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战争,不需要对自己的敌人讲究底线与仁慈。
“通知你的部下,准备行动。”
特雷茜斯换上了一身戎装,她原本不想让那些隐藏在暗中的真正力量大肆暴露在那些国家的眼中。
暗中培养的军队,那些势力为了维持各方平衡,在不好进行干预的绪论情况下,或许会对此睁一只闭一只眼当做没看到。
但暴露出来的力量,势必会受到那些势力的管控。
只是现在战场上的形式失去了控制,她才不得不派出这些被自己隐藏起来的真正力量。
“是。”
赦罪师朝着自己的王单膝下跪,左手抚于胸前。军营中沉默的数十位凋零骑士和破败骑士学着赦罪师的模样单膝下跪,唯独他们的领袖自始至终傲立于自己的王的身前。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可汗。”
特蕾茜斯看着面前这位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萨卡兹铁骑统领,这只可怕的军队将不知道多少窥视着卡兹戴尔的宵小永远的埋葬在了这片土地下。
这只军队是她从先王时期开始积累的家底,披挂着由极其复杂且繁琐的古老工艺所打造的源石重甲。
这是一种独属于萨卡兹的技术,造价夸张的同时也赋予了这套重甲难以想象的防御能力。
每一位萨卡兹铁骑,都是一座缩小版的运动城市。
上千的萨卡兹铁骑奔腾在这片大地上,就连那高耸的山脉都会因为他们的到来而颤抖。
而作为他们领袖的可汗,他一个人便是一只军队。
“我即将为您踏入地狱,所以我不跪。”
与此同时,巴别塔总部,干员“尤里”的私人房间中。
“哈?”
睡眼朦胧的绪论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聚集在自己宿舍中一大群人,就连凯尔希也特意从大后方赶回来了。
在一旁的角落中看见了熟悉的娜塔莎之后,他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方才逐渐放松。
“是不是巴别塔已经被摄政王打下来了,现在我们要收拾细软跑路?”没睡醒的绪论,对着出现在自己房间中的这一群人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是啊,而且我答应把你献给摄政王,她许诺给我一辈子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特蕾西娅难得开起了玩笑。
“所以,你们一大伙人一清早就出现在我的私人房间里,应该不只是为了和我开个玩笑吧。”
绪论挠了挠自己有些乱糟糟的头发,他实在想不起来今天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昨天不是说好了要去安抚新占领区的民众吗?”
“这种事情需要叫上全部人嘛……”
虽然他话是这么说,身体还是很老实的离开了温暖的床被。
“毕竟这也算得上是一次阶段性的胜利,举行一场大集会能有效的提升保皇党在萨卡兹民众中的威望。”
“毕竟我们之前可是一路节节败退。”
博士接上了凯尔希后面没有说完的话。
“万一摄政王派人来刺杀怎么办?”
绪论可是记得摄政王手下有一只名叫“赦罪师”的特殊部队,在成员数量稀少的同时,一个个都具有强大的实力。
“你……都不看我给你部队下达的安排?”
博士猩红的双眸看得绪论感到有些不安,就像是自己被什么不详的存在给盯上了。
“我这不是信任你嘛……”
他说出来的鬼话自己都不信。
巴别塔的高层们来到了被保皇党夺回的卡兹恩区域,无数的萨卡兹民众早已在临时搭建好的演讲台前翘首以盼。
如何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当他真的走上台,站到权利的最高处去面对着自己统治下的民众时,他才意识到这个位置的责任究竟有多么沉重。
无数张陌生的脸对他翘首以盼,这个位置上的随意一句话都有可能改变一个萨卡兹的一生。
扩充到近万的军队配合着巴别塔自身的部队拱卫着这座会场,巡逻队一刻不停的徘徊在会场的四周,枪械中装填满了弹药。
然而,地狱并不会因为准备充分就不会降临在这片大地上。
位于演讲台中央的特蕾西娅正要开口,混迹在人群中带着统一的面具的刺客抽出腰间的佩剑,像是行动开始的口号,地面开始隐隐的颤抖。
“保卫殿下!”在博卓卡斯替的指挥下,温迪戈的战士们井然有序的围住了演讲台上的特蕾西娅。
凯尔希一把抓住博士的手,带着她迅速从演讲台上离去。
娜塔莎带着一队磁爆步兵来到了绪论的身前,那些刺客使用强大的源石技艺硬生生在人墙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动员兵受制于惶恐的群众,无法随意开火,而那些持有近程武器的护卫根本不是那些赦罪师的对手,剑刃刺穿了这些忠心耿耿的护卫的身躯,猩红的血洒满了大地。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接连到来的胜利,让保皇党开始有些轻视摄政王手上的力量,而今天他们将为这份轻视付出代价。
娜塔莎锁定了一个屠杀着护卫的刺客,穿甲弹出膛的咆哮在她手中的重狙枪口处响起。
丰富的经验救了那个刺客一命,环绕在他身躯四周的那层半透明的护盾在特制的重狙下连迟缓一下都做不到,顷刻间被穿甲弹撕碎,他下意识的趴在地上,子弹在他的身后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混乱,爆炸,尸体,鲜血。
当这些东西真正的出现在绪论的面前时,他才真正的理解到什么是战争。
这一刻,他的身体几乎不受自己控制的颤抖。
一个刺客从演讲台的后方爬了上来,绪论在那明晃晃的剑刃上看见了自己一脸惊恐的表情。
该死……
剑刃穿过了他的身躯,他感受到自己的血肉被那进入的外物撕扯,无法忍受的疼痛迫使他想要大声叫喊,止不住的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滑落。
博卓卡斯替用自己身前的巨盾一把撞开了刺客,巨戟划过刺客的头颅。他看着这个嘴角咬出鲜血却不哀嚎一句的年轻人,敬佩之心犹然而生。
“喂!听得见吗?忍一忍!不要睡!”
绪论感受到血液从自己破了一个洞的身躯中流出,他现在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冷,所幸位于后方的医疗团队及时来到了演讲台上。
战争用它的铁与血,向这位年轻的指挥官展示了何为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