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瀑般银色的月华平等的散落在这片残破的大地上,绪论沉默的眺望着远方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萨卡兹们。
白昼时机械的喧嚣被掩去,徒余沉默的矿场在精炼着采矿车运输回来的矿物。
这片名为卡兹戴尔的萨卡兹的故乡,唯有在这个时候才有几分家乡的模样。
零零散散位于路边的老树随着一阵清风拂过,缓缓的舒展着自己年迈的躯体。
荒原中的蝉鸣无时无刻不在响起,风声中,似乎有人在应声轻歌。那是萨卡兹流传于民间的歌谣,歌颂着这片土地上留下的一个个传说。
“很漂亮吧,这片大地。”
不知何时,特蕾西娅悄然而至。
那双宝石般的双眸中倒映着无垠的星空,却比繁星还要璀璨。
博士罕见的离开了她的办公室,双手放在口袋中,抬起头仰望夜空。
ACE大哥坐在一旁的土丘上,身上的装备还没来得及卸下。
原本的这个时间,巴别塔应该处于快要崩溃的边缘了吧?又哪有闲情像现在一样,去欣赏那无垠的星空呢。
绪论满足的闭上双眸,在让这片大地闭上它吃人的大嘴前,他不会选择停留在原地坐以待毙。
既然得到了这份足以撼动整个泰拉世界的力量,那就代表着同样要承担起相对应的责任。
“殿下,你知道这个世界上生活着多少个种族吗?”
绪论双眸仿佛穿透过笼罩在这片荒野上的黑暗,直抵那仿佛没有尽头的远方。
特蕾西娅摇了摇头,白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风中肆意的摇曳。
“估计就连无所不知的凯尔希也不知道吧。无数的种族,孕育出了无数要比星光还要璀璨的文明,却最终是在仿佛无穷无尽的战火中化作与尘埃别无二致的余烬。”
他从曾经经历过的上帝视角那里,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唯美与残酷。
这片大地发笑的时候,嘴角也仍带着鲜血。
“很难想象这样的话居然会从一个拥有着一台恐怖的战争机器的绪论阁下的口中说出来,也许你比我们想象得要伟大许多?”
“伟大?不,说到底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我的私心,我只是……”
单纯的想要救下一些不应该死去的人。
“嘘,你看看远方那座村庄里的萨卡兹们。”特蕾西娅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另一只手指向远方的村庄。
绪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远方的荒原上,点缀着宛若落在大地上的星河般的无数个亮着灯光的萨卡兹村庄。
“你给予了这片大地温饱与光明,即使你另有所图,此刻的你也仍是点亮了这片大地的炬火。”
这就是为什么,在保皇党的占领区不断扩大的同时,他的军队却没有按照正常的速率增长。
这也是特蕾西娅力排众议将巴别塔的未来交到绪论手中的理由。
如果说一开始的军队,是因为粮食和精神刻印而效忠的话;现在的军队,即使去掉了那不可思议的刻印,也会是护卫他的最忠诚的利刃。
特蕾西娅缓缓的哼起了流传在这片土地上的古老歌谣,那是上古的萨卡兹人为了感谢一位帮助他们的外族人而特意编写的颂歌。
与此同时,位于第二基地仍在努力工作的凯尔希若有所思的抬起头。
“他们现在也应该在为了巴别塔的未来而努力工作吧。”
在自言自语了一句后,猛然朝嘴中又灌入了一杯咖啡。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还不能休息。
只要她每天多努力工作一个小时,巴别塔就能早一天回到正轨。
一旁的娜塔莎将手中的重狙随意的放在地面上,用手中的联络终端观看着位于远方绪论一行人的情况。
不清楚他们在交谈了什么之后,居然搬出来了烧烤架,巴别塔的高层们就这么开心的举行起了野地烧烤。
丝毫没有发现缺少了一位巴别塔的元老成员。
嘛,还是不要告诉她好了。
娜塔莎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抱起了自己的重狙。
“那个,凯尔希。我出去一趟,你加油。”
娜塔莎用着自己不太熟悉的萨卡兹语,努力的传达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去吧。”
凯尔希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下一刻又回到了心无旁骛的工作状态。
指挥官举办的野外烧烤怎么能少了她娜塔莎呢,你说凯尔希?人家可是巴别塔的三好员工,怎么能和她这种人相提并论。
当然,主要是她在刚刚收到了绪论的指令,说是不需要在继续监视凯尔希了,反正最高权限始终都在指挥官的手上。
之前也只是做个样子而已,毕竟那个时候他们和巴别塔也只能说是普通合作伙伴的关系。
给予过多的信任反而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怀疑,最后弄得两方不快。
虽然不清楚指挥官为什么会对这群兽耳娘和恶魔娘抱有奇怪的好感,但并不妨碍红警的士兵坚定去执行指挥官的命令。
娜塔莎随意从基地中取了一辆用于运输辎重的货车,她其实想开牛蛙来着,可惜指挥官说暂时不能暴露这些能对地的金属战车。
搭载着娜塔莎的货车绝尘而去,地图上整个卡兹戴尔五分之一的区域,都被代表着保皇党的猩红色所覆盖。
无数的矿区被建立,无数前哨站设立在双方的交火区中。
一个全新势力的到来,改变个各个国家为卡兹戴尔规划好的局势。
那场四人的烧烤小派对,在娜塔莎的到来后抵达了高潮。
只是不清楚凯尔希她人在哪里,不过看着特蕾西娅她们一副好像完全忘记了有这个人的样子,他也很识趣的没有提起。
深夜,绪论躺在分配给自己的干员宿舍中,思索着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所作所为。
不知不觉已经在这个世界度过了两个月的时间,从初临时手底下只有一个娜塔莎,再到今天和巴别塔达成全面合作,五分之一的卡兹戴尔易主。
他到这个世界以来立下的无声承诺,自始至终从未改变。