”
“如果我露面,恐怕会让萨芬妮斯更加狂暴吧,到时候造成的破坏恐怕难以预估,如果是你,也许还能拯救她。”
卡莉斯低着头沉默不语,莎尔看了看一边的希格曼说:“家族的事情本不该有外人牵扯进来的,但为了让你接受我的提议,我只能采取下策。我也想拯救萨芬妮斯,也想让我那个愚蠢的父亲在他完全变成傻子之前完成理想……”她转过身去,准备离开了,“如果你接受,明晚第一街区的入口,我会在那里协助你。”
“……”
莎尔没再多期待什么,等她离开之后。希格曼才得以获得和卡莉斯说话的机会,她抓住卡莉斯的手,语气比以往更加温柔:“你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卡莉斯。”她的额头贴附到卡莉斯的额头上,“我向你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