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可不像你啊,那天你不是说了要去拯救一些注定会死去的人吗?”
一无所有的世界中,那个看不见脸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负手而立。
虽然绪论并不记得自己的记忆中有这样的一号人物存在,但从祂的话语中,也略微能推测出来者的身份。
“好兄弟,你可害惨了我,你可知道那把剑当时距离我的心脏只有那么一点点的距离。”
“又不是我捅的你,而且站在你面前的也不是我本人,而是你的梦境所构造出来的一个虚影。”
骗鬼呢。
绪论生活不易的叹了口气,原本他还想从自己的好兄弟身上讹诈那么一只天启坦克师来着。
看来祂是不打算继续干涉这个世界了。
“所以,我为什么会梦见好兄弟你?是抢救无效快要上天国来见你了吗?”
“不,我只是单纯的来见你最后一面,顺便提醒一下你。”
我就知道你之前鬼话连篇,我想象中的好兄弟会对我说出这种话?不得当场送我几只天启坦克师?
“你想得倒是挺美。”
他似乎是发自内心的笑了笑,绪论着才发现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泰拉世界上的数万米高空处。
“提醒我‘想的倒是挺美’?”
“那我不说了。”
“别啊,好兄弟!你不能就这么看着你的兄弟踏入苦海啊!”
“那我直说了,小心这个世界潜藏在阴影中的东西。”
搞什么?你也来谜语人这一套?
绪论刚想开口再问些什么,却看见祂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下一刻他眼中的世界开始运转,而位于高空中的他也在极速的下坠。
躺在病床上的绪论猛然睁开眼睛,紧绷着的身躯也随之松懈。
“你醒了?”
“手术很成功?”
胸口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阵痛,时刻的提醒着他不久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情。
特蕾西娅将削去皮的苹果放在了绪论的手上,他端详着这个瘦了一圈的苹果,又看看试图用笑容掩盖过去的特蕾西娅。
绪论轻轻的叹了口气,他拿起了一个新的苹果,用手里的这个和特蕾西娅换了水果刀。
十几年锻炼出来的手艺稳稳当当的将苹果表层的红皮完美的除去,带上的果肉少之又少,整个苹果基本保持了原本的形状。
“吃吧,殿下。”
绪论将水果递给一旁等候许久,用着期待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特蕾西娅手中。
你还真的是一点都不会照顾人啊,特蕾西娅。
他突然想揉一揉她那如瀑般的纯白色长发,保养的这么好,手感一定很不错吧。
“对了,你还记得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位萨卡兹吗?我给你带过来了。”
萨卡兹,我提到过的?谁啊?
“哟。”
这熟悉而轻佻的语气……我靠!
绪论赶忙检查自己的床被上有没有多出什么硬硬的,会“滴答滴答”响的东西。
“老板,你在找什么?爆炸物吗?”
年幼的萨卡兹灰衣少女好奇的注视自己新老板不明所以的动作,绪论又想起如今的特蕾西娅还活得好好,而且自己也不是博士这件事情。
吓死了,我可不想又跑去见一次好兄弟。
“嘛,差不多。”
“这位就是你朝思暮想的W了。”
“如果你要找的是前任W,那么很不幸的告诉你,他的尸体很有可能现在正躺在某只野兽的腹中。”
一如既往的恶趣味,不过这也符合她的经历。毕竟是从小就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卡兹戴尔中成长起来,难免手上会沾染一些鲜血。
而且看她现在的模样,似乎是处于刚和赫得雷佣兵团汇合的时期。
“不,就是你?”
“我?”
W发出了不屑的一笑,那双绯红色的眼瞳中倒映着绪论的脸庞。
“你看上了我什么?实力?据我所知你手下那个拿狙的女人可是比我还要强上一些吧。那么……”
W用自己青涩的身躯贴近了在病床上不方便动弹的绪论。
“这张脸?还是这幅身体?”
粉嫩的小舌舔了舔红润的嘴唇,她的脸上荡漾着一种不怀好意的笑容。
“可我是一个感染者啊!指不定那一天我就突然‘boom’!你不会感到害怕吗?健康的绪论阁下。”
W期待着绪论脸上下一刻出现的恐惧与厌恶,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能够忍受一个感染者在自己的身边徘徊。
特蕾西娅虽然看似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手上的苹果,实际上她也在期待着绪论的回答。
“说实在,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W一幅我就知道的表情,却难以掩去眼中的失落,毕竟绪论目前为止的所作所为,无疑都很符合她眼中的“救世主”形象。
“可以让我看看你身上的源石晶体吗?”
“你想看哪里的~女孩子的身体可是很神秘哦~”她又回到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笑容再一次出现在少女的脸庞上。
“正常部位就可以了。”反倒是绪论一幅认真的模样,W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腰间就有一些。”她微微撩起了自己的上衣,狰狞的黑色晶体被镶嵌在了白嫩的肌肤上。
“怎么样,是不是很失望啊~”
“失礼了。”
他的手轻轻碰上那颗充满辐射性的源石晶体,W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喂!你这家伙疯了?要知道如果你手上哪怕有一丁点的伤口的话,你现在就会变成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去的感染者。”
“我害怕的是源石病,而不是源石病患者。”
W瞬间沉默,一旁的特蕾西娅则是露出了难以被掩去的笑容。
“你这个家伙,是说不怕我是吗?”
“谁会害怕一个普通的女孩呢?”
W在绪论看不到的位置攥紧了双手,随后又缓缓松开。
“你说的~”
尊敬的皇女阁下完全不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甚至连绪论都没有预料到W毫无规律的行动——
就连当事人的绪论,也为突然出现在自己嘴唇上的这份柔软而陷入了呆滞状态。
娜塔莎拿着一张凯尔希打印出来的财政单,推开了病房的大门就看见了让她的身躯为之一滞的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